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敢搀和
慕容方才知道他想通过那一番话说动自己，却又是笑了笑：“楚公子，那你可就说错了。”
“说错了？”楚手心一杯凉茶溅出一些，他却倒是也不觉得如何，只是皱了皱眉头，面上带着些许讥讽的意思。“慕容，那你倒是说说，你又能如何？你是南国亲王世子，莫非还要娶一个北国的庶出小姐做你的王妃？”
他轻声笑了笑。
慕容玉听得清楚的很，继而也跟着笑了笑。两人便好似先前不过是开玩笑一般。
直至慕容玉再度开了口，轻声说道：“的确如此。”
的确如此？
“慕容，你疯了？”这是楚在听过慕容玉说出那般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为了一个庶出的小姐？
“南国慕容家会答应吗？南国会答应吗？”他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明年同是你我弱冠之年，慕容，你的正妻居然不会是北国慕家的庶出六小姐。”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一般。
却遭遇一阵讽刺。
“楚公子，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他忽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依旧坐在原处的楚，笑着，“我慕容向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换而言之，其实我想要的东西，总是能够达成的。而且，说到这个地步，楚公子还有几分胜算？楚家嫡子楚，北国第一氏族，若是能许慕云裳一个贵妾的身份，已经是他慕家的福分了。”
他语气淡然，而楚皱了皱眉头。
的确，其中甚至还另有隐情。
只是，那一点相比之下却可说微不足道。
而慕容玉继续开口道：“但是相比南国慕容亲王府邸的未来王妃的位置。慕家会选择哪一方呢？”
他面上带着冷冽笑容，看着眼前的人：“楚，你我之间，胜负已分。你还要与我为敌吗？”
他的冷冽笑容让楚不由再度皱了皱眉头，继而却笑着：“即使如此，那请问慕家六小姐对慕容你又是如何感情呢？”
慕容玉愣了一下，居然是久久没有开口。
楚家嫡子缓缓站起身来，继而直视眼前的慕容玉，笑着：“慕容，就算你真的得到了她又有什么用？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庶出的小姐做到那般地步，是不值得的。”
“值得还是不值得，却不是楚公子你有什么资格评论的。”慕容玉冷冷看着楚，“因为，楚公子自己能做到的，远比不上慕容。”
楚显然被慕容玉的这一番话惊讶了一番。
他虽然也能察觉到自己对慕云裳的心意，但是要说做到慕容玉说的那个地步，他自觉自己是全然做不到的。
他是楚家嫡子，若是取了一个庶出的小姐，不单单是楚家不会满意，便是北国也不会满意。
到底楚家是北国的第一氏族。
而自己……本以为做了可以为慕云裳做到的最好的打算，其实在慕容玉方才的那一番话的比较下，便着实算不上什么了。
他大概许久不再看口，好似发愣一般站在原地。慕容玉一样不曾再开口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
“慕容，的确，是我输了。”又是过了许久，才听到楚家嫡子楚缓缓开口作答，却是带着笑意，“因为，我的确做不到。”
他做不到为一个庶出的小姐放弃一切。
因为他是楚家嫡子楚。
他和慕容玉同样是少年成名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北国第一氏族的嫡长子，一个是南国亲王府邸未来的世子，他们之间，本来该是旗鼓相当的。可是……
他最后还是输了。
只是面上却是一副平静。
慕容玉笑着：“也许楚公子你对她其实并没有太喜欢。”
唯独这句话，让楚隐隐生出一些不悦，却已经没有资格再回答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想着，我对她的感情，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对慕云裳有时候会常常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许久之前便早就认识，有时候不单单是熟悉罢了，甚至可说是亲近……
但是他却是省心清冷之人，若是面上和什么交好还是做得来的，真真让他觉得亲近的，实在没有。
慕容玉虽然被他真真切切引以为知己，其实他心中同样有冷漠的一面。
可是……唯独慕云裳。
这一刻，他心底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而慕容玉轻笑着：“慕云裳是特别的，因为很少有庶出的小姐敢那般肯定地说此生此世绝对不为人妾。”
就在那一刻，楚面上却又带上了笑意。
也许，慕云裳让楚记了那么久的原因之一，也是这么一句话。
而慕容玉信誓旦旦地说：“而我，会给她妻之位。”
“即便她根本不喜欢你？”
冷冷的声音之中却似乎带着些许无奈。
慕荣玉皱了皱眉头：“我迟早会让她喜欢我的。”那一声却是语气十分轻巧，像是说着什么再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楚家嫡子楚缄默，再也无从开口多说一句话。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慕容玉说过那话，却是已经径直离开。
楚站在原处，轻声冷笑了两声，如此看来，第二日的宴席，也许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虽然能为慕云裳做到这般地步，却终究也不过是给对方一个贵妾的身份，而不能做到慕容玉那般……
他深深叹了口气，心中隐隐带着怒气，更多却反倒是一种无奈。原来，他真的输了啊。
输了一个庶出的小姐罢了，可是……
慕云裳，的确是特别的。不是因为很少有庶出的小姐敢那般坚决地说此生此世绝对不给人为妾，而是因为……
楚缓缓闭上眼睛。
屋中一片寂静，他却能听到自己无声的一句轻叹。
第二日便是楚家的宴席开始之日。对于慕云裳而言自然可说是十分稀奇。但是心中却也是早早多了许多顾虑。
只是，这一日慕云裳的所有的顾虑，却是多余了。
慕家嫡子带着慕云裳来的时候其实还可说十分欣喜。
其实慕家嫡子向来看似喜欢慕云裳，却到底比不得对自己的嫡亲妹妹，但对慕云裳却也是的确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只是慕家嫡子喜欢慕云裳，却是因为自从第一眼见过慕云裳的时候变觉得慕云裳是个心思单纯的。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对慕云裳多了好些怀疑。
这楚家嫡子楚……按照道理来说，和慕云裳又什么时候何尝有过接触呢？却为何对他家一个庶出的小姐那么在意，这番楚家的宴席，居然还吩咐着自己亲自带着那慕云裳来……
总归慕云裳一个庶出的小姐，有时候却能让慕家嫡子觉得着实惊讶一番。
慕家嫡子慕旬阳这一遭却也是和慕家老爷说过这事情的，这事情总归是要有个人点头的，不是大夫人便是慕家老爷。一般事情其实大夫人只管做主便是，只是这几年慕家的情形也是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些回转。
大夫人仍旧是主母，只是手上的权力却比不得从前，一来这慕家的老爷回来了，这许多事情自然还是要请示这真真正正的一家之主。
这慕云裳本来只是个庶出小姐，偏生这一番的对象却是北国帝都的楚家，自然马虎不得。
再来这大夫人这番其实也不是做不得主，只是大夫人若是不乐意，那慕九姨娘却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那消息……
这慕九姨娘本来真真是个不需要如何忌讳的才是。只是这在慕家却也是越发有了一些权势了，大夫人却其实不是看着这九姨娘的面子，而是看着慕家老夫人的面上。这老夫人也是个稀里糊涂的，对着慕家大夫人这真真正正的儿媳妇偏生心里存了颇多意见，那么一个下贱的姨娘……她反倒是觉得心疼上了。
其实这事情说白了还是得怪那慕家老爷。谁人不知道老夫人就是个心疼儿子的？
慕家嫡子慕旬阳到了现在依旧可说十分年轻，却也不年少了，从前便能轻易看懂的事情，现在合该更能看懂才是。这事情其实那慕九姨娘不该搀和的。慕九姨娘若是不搀和，慕家嫡子慕旬阳便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么怀疑那慕云裳。
那一****去慕云裳屋子里的时候，慕云裳倒是表现的还算平静。只是，这越是平静未必不是背地里……
这事情慕家嫡子自己却也是说不准的，别人都说这慕家一众庶出的小姐里头他也唯独对这个六小姐颇为喜欢，可是他对慕云裳又哪里不是多了许多怀疑。
而慕云裳那一日心虚的是自己和上官家的小侯爷私下出去过了一夜，偏生回去的时候差点正面遇上了那慕家嫡子慕旬阳，而那上官小侯爷却是恰好那时候走了，偏生谁也不知道那楚家嫡子那会是不是对慕旬阳说了什么。她心中隐隐有些心虚也是自然，却哪里会晓得那一日慕家嫡子傍晚来说的事情居然是那事情，又更哪里会知道那事情那慕九姨娘居然也是搀和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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