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考完试以后，整个教室里都是一种轻松的氛围，除了偶尔有人闷闷不乐的抱怨自己这科或者那科没有考好，大多数人都在想着怎样度过这个寒假，至少在成绩没出来前可以装作没有这场考试。
你看，我们从小就知道逃避，逃避那些可能引起的痛苦。
“对了，下周我有一个英语演讲比赛，欢迎你们到时候参加。”多曼手里拿着一袋锅巴，正在努力的撕着包装。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到时候一定给你捧场。”马大刀立马接口，“你们呢？来吗？”马大刀将头转向程佐和任航，他们俩正在抢一本体育杂志。
任航马上停止手里的动作，说道：“看程佐的，他去我就去。”
“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不过我去的话，估计阿佑和仲晗也会去的，不知道你们欢迎不？”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帅哥在任何时候都是被欢迎的，我到时候叫上肖可和廖琪，比赛完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吃饭唱歌呢，你说是吧，多曼？”马大刀立马狗腿的看向杨多曼。
“当然啊，人多热闹。”多曼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锅巴塞进嘴里，还不忘将袋子伸向其他人。
多曼和马大刀又开始聊起上次看到的那条裙子，而这边程佐终于从任航手里抢过了杂志，翻看着，完全不理会后面气鼓鼓的任航。
“数学试卷出来了”，平地一声雷，让所有人停下手里正在进行的活动，将目光集中在门口大喊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小胖子，平时在班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此刻忽然被全班同学关注，不由得有点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我...刚刚去办公室...找老师，班主任说，让我先回来，等...发完试卷再说。”
他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而这时候，显然同学们的注意力已不在他身上，又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开成绩。
“我紧张，多曼，你看，我的心跳都加速了。”马大刀边说着边将多曼的手拽到她的胸口，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好成绩好成绩。
多曼本来不怎么紧张的，但是情绪是会感染的：“大刀，你弄得我也很紧张啊。”
数学试卷正在一张一张的下发，有人欢喜有人忧，成绩自然是最能牵动学生的心了，再加上
这次数学考试确实比较难，因此班里时不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很快的，程佐的试卷就到了他的手里，红色的130很显眼，程佐倒是没多大的反应，反倒马大刀反应比较强烈，仔仔细细把程佐的数学试卷翻了个遍，然后不时的发出：佩服佩服。
多曼到手的时候大多数试卷已经发完了，数学老师随后就走进了教室：“这次试卷虽然比较难，但是我还是没想到咱们班同学考的这么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下面的同学全都在翻看自己的数学试卷，仔仔细细的加加减减，看看老师有没有核分错误，甚至有人开始对答案，看看有没有判错的情况，以期可以多加几分。
数学老师随手拿起他身前同学的试卷：“你们自己说说，选择题第3道，第5道，填空题以及大题的前俩道，我讲过这类型的题至少3遍了，有多少人完全没丢分？”
“每次都和你们说，但每次都没人听。”
“这次考试，咱们班120分以上的才3个人，100分以上的10个人，可见平时都有多少人不认真学习。”
“8班的夏博佑能考145分，你们为什么不行？都自己好好想想，我讲过那么多遍的题，为什么别人能做对你就不行？”
数学老师将手里的试卷还给那位同学，“都高二了，该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别整天想着玩，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玩，可前提是你们先考上大学啊......”
“先自己看看，有哪些是不该丢的分，哪些是自己确实不会做的，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再评卷。”
数学老师唠唠叨叨的说了快半节课，而同学们则在下面正算反算，生怕错过一点老师的失误，哪怕是算错一分也不放弃。
数学老师一走，整个教室都陷入了对数学成绩的纠结中，多曼看了看自己的127分，那之前所有的信誓旦旦好像都变成了笑话，即使这次考试题目有点难，但是要想考入自己心目中的大学，这样难度的试卷也应该考到135分，而对于成绩越好的学生，越会明白提高一分的难度。
反观程佐，他自己从小的愿望就是当飞行员，以他现在的成绩，只要体检没问题，基本可以说是稳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是很明白大家每次考试之后为了一两分找老师的举动，在高考的战场上，这个学校的大多数人并不会成为竞争对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C市的飞行学院，这个学校每年的飞行员招收他都有留意，也知道怎样的分数能够达到这个要求，与其和大多数人一样为了考试名次明争暗斗，不如趁早定好目标，详细安排计划。
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除了语文试卷，其他科目都已经提前出来了，据说学校的老师为了能提前放假，通宵修改，甚至动用了高一部分老师，争取在三天的时间将整个高二成绩上报到市里，最后由市里对整体教学质量进行评估。
到了下午，各科成绩试卷都下发了，但是总体排名还没有出来，班级里面已经开始有人不断统计分数随时更新排名情况。
“白诺，你可以啊，这次又是第一。”王珂将手搭在白诺的肩膀上。
“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吗？”白诺不着痕迹的躲开王珂的手，不轻不重的回答。
王珂也不尴尬，好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转身看了看身边的程佐。
“早就有人统计了啊，你第一，杨多曼第二。”王珂脸上神色复杂，说：“有时候，真挺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人。”
程佐不以为意，好像这俩个人极其没有营养的对话他全程都没听到一样，随手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那块特意清扫出来的场地还有白雪的痕迹，但丝毫不能减弱他们的热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篮球场上还是很多人，操场那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学校的广播站放着不知名的歌曲，对面的餐厅前人来人往，这一切，竟然格外的和谐。
“对了，程佐，你同桌是考了645吧？”
王珂好像打定主意要和他们谈论成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意分数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以前在学习和篮球二选一毫不犹豫的选择篮球的人，现在也开始将分数挂在嘴边了。
程佐有点点烦躁，他说不出自己的烦躁来自于什么地方，是因为那个自己早就明确的未来在今天马大刀的追问下，多曼一句B市吧生出的那点裂痕吗？
他好像对于C市的飞行学院没有之前那么执着了，竟然也开始觉得B市的飞院也不错，而可怕的事恰好就在于也不错三个字，这三个字，在他看来，一直就是退而求其次，其次好像第一次被他纳入考虑的范围。
“我没留意，而且明天不是成绩就出来了吗？”程佐将衣服随意的往身上一甩，“我先回教室了，你们接着聊。”
“一起吧。”白诺随手抓起自己挂在篮球架上的衣服跟着他一起往教室走去。
“明天还打吗？市体育场，我叫几个朋友”白诺边走着边将衣服穿好，天很冷，他和程佐一样冒着热气，脸上的汗水还没有完全干。
“嗯，不过，老规矩。”程佐回道。
主干道俩旁的柳树光秃秃的，下垂的柳枝在寒风的捉弄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丝毫不肯收敛。
多曼和肖可吃完早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围在后面的黑板前，盯着看。
肖可扶额：“不用说，肯定是成绩出来了。”
多曼还没有说话，便看到大刀朝她俩招手。
“多曼，肖可，快来，成绩出来了。”马大刀的声音即使在嘈杂的教室里辨识度依旧很高。
多曼和肖可在大刀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开始浏览整个名单。
多曼看到自己的成绩，果然是全班第二，全校第八。
她顺着这个名单看下去，不知为什么，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程佐。
全班25，全校195名，不好不坏的名次。
多曼仔细看了看他各科的成绩，英语很差语文一搬，数学很好，理科不错。
多曼仔细想了想自己和他同桌一学期来，发现他貌似不怎么喜欢背诵，这俩门课睡觉的时间居多，这样看来成绩差也可以理解。
成绩一出，无论好坏，至少不会再躁动不安，至于是悲是喜是高兴还是悲伤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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