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跌落云端
南宫宁催促傅叶赶紧离去。看起来，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并且这个巨大的门正被天众看守，不会对人界造成什么影响。这次旅途应该就此告一段落。
南宫宁和傅叶乘着红鸟向南飞去。
突然，两道紫光闪电般分别钻入南宫宁和傅叶的后脑。
“糟了！”，南宫宁感觉后脑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高大繁茂的雪松像个巨大的天蓬一样几乎把天空完全遮蔽起来。被雪覆盖的森林里，雪鸮鸣叫，月光柔和，夜幕笼罩了雪山。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到了。
睁眼看到一只巨角麋鹿从他身上悠闲跨过，南宫宁甚至猜想，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冰雪的世界。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左边传来。
傅叶正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努力地站起来。他刚刚脸朝下摔落在离南宫宁不远的雪地上。南宫宁拍掉身上的雪。
“怎么回事？”
南宫宁想开口，可喉咙嘶哑得都说不出话来，他把话咽了下去，又尝试了一遍。
“怎么……回事……你受伤没有？”南宫宁揉揉肩，伸伸腿，忍着剧痛说：“浑身都疼，不过……还好没有骨折。”
傅叶也活动了活动，确定也没受伤。
这时，他们两人才意识到，他们掉在了魂灵雪山。
傅叶恶狠狠地说，“这两个卑鄙之徒，竟然背后偷袭！”
“我看不像，凭他们两个的实力，怎么可能同时让我们休克，而且我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南宫宁伸手够到一颗山桑子，放在嘴里咀嚼。
“呸！还没熟。”
傅叶看到南宫宁窘迫的样子，失落的情绪被快乐冲淡——他回想起两人在大混战中冒险的时光。说起来，南宫宁和傅叶已经是老相识、老朋友了。
傅叶高声呼唤红鸟。没有红鸟，像要翻越雪山、穿过草原，回到大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唧唧”，忽然，傅叶听到两声鸟鸣。顺着声音来处看去，从一株云杉的顶上俯冲下来一个身影。红鸟——不，是缩小版的。
“看来它也遭到了攻击。”傅叶无奈地说。
缩小的红鸟浑身被红色覆盖，只留羽冠上醒目的一道白。红鸟叽叽喳喳地在傅叶肩膀上蹦蹦跳跳，似乎在为之前的遇袭而不忿。
“别丧气！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们首先得解决食宿问题，还要了解一下地形。”
两人讨论了一下，决定向北面的山地进发。那里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或许有村子。
他俩辛苦跋涉了四个小时，眼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而且和天众一战后脉力消耗巨大，也没冥想恢复的机会。可他们必须得继续向前走，大雪山的温度低得骇人，他们得不断地运动来维持体温——哪怕他们是高阶脉术师——大雪山好像有某种禁制，压制了二人脉力的流动……
好在南宫宁腰带里还有些刚摘的山桑子可以充饥。
可是，如果第二天还是这样，他们估计就活不下去了。现在的他们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夜幕降临。他们走得很慢，越来越觉得口渴。
走着走着，西边传来流水的潺潺音，把他们引向了一条小溪。
“无量天尊！”傅叶一边喝水一边祈祷。南宫宁低着头，一个劲得喝水，根本顾不上说话，像要把这条小溪都给喝干。
喝饱水之后，他们就在岸边坐了下来。
即使傅叶仍想继续赶路，但南宫宁阻止了他。没有夜幕的保护，虚弱的两人就像摆在雪山魂兽面前的点心。
南宫宁四处捡了捡被雪压断的干树枝，凑在一堆儿点了把火。
“暖和多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提高些警惕。”南宫宁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为自己的安全担忧了。
大夏最年轻的高阶脉术师和青城派的大弟子竟然落到了这般地步。
赶了半天的路，又累又饿，南宫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他见到了姮女和他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是两个男孩儿。他们在向他招手。南宫宁笑着拥抱他们。
然而，传来了一阵金属的叮当声，吵醒了他，梦戛然而止。
南宫宁发现傅叶正紧紧地捂住他的嘴，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
傅叶向上指了指，南宫宁点了点头。
黎明的阳光照拂在山坡上，一层薄雪融化，露出了铁青色的岩石。
接着，两个庞然大物倏地出现在了山坡上……两个人骑着两只强壮的黑豹。
这两个人都长得瘦高，身穿黑色盔甲，泛着点点寒光，头上戴着精铁打造的头盔。
南宫宁还辨认不出他们的脸。不过，只有一种可能——魂灵。
两个魂灵和他们的坐骑，在雪地中如履平地。
“不要被他们发现，现在的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傅叶耳语道，“两个游荡的魂灵，很快他们就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止两个！”南宫宁低声。他往右边方向望去，又发现了另外两个。
四个黑豹走在雪地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它们颈上的铜铃铛“叮铃铛铛”地碰撞。每个魂灵都背着一把长弓，他们似乎是来打猎的。
走在最前面的魂灵勒住黑豹的嚼子，停了下来，接着转头和旁边的魂灵说了些什么。
一抹蓝光从他手上闪耀起来。他的手里握着一颗小水晶球，里面倒映着一个人的头像。
他在和水晶球——或者是里面的人像对话。
“他在和水晶球另一端的人传递消息。”趴在山坡后的傅叶轻声说道。
那魂灵立刻朝傅叶的方向看来。
“糟了！他们看见我们了！”南宫宁拉起傅叶转身向树林里窜。
傅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快逃到树林里面去，树木会帮我们阻挡那豹子。”
魂灵的叫声在雪林里回响，他们驱赶着黑豹翻过山坡，钻进了雪林。他们动作敏捷，行动迅速。他们的眼睛是银色的，闪闪发光，即使在高速运动中也能看清前路的方向。
黑豹吼叫起来，每头都做好准备——开始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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