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说多了吓着你们

　　“我当然知道你不行。”钟灵做了一个往桌底下钻的手势，“在紧要关头，什么德性！”

　　笑眯眯地道：“你上次是什么表现！现在该是什么表现？有多厉害就有多差劲！有多差劲就有多假！最如何差劲，总不该什么都说不出。”

　　秦朝见再三推辞不过，才知上次吓坏了她，这次是故意带木婉清来为难自己。

　　忽然心一横，再顾不上那么多，正色道：“还是上次那句，你一定要我说，我不是真说不出，就怕说多了吓着你们。”

　　“凭你？”那黑衣女子只两个字，楼上顿时静下大半，四周仿佛有天籁之音在回荡。

　　“唉！何必！你这宝马黑玫瑰……”秦朝一声长叹，像背书般背了一段又一段。

　　幽谷…

　　修罗刀……

　　修罗刀下死，做鬼也……

　　木婉清左手一扬，袖箭再次飞过秦朝耳边。箭刚一射出，面对钟灵怀疑的目光，木婉清怀疑自己上当了——对方其实也该说完了。

　　恼火的是自己再也赌不起。如果只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还好，谁让他表现得好像比自己还清楚师父，还敢让众多不会武功的外人一起听，总不能都杀了灭口，只好让他先住口。

　　刚才那一箭，本以为他又会像上次一样狼狈不堪，没想他连躲避的动作都不见有。木婉清好奇心大起，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上上下下，左右前后，仔仔细细。

　　看钟灵脸上似笑非笑，知道自己在路上不该一再笑她太大惊小怪，不怪她说这说书的特别特别可恶，现在当真是越看越可恶，诅咒他下半辈子都吃不起香喷喷的馒头。

　　秦朝不知是怎么回事，对木婉清的顾及显然不如钟灵，不过有一点现在就敢肯定——木婉清对生命的热爱远在钟灵之上。

　　木婉清一直戴着面纱，性情与书里写的一样古怪，动不动就骂：“臭男人！”

　　秦朝表面表现很大度，或者说忍气吞声，暗地里小手段不断。

　　比如说：《寻秦记》中项少龙俘获乌廷芳那一段，本就对男欢女爱有很精彩的细节描写，在木婉清面前又加了料，恨不得直接来个真人示范。但在开头说得并不很过分。

　　不过很刺激，由浅入深，缓缓深入细节……

　　换个女人或许随时都可以避开不听，木婉清没有。

　　秦朝越说越不用担心吓跑木婉清，肉戏上越说越顺。

　　那种畅快，畅快时感觉比书中主角还畅快。

　　木婉清嘴里，很自然渐渐多了个口头惯号‘淫贼’。

　　秦朝刚一句：“那时代的女性只要被你夺得她的芳心，其直接大胆远非现在的女性所能比拟时……”话还没说完，木婉清禁不住又大骂：“臭男人！”

　　她屁股却仍坐着不动，害钟灵也跟着一起接受，想走都不好意思一个人独自离去。秦朝当然不会不明白，但只敢暗笑，脸上可不敢显露丝毫。每次都当是第一次趁热打铁，尽快往下说将人吸引住，一波紧接一波，.高.潮.迭起……

　　事后，木婉清再发脾气也迟了。

　　不该听的都听了。

　　“秦龙知道像乌廷芳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孩，耳根子最软，若不打铁趁热，把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遇上英俊的连晋时，又会转投他的怀抱……”话还没说完，木婉清又不住骂人。

　　钟灵跟着一起骂，骂他比连晋还卑鄙无耻，还下**贱，但手段不行，因此不讨女人欢心，反讨人厌恶。

　　秦朝心里最气都装作不理，续说道：“秦龙以最温柔和讨好的方式，让这少女**于他。事后又做足工夫，又疼又哄，使她享受到女性从男人身上所能得到最甜美的滋味……”

　　木婉清听了，控制不住又情绪激荡，手上又开始箭光四射。

　　张嘴骂他道：“你这**！比下三滥的淫贼还猪狗不如，说这么清楚，肯定有过很多经验，坏了很多女人的贞洁，快点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不小心，又用上了说书人的口头禅，脸上一阵烧。

　　幸好别人瞧不见，视线被面幕遮挡。

　　秦朝表面依旧装作不理，嘴里更下功夫，续说道：“不片晌乌廷芳已娇躯扭动，脸红如火，还主动爱抚他的虎背。秦龙想要保持体力，暗暗心惊，离开了她的小甜嘴，软硬兼施，又哄又吓，把她迫回家去……”

　　果不出所料，木婉清再一次不吐不快。不过这次骂得更狠，骂他比太监还不是男人，还满足不了女人，又偏要惹女人生气。秦朝发现内容越是让人着迷，她骂人骂得越厉害。

　　罪魁祸首是自己，原本是自作自受。正因为说得太过引人入胜，使听众不由自主代入其中。最露骨的那些大多会避开众人，只单独说给木婉清一个人听。

　　钟灵的轻功连木婉清都自愧不如，喜欢悄无声息地躲起来偷听。渐渐也赞同了他那‘淫贼’的称号。盗版项少龙的泡妞技巧太高超，连女人都控制不了要羡慕、嫉妒。

　　真相如钟灵所言：“骂书里那些人骂得最凶，对方半句听不见，有什么意思；骂书外的人却不一样。”同理，‘淫贼’的称呼送书中主角毫无意义，远不如送他这说书人实用。

　　受不受由不得他来做主，能做主的是不再说书。

　　至于那‘臭男人’的称号，木婉清喊得，钟灵喊不得。

　　钟灵为了控制蛇虫，弄得一身药臭气。其中有些蛇药臭得要命，和其它药物混在一起，臭上加怪，怪上加臭，习惯了都觉得很不好受。

　　有次秦朝实在是被她骂得太狠了，一时气上心头，当着她的面直说道：“木婉清倒是当得起香美人的雅号，但一身香气也不过是比普通美人怡人，比不了龚婉身上那种沁人心脾的幽香。龚婉不欲招惹麻烦，用其它香水掩盖，骗得了女人，骗得过一般男人，骗不了我。”话外之意是：“你骂我‘臭男人’，你钟灵一身药味，难道就很好闻吗？”

　　钟灵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真想让闪电貂咬他十口八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终究是狠不心来痛下杀手。最气不过是最近老是做一些不该做的梦，梦入《寻秦记》，化身成不同女人，每次都经不起那男主角的高超技巧，情火在雄风之下熊熊燃起，至攀上.高.潮，从梦中醒来，湿透了.内.衣。每次怀疑自己是真的动了情，每次都马上被否认掉。

　　因为说书人那穷酸样，与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相比，距离实在太遥远。

　　或许将来会有所改变，但不是现在，任他最怎么能说都不是现在。

　　可是，为什么？

　　那小柳当众要了他一把木梳，要他在上面刻上他名字，自己见了会觉得很不舒服。当发现他不像书中秦龙，连送上门的美人都拒之门外，自己会禁不住那种高兴……

　　钟灵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那复杂多变的心理，但有一点不得不肯定——在对待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上，自己的表现过于敏感，程度甚至有超过自己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

　　想过要送个丫环给他，既可增加彼此间的友情，又可减小无谓的男女之情，还可占用他第一个女人的位置，占了小柳最想占的那位置。但每次事到临头都下不了手，一大堆理由冒出。

　　此外，还很担心好友木婉清。觉得她跟那秦朝的关系越来越奇怪难解，怎么看都产生不了男女之情，不知为什么担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或许正如私下里所说：“必须尽快灭掉那大坏蛋秦朝，这世界才可以最快恢复干净。但若要彻底清理干净，最终得一把火彻底烧了那《寻秦记》。”

　　“从此之后，咱们便不用再管这些。恢复原来的自由，想干嘛，就干嘛。不从源头上灭绝，《寻秦记》被烧毁最多都还有。”

　　“不听也是个办法，但你可以躲起来不听，总有人来听。说书人那张嘴有多厉害，领教过的都知道。不听更身不由己，听了又罪加一等。”

　　被秦朝改版的《寻秦记》，吸引的听众最多是男人。女人想听的很多，敢听的不多。胆敢当众听书的女人依次是木婉清、钟灵、小柳、龚婉、霍青……

　　木婉清听得最多，仍像是一张白纸。钟灵听得最有味，仍有听不下去的时候，因此更佩服木婉清能一直听下去。小柳听得最用心，龚婉听得最认真，霍青听得最出神。

　　霍家镖局的生意不降反升，不愁没生意上门。这期间，霍青明着押了两路镖，路过四次。目的跟第一次一样，主要是寻人。一路搜遍所有的花街柳巷，秦朝暗称是扫黄。

　　来来回回，暗地里比明着还多。霍青就这么一直有忙个不停，偶尔挤出点时间来听书，主要也是为了放松和寻找灵感。在这听上一回书，感觉比在家休息一整天还舒心。

　　休闲效果越来越显著，打赏越来越豪气，越来越豪气，打赏越多越觉得值。

　　在此期间还改头换面频繁出入春风楼，连男女茅厕都不放过，找尽了借口。

　　还花费重金找丐帮发布了不公开寻人的任务，初期定下的任务期限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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