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彪悍女和真の变态（修）
自从陆冬笙生日那天以后，甄彦甄航都开始诡异地发现，甄楠对待陆冬笙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甄楠渐渐减少了对陆冬笙的欺压，不再像以前一样蛮横不讲理，比起对他们简直温和了不止一星半点。
被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搞得一脸懵逼的两兄弟甚至有种错觉——好像陆冬笙才是他们姐姐的亲弟弟一样。
而当事人甄楠也经过那晚彼此的坦诚后，意识到过往那些大大小小的矛盾似乎都是她无理取闹的见证，她一直针对的、被欺负也不吭声的这个小屁孩，其实也在承受着比她更甚的苦衷。
现在敌对消珥，留给她深刻印象的竟然是那天他拉她出水的手，那晚他盛满星云的眼眸，额角疼痛的舒缓，以及嘴角糖葫芦残留的微甜。
因为这层隔阂的薄膜撕开，他们现在的相处更像是一对朋友。
……
暑假还长，甄楠借着期末考试成绩的由头，求甄爸给她报了一个为期一月的跆拳道班——那是她无数日子以来梦寐以求的，虽然她比较想去少林寺，可是她担心要剃头当尼姑才可以去，所以放弃了。
对面门的陆妈不巧听到风声，心想着自家儿子反正也没事干，他在家，她反而不好跟他爸讨论抚养权的事儿。
于是陆妈跑去跟甄爸和甄楠打了声招呼，想让陆冬笙也跟着去，拜托他们多关照关照。
甄爸心思大条，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欣然应允了，甄楠因为陆冬笙的缘故感同身受，有点不想看到这个不太负责任的陆阿姨兼母亲，撇开视线，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于是报名跆拳道班的事，就在作为当事人的陆冬笙不知道的情况下定了下来。
陆妈对甄楠的疏远若无所觉，她一走，甄爸反倒立马有些心思如发的疑惑了——
平常见到她，甄楠这小兔崽子都会嘴甜地凑上前去拍拍马屁，今儿个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了？况且，他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让她上跆拳道班了么？按理来说她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吗？
难道……是因为冬笙要跟她一起去的原因？
甄爸是知道甄楠和陆冬笙之间不对盘的，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甄楠对陆冬笙的态度已经有了好转。
甄爸立刻端正了心态，虽然他没有甄妈的暴脾气，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于是戴上眼镜，在保证了自己身上有老师的儒雅气质后，他拉过甄楠到他面前。
甄爸语重心长地对着犹自发呆的她教育道：
“甄楠啊，咱做人不可以那么小气知道吗？我们要大度，要看开，该放下的东西就要放下，别影响到其他无辜的人。”
甄楠被她爸这番话搞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做错什么了？”
甄爸蹙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的不诚实，才说：
“冬笙跟你一起去练跆拳道是好事，正好你们可以增进感情，你怎么整得愁眉苦脸的？”
……甄楠真的好想问问她爸，到底是怎么从她刚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愁眉苦脸的？
她含糊地没明说，自己嘀咕出甄爸刚好能听到的声音：
“真不知道你那漫画主角明明画得一脸呆滞样，你偏说那是悲伤和哀愁……”
她这话本来是上次看见甄爸的画而吐槽的，现在搬出来依旧是抱着嘲爹的想法说的。
嘴快一时爽了，甄楠才猛然记起那次因为她的这句话，甄爸好像跟她聒噪不休地理论了三个小时“她不懂艺术”……
如今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因为她看到甄爸的脸彻底黑了：
“好好说话啊，别上升到我的作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艺术的抽象感，就是要……”
“停停停……打住打住，老爸，是我的错，你别气，到时候画不出那种感觉怎么办呀？这样的话你那高深莫测的内涵不就更没有人看懂了嘛……”
甄楠及时补救，一脸狗腿地笑，只不过无形中又给甄爸的心口来上一刀。
甄爸没法把它当做夸奖，只能心里默默感伤。
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他生的女儿怎么连裤衩都不如啊？！
****
转眼就到了甄楠和陆冬笙去跆拳道班报道的日子。
此时的甄楠面对着几个可能要跟她对打的小豆丁一脸懵逼。
每个人自我介绍后，跆拳道班的教练执意在给他们上课之前先试一试他们的底子，于是让几个已经训练过的同龄人试探性地考验考验他们。
大概是因为全场她长得最高，在长不高的孩子群里最瞩目，所以才叫了她这个倒霉蛋。
第一个环节是测试腿部的柔韧度。
“这个讲究的不是你会不会劈叉的问题，而是你抬腿的高度和小腿扫过的面积能否达标。等一下这个男生先来示范给大家看，我们来瞅瞅他做得对不对……”
教练拉过甄楠的手臂，准备给他讲讲规则。却没想到这时候的甄楠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
“教练，我是女的。”
教练看着甄楠假小子一样的发型顿时沉默。
他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女孩子的审美了……
甄楠的脸在头发披肩的时候会被人当成一个软妹，可是眉目间自成的一股英气，让她在男生发型的衬托下更像是一个俊秀的小少年。
跆拳道班的教练咳了一声，掩饰掉自己的不自在，才对她说：
“等会你注意一下那男生手里的纸板，跑过去跨过中间两个男生的后背，注意不能踩到他们，然后抬腿踢掉那块纸板，懂了吗？”
甄楠点点头，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啊。
教练看她这么上道，也就放心了。他还以为这个女生会因为羞怯扭扭捏捏着不敢上场呢，倒也不见得嘛。
——然而他没想到，接下来甄楠会彻底颠覆他对女生的认知。
甄楠活动了一下手脚，尽量抑制住内心蓄势待发的兴奋。她学着吼了一声电视上跆拳道选手在比赛前的呐喊：
“哈——！”
在中间跑道上伏着身体的两个小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小肩膀颤了一颤。
在甄楠奔跑着、起跳跨过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更是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们的视线从面前的地板上移开，放到眼里只有纸板的甄楠身上等待结果。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甄楠把那块纸板踢裂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把那个举着纸板的人也一块踹、飞、了、出、去……
犹如一把离了弦的箭正中红心。
他们的嘴巴张成了“O”型。
并且不止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除陆冬笙以外几乎也是保持一致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全场静默，只剩那个被踹翻在地飞出几米远的男孩子哼哼唧唧的惨叫声。
甄楠回过神来，挠挠头，对着那个人一脸尴尬的笑：
“呃……不好意思哈，刚刚好像太激动了一点……忘了控制脚劲了……”
那个趴在地上的男生本来还清醒着的，听到她这话之后，突地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眼皮阖下之前，他又想起了刚刚朝他迎面而来、带起一阵劲风抚过脸颊的脚丫……
****
教练找人扶着半死不活的伤残人士回去休息，然后对着甄楠大眼瞪小眼，一时语塞。
有个小男生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举起小手大声问道：
“教练，我们是不是也要像甄楠同学那样踢纸板呢？”
教练心里在滴血：这要是再多来几次，他估计会被那些受伤学生的父母的唾沫给淹死……
可是他又无法否认甄楠确实踢到那块纸板的事实，擦擦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他只好委婉地说：
“你们在踢纸板的时候，记得要轻一点……”
他现在是不敢小瞧这班小豆丁了，他刚刚随意拉出来的一个学生都能让他的饭碗差点不保啊！
****
下课。
陆冬笙跟着大队人马去储物室里领了两套跆拳道道服，回到教学室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甄楠又没了踪影。
他有些困惑，和隐隐的担心——难道甄楠被叫去认罪了？
陆冬笙不敢再迟疑，抱着东西便跑去教练的休息室。
……
休息室里。
甄楠站在厕所门前，耐心地吹着“嘘嘘——”的口哨。
每吹完两下，她就问一遍厕所里的人：
“同学，你尿出来了吗？嘘嘘——……”
“姐姐算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用你面对面跟我赔罪或者赔钱了，你挪个地儿吹口哨行吗？你这样我根本拉不出来啊……”
厕所里传出来几近崩溃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哦哦原来你要拉屎啊？那好吧。”
厕所里的男生听到门外的人恍然大悟般如是说道。
这变态还有点女生的样子吗？话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么，非要说“拉屎”这么直白……无语之后男生差点喜极而泣——这个死变.态终于要走了！
然而他没想到下一秒，门外又传来了那个变.态的声音：
“噗——噗——噗——”
像出气——倒不如说是放屁的声音来得贴切，响亮无比。
厕所里的男生虎躯一震，菊花一紧，刚想拉出来的屎又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同学，这样你拉出来了吗？噗——……”
再也无法直视所有女生了。
他绿着脸，觉得自己简直快被她折磨疯了：
妈啊哪里能来个人救一救他啊？！！！
……
陆冬笙到的时候，休息室里教练不在，他只看到甄楠倚在厕所门口吹哨。
中间还伴随着一些……古怪的拟声词。
甄楠看到他，止住了嘴里不断蹦出来的催屎咒。
厕所里的男生听到外面的声音，抹掉刚刚被甄楠吓出来的鼻涕，终于松了一口气——救星来了。
陆冬笙对甄楠这个奇葩早已麻木，不过看她一脸“快来问我我在干嘛”的模样，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
“你在干嘛？给人……催产？”
甄楠嘿嘿一笑，眼睛闪亮亮的，回道：
“差不多。他拉不出来，我就哄他拉出来。”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陆冬笙拧眉，好心提醒道：
“你可别把人家吓便秘了。”
“嗯嗯，不会的，他一定会在我的帮助下拉出来的。”
厕所里的男生只觉得再也没脸见人了。
这救星还不如不来呢，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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