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上乘剑术

　　接下来的日子，木婉清就像变了个人，温柔、体贴、大度，不但对秦朝如此，对其他人同样如此。秦朝口中不住地称赞，实际上巴不得她回到以前。

　　秦夕落暗道女人真是善变，更加敬而远之，专心于武学。和前阵子一样，这些天他每天至少与秦朝切磋两百招以上。一百招攻，一百招守。攻击无一招破得了拥有五个影分身的凌波微步，防守无一招防得住至简至强的一剑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秦夕落败了上千招之后，自以为识破秦朝在武功上最大的弱点在剑术上。又败了上千招之后，他自认识破秦朝在武功上最大的弱点在内功上。又败了上千招之后，他自信识破秦朝在武功上最大的弱点在于轻功，绝不会再错。

　　“二弟的剑术看似最垃圾，实是至简至强。内功貌似高得吓人，实际修为可能连我的一半都没有。按照武学常识，内功是武功的根本，二弟的武功那么强大，内功也应该一样强大。二弟不但一剑流打破了常规，内功不符合武学常识，连凌波微步也打破了常规。若不是阿碧这小丫头最近内力大增，我还发现不了凌波微步的异常。真是难以想象——轻功施展时不但不消耗内力，还能内力大增。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说我也不信！”

　　“凌波微步确实非同一般地强大，这一点毫无疑问。正因如此，才让我在分析二弟的弱点时屡屡忽略了它，就像睁眼瞎那样，见不着眼皮底下的盲区。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凌波微步再强大，都是见得着的强大，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与无从下手的一剑流相比，这才是二弟在武功上真正的弱点。不击破这个真正的弱点，就击破不了内功上的弱点，更击破不了剑术上的弱点。凌波微步就是保护中原的万里长城。再大的弱点，一旦处在万里长城的保护之内，就不再是真正的弱点。”

　　秦夕落心知凭他现在的武功，明知凌波微波是秦朝最大的弱点，仍然无法在近期内攻破。他的墨子剑法再怎么防御无双，对凌波微步根本不起作用，只能合作。这让他更加觉得与秦朝注定有兄弟之缘，不但同姓，连武功上也是这般配合。因此接下来的切磋，他干脆抛弃掉胜负之心，只为提升武功而战。他还没意识到，只是赶了几天路，秦朝的凌波微步又上升不少，攻破的难度又增加不少。

　　阿碧的凌波微步也在上升，但进步不如秦朝，可她觉得很正常，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轻功上的天资还在秦朝之上，自己身上还有巨大的潜力没有挖掘出来。她见自己没有修炼多久，轻功就胜过木婉清，连秦夕落在某些地方都有所不及，对现在的情况已经满意之极。几十天前，秦朝和‘天下第一大恶人’段延庆比试轻功后，心情比现在的阿碧还激动。秦夕落身为西南四大武林世家之一的家主，武功还在段延庆之上才正常。

　　段延庆的武功虽高，却比不上西南四大武林世家的家主。

　　四大家主虽强，却根本不能和灵鹫宫的尊主相比。偏偏秦朝早就惹上了尊主她老人家，所以最近他虽然进步很快，却从未得意忘形。他强忍着不和众女突破最后一关，也是不想多连累众女。如果他自己死了，不管众女为他报仇，还是守寡，或者改嫁等等，他认为都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越重视的女人，也就越重视最后一关，也就越不能贪一时之乐。可这些都没法说出口，只能烂在自己心理。

　　一天，再次比完剑后，秦夕落突然道：“二弟，大哥想，虽然二弟还需要时间来考验兄弟之情，但大哥并不需要。另外，大哥已经知道自己的武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绝，担心家传墨子剑法出现意外，因此决定马上教给二弟。不许推辞。”

　　秦朝惊道：“大哥不会是想让小弟做墨家的钜子吧！”

　　秦夕落哈哈笑道：“跟二弟说话就是爽快。”他确实有那个想法，欲借秦朝之手发展墨家，再反哺秦家。他自认秦始皇传承下来的相人和用人之道绝不在大理段家之下，重要性还在武功之上。自己的经历便是最好的明证——武功和机关等杂学再好也只能勉强保住秦家。

　　否则他又何必放下身段与秦朝结拜。因为在他眼里秦朝的潜力实在太大，而且极为重视情义，否则那些女人又怎么能守身如玉。对房中术及其中的相女术，他自认在理论上至少也是大宗师级。这也是四大世家的底蕴。

　　之所以等不及教秦朝墨子剑法，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越往后，秦朝的实力和名望越大，就连墨子剑法这样的无价之宝，对秦朝的作用都越来越小。其中的高低，有如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巨大区别。

　　秦朝心中若有所思，脸色缓缓恢复了平静，摆了摆手道：“大哥别急着传我剑法，先让我来说说墨子剑法。”不等秦夕落回答，马上又道：“这门剑法虽然整体上不如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在实用上其实不在它之下，反在它之上。因为给帝王用的武功，以保命为主，防御的重要性明显在攻击之上。另外，墨子剑法也比六脉神剑易学得多，六脉神剑再好，学不会又有什么用？何况墨子剑法有补遗三大杀招。”

　　秦夕落瞪大了眼，大惊道：“二弟连这也知道？”暗道：“这可是秦家和墨家连自家子弟都不传之秘。”

　　秦朝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我连这三招的名字也一清二楚。第一招名为‘以守代攻’，稳若崇山峻岭。武功从此突破人体极限，或者说由后天转入先天。按照我个人的说法，就是先天入门初级，或者说先天入门第一层。”

　　秦夕落满脸激动，大叫道：“好，好，好！二弟继续，我不打扰你。”

　　秦朝得意道：“接下来其实说不说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我还是说一说。第二招名为‘以攻代守’，势若裂岸之惊涛，配合起墨子剑法，威力增加不知多少倍。等若先天入门中级，或者说先天入门第四层。”

　　秦夕落疑道：“怎么突然就到了第四层？”

　　秦朝道：“一招‘以守代攻’就算内含十层境界都不为过吧！”不等秦夕落回话，又道：“第三招名为‘攻守兼资’，变化更加地复杂，并非前两招的混合，而是玄奥之极的剑法，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变化无穷，且随时可由守变攻，由攻变守。等若先天入门高级，或者说先天入门第七层。”

　　秦夕落很是兴奋地道：“按二弟的说法，大哥才先天入门？准确的说，是先天入门第九层，顶多能进入第十层。之后还有先天大师、先天宗师、先天大宗师、先天绝顶，是不是？”

　　秦朝点头道：“这也正是我赞扬墨子剑法的地方——它只给出后人先天级剑法的基础，鼓励后人自创后面的先天级剑法。”

　　秦夕落心情复杂地接口道：“如果后人无法领悟先辈的这层深意，也就不可能在武道上走得多远。像二弟这种敢自创标准，又符合武道，且胜过从前，就算没有先辈的传承，也可以自己闯出一条不输于先辈的光明大道来。”

　　秦朝避开话题道：“剑法有时候可以通用，比如说先天级的上乘剑法，就有三条比较通用的道路可登：其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其二、无招胜有招。其三、手中无剑，心中有剑。”顿了顿，又道：“再往上登，就是先天之后，万物皆可为剑。到那时，就不怕小人偷袭，像刺猬那样却又胜过刺猬，一为有相，一为无相。”

　　秦夕落忍不住好奇，问道：“‘万物皆可为剑’比不比得上二弟之前所说的万剑流？或者说天外飞仙。”

　　秦朝道：“一剑也属万剑流，万剑也属万剑流，跟‘万物皆可为剑’怎么比？”

　　秦夕落感叹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万剑流的万剑还在‘万物皆可为剑’之上。这也说明，你的一剑流也在‘万物皆可为剑’之上，自然也在先天之上。”

　　秦朝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能这么说，万剑流最大的优点也是它最大的弱点，将来或许能在‘万物皆可为剑’之上，但那是将来，不是现在。同理，一剑流也是。”

　　“咱们还是别像小孩子那样深入谈论大人的事情，等实力接近再说吧！”秦夕落拔出家传的木剑，一边以不同的速度和角度反复使出墨子剑法第一招，一边给秦朝仔细解说其中的关键之处。

　　秦朝边看边练，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开始时，他停停看看，练到得心应手时，每剑挥出，或刺或削，或砍或绞，其中皆隐藏剑道至理，不知不觉中沉迷在奇奥巧妙的剑法中。

　　三个时辰后，秦朝醒来，才发现不见秦夕落，再想想自己脱胎换骨，受益非浅，感激之余，也知道秦夕落此时心情的复杂难言。这墨子剑法就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这三个时辰至少抵得上秦夕落苦练三十年，就算秦夕落没有半点嫉妒，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最关键是，秦夕落想战胜他又不知道得延长多少时间。

　　墨子剑法再好，秦朝也不打算多练，因为他知道这是厚积薄发，剑术基础太深厚才能突然有这么巨大的效果。

　　一路上，秦朝一行不惹别人，一般人又惹不起他们，自然是平静祥和，无灾无难。经过某些为富不仁的大财主时，顺手捞了些银子，一半在路上花，一半救济穷人。凭他们的武功，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够惩恶扬善，又能够发财致富，何乐而不为。

　　赚钱快，花钱也快。木婉清和阿碧身上多出一件件玉石、珍珠、奇木等做出的各种首饰。每次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秦朝都不由自主想起刚到南涧镇时连个包子都买不起。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一句话能抵百万兵。”

　　当初为了几文钱，不知道说了多少书，暴露了多少独一无二的东西，贱卖了多少另一个世界名家的心血大作。现在武功高，赚钱易，为节省时间，有时候连价都懒得讲，情愿被商家当成冤大头宰，不在乎浪费了多少钱。

　　一行人中，唯一不肯大手大脚花钱的是阿碧，她最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啊！卖了我都不值这个价呀！”

　　木婉清问她最初的卖身价，阿碧只伸出五个手指，再不肯多说。木婉清懒得多问，心想：“再多也就百来两银子，还比不上现在她身上的一件首饰。她父母居然就为了那几个钱，将她卖给别人为奴为婢。父母不可能对子女完全无情，应该是因为把钱财看得比感情重。而秦郎不可能完全不重视钱财，而是把情义看得远比钱财重。

　　又想：“五根手指总不可能是五百两，最多也就是五十两，五两也不是不可能，一百两算是高估了她。不知道辛双清这蠢女人当初买她们姐妹时花了多少钱，比人贩子从她们父母手中买时贵上多少？不过，再贵都只是两个贱货，值不了几个钱。”

　　暗自冷笑道：“你们姐妹都是这么小就知道用各种花样勾引男人，难怪一生下就是贱货，连自己的父母都认为你们是贱货，那真是老天爷开眼，知道你们不是好东西。你们居然自不量力跟我斗，那是自讨苦吃。”想起阿碧的凌波微步和掌上舞轻功，她又觉得老天爷总有打盹的时候，将本该落在她头上的好处送给了阿碧，气得她很想咬人，暗道：“那些贱女人抢走本该属于我娘的好处，现在这些贱女人又抢夺本该属于我的好处，还有那姓王的贱女人也是……”她越是生气，就越是想在秦朝面前证明自己，除了更加温柔、体贴和大度外，一有空她就努力修炼凌波微步。一直练不成不但没有让她放弃，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好胜心。

　　比预计的时间还快了两天，一行人就进了苏州城。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秦朝从小就常听说苏杭之美甲天下，一直无缘亲身体验，这次就算不为王语嫣，他都准备在苏州长住。

　　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地点选在城东北区域。由于他们不在乎钱，所以买房很容易，难的是选择太多，不知选择哪里最好。一张千两银票摆出，消息一下子传开，很多原本不太想卖房的都抢着卖，盼着大赚一笔后，再添新房，说不定只是转一下手，一栋就成了两栋。

　　“这种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便宜若不赚，死也不能瞑目。”一位年青公子咬牙说出了大家不敢说出的心里话。

　　秦朝见那年青公子衣料虽好，但似乎有了些年头，知道这很可能是位落难的世家公子，于是想雪中送炭，结个善缘，便开口道：“你家占地面积多少，若不小于一亩，我就买了。”

　　那年青公子大喜道：“正好还剩下一亩。”

　　秦朝无视四周祈求、失望、怨恨、愤怒等形形色色的目光，当即拍板道：“很好，若能在一天内办好一切手续，两天之内住人，我再加一百两。”

　　那年青公子笑道：“小菜一碟。若是能先给在下一百两，不需要两天，保证最迟今晚就能入住。”语气明显比之前多了些自信。

　　秦朝对那年青公子有些好奇，却不准备多管，给阿碧使了个眼色，轻功一展，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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