第十八章 殿试
二月廿十九日，早朝暂撇一切政务，全权为明日的一切做着应有的准备。
礼部尚书匆忙地从桌案前起身，把捧在手中的折子递给落叶，落叶转身上去呈给刘凌烨。
“皇上，这是临时开出的读卷官名单，按照往常的惯例，大学士两名，部院大臣六名，共八人，具体情况还请皇上定夺。”礼部尚书躬身说道。
坐在高堂之上的刘凌烨翻开折子，仔细斟酌了一番，点点头，以示准允。
继而把折子递给旁边一个宦官，以示宣读，这是按照往常的惯例，一切大白于天下，不容臣子与庶民猜忌。
宦官清了清嗓子，照着折子上尖声细语道:“大学士，张怀民，王建林，部院大臣，司马尤，纪永叔，姜延，蔡德兴，沈肃凲，黄树仁。”
刘凌烨听着宦官念完了，便继续说道:“这八人……”
“臣在。”刘凌烨拉长后音之时，八位官员已经齐齐出列，跪倒在地。
“你们即日起便不得出宫，待早朝结束后，你八人立刻前往文华殿出题，不得有误。”
“微臣遵旨。”八人齐声说道。
今日早朝，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很快便结束了，等结束之后，各路官员蜂拥而出，其中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最大的一簇莫过于早朝定下的八位读卷官了。
“沈大人，您是首席阅卷管，这次出题，可得全靠你了！”其间一个官员带着巴结的口吻对着一个蟒袍玉带面目消瘦，自带不怒自威之气的官员说道。
沈肃凲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位官员，道:“各位这是何意，既然同是阅卷管，哪有什么高低之分，出题啊，还是综合地来比较稳妥，我啊，哎，就一摆设!”
听这口气，便不难看出，这位沈大人的为人刚正不阿，可正是因为这种行为，造就了他冷癫的性格。其他官员闻言不由得捧腹大笑，而他呢，却是冷冷地瞪了眼刚刚说话的那位官员。
继而冷哼一声，道:“不可理喻。”长袖一挥，转身快步前往文华殿。
这一天，整个皇宫都处于极度忙碌中，而在慈宁宫内，太后坐在床头，翠儿为其揉捏着肩膀。
忽然听得一声长叹，但见太后开口道:“这孩子，听说最近又去参加考试了？”
“是的太后，听说秦大人对皇上的文章都赞不绝口呢！但就是没有在当面说。”翠儿听闻这个话茬，连忙欣喜地说道。
太后闻言，轻疑出声:“哦？你去给本宫索要，这倒要看看……”
“太后，奴婢早已经给您拓印好了一份，就等着您没准哪天就要。”说着，翠儿从袖口掏出一个折子，递给了太后。
太后笑着看着翠儿，道:“你这丫头，这慈宁宫婢仆众多，就数你机灵!”
仔细地看完刘凌烨的文章，太后不由得轻轻点头，忽然之间，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太后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放大，仿佛是在聚焦般。
“齐治平，野心倒是不小嘛！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惜啊，我的孩儿，你现在还只是一直雏鹰，这片天地，还不能任你驰骋，哎！”太后一阵叹息。
好容易有个清闲日子，刘凌烨站在石桌面前，看着又一天的夕阳落下，心中想着，又一天消逝了!
“现在……”刘凌烨疑问地问着落叶。
“回皇上，内外两门已经封锁。”落叶赶忙回答道。
刘凌烨低下头来，看着地下的尘埃，似是自言自语，又是说给谁听，道:“明天，明天朕倒要好好会一会这群才子了!”
夕阳缓缓落下，这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三月初一，早早地，刘凌烨洗漱完毕，待侍从为其穿戴好黄袍，玉冕加身，好一派尊容初露头角。
落叶等人紧随其后，都是匆匆赶往保和殿。
日上三竿，刘凌烨端坐保和殿内，审定着殿试的题目，忽然之间，刘凌烨突发奇想。
对着下面的大臣说道:“这殿试嘛，不能只考这些，此次，朕要亲自考考这些学子。”
看刘凌烨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其他大臣却是顿感冷汗直流。
“臣惶恐，这恐怕不妥……”一个大臣连忙跪下说道。
刘凌烨闻言，脸上线条密布，假装怒色道:“哼！有何不妥，这规矩，是人定的，考虑欠缺，朕今天在这补上，就不行了？”
听着刘凌烨似乎很有道理的无厘头的言论，其他人也都不敢说什么，毕竟敢反驳皇帝的，古往今来也就那零零星星的几个。
很快，题目审定完毕，读卷官把试题一一分发给殿外几十张桌子上的考生，殿试，就算是开始了。
护军统领唐文德、萧乾带领着两队人马各赴中左门、中右门，防止殿试期间可疑人等出入，扰乱秩序。
侍卫护军在整个皇宫巡逻，除了几个不该去的地方没去之外，其他地方全天开放，畅通无阻，以防有人趁机混进来对皇宫中人造成致命危险。
保和殿外，各位考生面色各异，有的愁眉苦脸，一筹莫展，有的行云流水，快马加鞭，还有那不知所措，汗流浃背者也不在少数。
刘凌烨看着殿外考生形色各异，思绪也早已飘到不知名的远方，目光呆滞，明显失神。那似看非看的眼神仿佛在透过一切去观详本不属于这世间的东西。呆滞之中却有流光溢彩，这，恐怕是一件物，又或者，是一个人。
时如流水，转瞬即逝，很快，所有人答卷完毕，试卷上交之后，当场封闭，立刻送往文华殿。众位考试刚欲起身行走的时候，却听得落叶大呼道:“众位先等一等。”
刘凌烨看着下面的骚动，回过神来，各位考生见刘凌烨正在注意着他们，立刻哑然失声。
环视一周，刘凌烨起身，由宦官扶着走向殿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围着摆放的桌子转了一圈，仿佛在寻觅着什么。
忽然，只见刘凌烨拍了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落叶悄声说道:“白禹。”
听完这两个字，落叶便心领神会，立刻退了下去。其他人看着这一切，明显不知道这两人搞的什么名堂。
“几时了？”刘凌烨转身问了问旁边的宦官，宦官低着头答道:“回皇上，午时已过。”
刘凌烨轻轻点点头，又对着下面的学子说道:“众位怕是饿了吧？”环视一周，亲切无比，“来人，备膳。”
学子们显然没有想到刘凌烨会对他们说话，更没想到还会让他们在宫中用膳。这两件事情到了外面，足够吹上个一年半载的，绝不夸张，封建社会皇家的地位就相当于神明的存在了。
不胜惶恐，有些学子早已经乐得不知今夕何夕了，更是感觉到刘凌烨亲和无比。其他大臣见状，都是直摇头，显然是不赞同学子们的想法的。
“今天呢，咱们等，等着试卷评价出来，众位再回好不好？”刘凌烨看着下面正大快朵颐的吃着的学子说道。
“好!”学子们的回应很响亮，人逢喜事声音大，这准没错!
等到阅卷官全部进去，秦轩便锁上文华殿的门，交给正在侯着的景运门护军统领。
里面呢，八名阅卷官正忙得焦头烂额，几十份试卷，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评议出来，这可不容易。（忘说了，这个阅卷官呢，其实就是读卷官，既然打成这个了，也就不改了，其实都一样。）
沈肃凲看着一份试卷，不由得点头称好，上面画了六个圆圈，一个三角形，这可以算是最好的试卷了!
古代阅卷流程其实就是读，看写的好不好，而这个评价也不像现在，打分，那时候是用五个符号来决定的。
圆圈算是最好的，三角形次之，继而便是一个形似逗号的符号，再而是一个竖杠，最差的便是一个加号。
读卷评议，先是七名阅卷官评判，最后交由首席阅卷官综合评议。沈肃凲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圆圈，这无疑是一甲头名了。
天*黑，所有人却都在等，等着评议的结果，忽然看见远处踉踉跄跄跑过来一个官员，刘凌烨见了，知道是阅完了。
“回皇上，前十人已经出来了。”走近一看，原来是秦轩。
秦轩跪在殿前把十份试卷递了上去，是要刘凌烨钦定。
刘凌烨尤其注意了李朔宇的试卷，却发现上面有七个圆圈，看完文章，确有种涤荡胸怀之感。
如此，一甲头名便是已经确立了，再看了看其他的，虽然都很不错，但却再也没有李朔宇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一甲三名，二甲七名评议完毕，刘凌烨便张口道:“李朔宇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闻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就只有几名官员和一些侍从，还有一个略显清瘦的少年。
看着少年，一袭青色长袍，一条锦绣绸带，不免为这个只用简约布带束起头发的青年增加几分脱俗的气质。
刘凌烨指着李朔宇，张口即道:
“神奇敏悟麒麟子，
骨秀清妍彩凤仙。
天上龙种非俗相，
怎带烟霞堕尘凡？”
“皇上，此诗恐有不妥，这龙种只有皇上您一个啊……”一个官员闻诗急忙跪倒在地说道。
刘凌烨闻言，冷哼一声，道:“放肆，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岂容尔等胡搅蛮缠!”
“臣万死……”那个大臣闻言，急忙惶恐地说道。
李朔宇没有顾及那个大臣的话语，思忖片刻，即道:
“我本九霄缥缈仙，
神游太虚万重天。
只因闻得真帝现，
仓皇踉跄落人间。”
“好!”刘凌烨听闻，赞口不绝，其他大臣也都是纷纷点头称好，这就是老板效应。
“朕赐你皇宫行走，你也就不用去其他地方了，同落叶一样，跟着朕吧！”刘凌烨忽然袖袍一挥，对着李朔宇说道。
李朔宇听刘凌烨这样说，赶忙跪了下来谢恩。
其他官员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同僚制止了，刘凌烨看着下面的小动作，也没多说什么。
此次殿试，到此，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ps:这次算是爆发了，虽然……只多了六七百多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呢，没有，那就这样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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