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审讯江德
江德从进来自首开始，只是说了三句话，一句是“我来自首”，一句是“都是我杀的”，还有一句“哈哈哈”。虽然到处都在通缉他，但是盛警官也知道，以这个人的阴狠狡诈，如果他不主动出现，他们很难寻到他的踪迹。
出现的时候，前面的人也是吓了一跳。虽然相片里看着是慈眉善目的，本人却不是这么回事，双眼里流露出来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加上喉咙也不知道怎么了，嗓音低沉粗糙，说话的时候总有那么些沙沙声，听着极不舒服。
盛警官也不敢马上安排审讯，万一他给自己下个降头什么的，就麻烦了，上次王颖丹被折磨成那个鬼样子，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所以，就在群里说一下，看看阎老头要不要带上那几个学生一起来，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有他们在也安全多了。
阎老头领着大家进来之后，盛警官便带着他们进到监控室。
屏幕上的江德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紧闭，双手摆着一个奇怪的手势，一动不动。
盛警官说：“这个江德，是个奇怪人，进来到一直就这个姿势，阎老头，你看得懂吗？”
“这个手势我在书上看过，但只是个普通练法姿势，并没有什么特殊。”阎老头在脑海里搜索一番，回答道。
林以辰难得主动插话：“就算他只是在练法，就凭这人主动投案，进来之后又安静本分地待着，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应该在谋划更可怕的事情。”
大家一致点点头。
既然人都到来了，审讯也就开始了。
一开始，不管问些什么，江德都是闭着眼睛不说话。盛警官也沉默下来，等着看这人耍什么把戏，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终于睁开双眼了。
江德冷笑了一下，脸上的横肉也颤了颤，慈眉善目的样子随着这抹笑容，终于崩裂了。
“这位警官还不错啊，挺有耐心的。”
盛警官虽然此时背后已经生出些许凉意，却坐得端正，一副无所畏惧正气十足的样子，“不够你有耐心，杀了人还能潜伏这么久。”
“那些女人喜欢到处勾三搭四，就应该受到惩罚。”说完，江德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受不受到惩罚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江德抬一抬眼睛看着监控摄像头说道：“那几个坏我好事的人在看着吗？我可是...记住你们了呢。”
顿时，程天岚几个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只有林以辰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
“没错，人都是我杀的。”
“第一个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之后，不管多努力都生不出孩子，身体也调理了，每天喝着难闻的中药，还坚持锻炼身体。家里催得多，出去外面个个人都要问多两句，她觉得压力很大，换了好几家医院检查都说没有问题。”
“后来，有个医生说可能是男方的问题，她就非要让我去体检，结果查出来问题真的出现在我身上，她就到处说是我不行才生不出。”
“我对她多好，买了房子都是写她名字的。不就是被别人怨多两句，她就添油加醋把我的事情捅出来，呵，一个大男人被说不行，整个村子的人都笑话我。”
“我也不是真的不行，我只是生不出孩子而已。她居然拿这个当理由去招蜂引蝶，到处勾男人，连隔壁老王都不放过。”
“一开始她还收敛些，慢慢地看我忍了这口气，就更加过分了，多说两句就动手打我，还把我赶出门口，害得我天天被邻居笑，头都抬不起。”
说到这里，江德似乎回想起那些对他来说，十分耻辱的日子，脸上的横肉越发颤着，牙齿紧紧咬着，拳头握得紧紧的。
盛警官便打岔说：“你可以选择离婚，为什么要杀了她？”
“怎么可能离婚，我的房子都写在她名下了，而且...”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竟有了几分想念，“而且我也是喜欢她的，可惜的是，她太过分了！”
江德对着盛警官冷笑着，表情瘆人：“那时候我还发现自己得了癌症，化疗让我痛不欲生，而她对我非打即骂，完全没有把我当人看。我从医院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带了个男人在家里办事，看到我进来的时候，那男人理直气壮地和我说再见，然后从我家门口走了出去。”
“凑巧，那时候我上网进了一个同城论坛，有个帖子在讲老婆出轨的故事，下面有一个跟帖的人说，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应该受到惩罚的。”
“就这样，这个人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天，我老婆又在骂我，我已经捂住耳朵了，她还要走过来扒开我的手，扭住我的耳朵。我看着她嘴巴一合一合的，我很难受，已经连眼睛都闭上了。可是她不放过我，看我这样便一个巴掌打过来，我站着给她打，我不觉得疼。”
“等她终于停下来去洗澡的时候，我看到墙角那一捆电线，我控制不了自己，拿起来便冲进了洗手间，是我勒死她的。”
“我勒到她脸变得青紫，手原本一直挣扎着想拉开电线，慢慢地就垂了下去，腿也一下子升直了。那个时候，我才觉得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突然我想起了那个跟帖的人。”
“我在论坛里私聊了他，告诉他我杀了自己的老婆，原本也没有想着他会回复的。谁知道，消息刚发出，他就回我了。”
“他也在z市，我把地址给了他，他就过来教我怎么处理尸体，用那些粉末一点点地撒着，用那瓶酱料抹在我老婆的身上，藏到烂尾楼里去。他带着我去了泰国，当了我的师傅，一点一点地教我降头术。”
“我本来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不是师傅帮我，我也不能用续命降活到现在。”
盛警官：“我们上次在你的住所里找到的尸体，是不是就是你所谓的续命降造成的。既然你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江德干脆地说：“是啊，那不过就是个路边流浪汉，这种人活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我为他的生命创造出最后一点价值。去泰国的时候，师傅帮我算过，我这个时候注定有一个劫，必须回来应劫，否则后果严重。”
盛警官皱了皱眉，嫌恶地说：“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用别人的生命续命，像你这种人，真够无耻。”
“无耻又怎样，人要能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盛警官：“你所谓的想做的事情，就是用你学到的降头术去杀人去犯法吗？”
江德斜着眼睛看他：“那些女人是该死的，那个小莲明明有老公有孩子，还要在发廊门口站街接客。本来我也没有盯上她的，要怪就怪她的样子，长得和我死去的老婆有几分相似。”
“有一天，我经过发廊门口，她一直拉扯着我往屋里走。我本来想着，冲她长相进去消遣一下也好，谁知道让我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有个男人和小孩。”
“我去多了几次，和旁边的人多问两句，就套出来了，原来她有家庭的。”
“我跟了小莲几次，知道她的住址，就设计让士多店的老板弄伤脚，再去他们那里应聘保安。等她回家的时候，我就让黑石潜进去，将她吞到肚子里，再带到烂尾楼里等我去处理。”
盛警官：“黑石是那条蛇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啊，黑石很厉害的。像我这种半路学法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而且我当时已经命不久矣，师傅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和黑石共体，我献祭给它，和它共享身体。”
盛警官：“既然你有法术，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那条蛇出手？”
“警官，我想你误会了。我虽然会降头术，那也只是用蛊物来操纵人的身体，我并不懂直接施法。想要查这种案件，你们警方还是多学习点才行。”
盛警官：“我们可不需要你教训。你就为了自己的私愤杀了陈小莲，却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有好好的家庭不管不顾，跑来z市做起皮肉生意。就因为你，使得好好一个家庭崩离破碎。”
“那些我不管，我说了，她要怪就怪自己长了那样一张脸。”
盛警官：“所以，你知道又故技重施，杀死林媛吗？”
“对啊，那个女人真是个极品，明明勾三搭四还要装纯，找到个老实人还不夹着尾巴做人，就因为她老公摔断腿，就红杏出墙，还要穿得那么招摇。”
盛警官：“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杀了小莲之后，我就开始留意周围，想说要是看到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直接弄死。很不巧，我有个亲戚在他们小区物业里上班，之前我去找人的时候，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门口亲热，听亲戚说，这女人有老公的。”
“知道她的事情之后，我就让亲戚安排我到他们小区做保安，那天我看到她老公出去，晚上她又带着那个男的回来，我让黑石等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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