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再见程睿
慕容瑾天怔了一下。他竟错觉以为她便是程睿。
失去了已经一直眼睛的她，瞄准失去了准头，箭擦过他的手臂。但带着气合的箭气，还是迫使他松开了御乘风的剑。
灵蝉震惊到：“你的眼睛？是溯世之书让你用眼睛作为交换条件么？”
她云淡风轻道：“只是一只眼睛而已。”如果仅是一只眼睛就好了。
灵蝉苦笑。凡是溯世之书夺走的，他都不能恢复。
抱着程睿瞬间消失了。
“省了我不少事，这血雾近几年增长得厉害，没想到你竟轻易净化了，还让部分灵魂得以飞升，不错不错。”将清雨推入这万劫不复境地的银衣男子现身说道。
红莲冷声道：“你算哪根葱？”
银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媚笑：“小美人长得不错。有没有兴趣……”
红莲面色铁青：“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连红莲也敢撩。
银衣男子露出一副怕怕地模样：“你们不想离开此地么，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这个人还真贱，竟将她当成清洁工帮他收拾血雾。清雨心情十分不好，凉凉地扫了他一眼。程睿的出现是不是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如果真是这般，她是不是也太悲催了？
银衣男子看了一眼程睿的尸体，从袖中掏出一褐色方盒，似乎是要收尸的模样，却被慕容瑾天挡住，他冷声喝道：“我劝你最好别动。”
银衣男子翻了个白眼：“他已经死了，算是自作自受，难不成你还整日抱着她么？”
他龇牙欲裂：“与你何干？”
“你眼神还真不好使，明明……”
清雨却打断他：“你最好不要说多余的话。”
银衣男子摸摸下巴：“如今连你也变得一本正经，太无趣了。”
最不想被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来评价她。
闲谈间，银衣男子手指动了动，地面便出现巨大的圆形血图，在场之人完全动弹不得。他慢悠悠地将程睿的身体收入盒子中，慕容瑾天怒极，却也无可奈何。随后他手一挥，所有人坠入云雾之中。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大红喜色。那个该死的银衣男子，将她转到了哪个时空？
“哇塞，有喜酒喝！”李远秋刚一迈步，便被绊得摔个狗啃泥。
嗬！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河。李远秋当即吓得哭爹喊娘。
清雨讶异李远秋反应之大。她可什么也没看见！
她看到御乘风蹲下来，好像在探查什么，还说道：“均是一击毙命。”
一个身穿喜服的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在场之人看清那人的脸时，当即呆住。那人竟是沐清景！
李远秋惊呼起来：“原来他消失是成了新郎官！”
他看都不看清雨一行人，踉跄的身形，直奔屋中而去。但他紧握的拳，几乎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她急忙道：“红莲，快阻止他！这些都是假的。”
慕容瑾天原本不想与他们一道行动，但隐隐约约预感到什么，他还是迈动了步子。
但还是慢了一步，身披大红喜服的“程睿”胸口中了一剑，她笑容凄惨：“清景哥哥，我这般美吗？”
清雨一靠近，那“程睿”的真实想法便源源不断地流入她脑海。她不禁为这个时空的自己感到悲哀。
为什么世上的人都喜欢干傻事？设了这么个局，非逼着最爱的人杀了自己。只是求而不得而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清雨想上前，却被慕容瑾天抢先一步，“阿睿！”
她本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牵扯，但此刻，程睿的还不至于毙命，还可以有救。她道：“你身上的邪煞之气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些。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救她。”她又在心中对灵蝉道：“灵蝉，请住我一臂之力。”
自从在地狱道的时候，那个程睿的记忆拼接了进来，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何苦救她，你迟早都会吸收她的吧？”
她道：“让她好好道别。而且我并不想和她合为一体。即便以后遇上其他记忆碎片我也不打算这么做。如果真找回了所有记忆，我还是我么？”
清景几次想上前，均被御乘风架住。不管是后悔，还是想再次杀死她，都不允许！
程睿真被清雨从鬼门拖了回来。
已经了无生意的程睿，竟恨恨地看着清雨。
清雨挥挥手，将她设下的幻象全部破解：“我不想多说什么。世上并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
她却不领情：“你救我，无非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跟你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融合。你救我的时候，那个被你吸收的程睿已经将一切告诉我了。慕容瑾天，快带我走！”
慕容瑾天却后退了一步：“你是谁？你不是阿睿！”
这回变聪明了？清雨摇摇头：“她是程睿，也不是程睿，她的记忆里没有你而已。你不带她走么？”
已经从幻境中惊醒的沐清景道：“别走……我愿意娶你！”
他只是去退婚了而已，他是要娶她的，进门的时候看到她设下屠他满门的幻象，才会想到与她一起下黄泉谢罪的办法。
程睿却泪流满面：“回不去了。我与她，只能活一个。”
为什么不管哪个时空的程睿都这般自作聪明呢？
她不想辩解什么，淡淡道：“我要离开了，不会妨碍你们。”她伸手结印要施展逆搜灵之术，后心传来巨疼。
红莲已经被上一个程睿出其不意出手伤了她深深自责。如今他万分警惕，竟还是在她出手时没有及时拦住，于其说不及时，不如是冥冥间被一股力量阻止了！
程睿缓缓倒地：“我用我之命，还你救命之恩。清景哥哥，对不起……”
清景抱住她：“为什么，该死的不是她么？”
但已经得不到她任何回应了。
时间停止了下来。
溯世之书的声音传来：“啧啧，为什么你的记忆碎片都这般极端呢？”
清雨怒极：“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我不参与任何纷争。”
“快走！”红莲拽住欲蹲下来安慰沐清景的她，完成她最后的逆搜灵之术，就这般不负责任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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