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滴滴车司机

　　高小娅从厨房出来。

　　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的丈夫，然后就去卧室。

　　沙发上坐着的萧颜，接着往下看。

　　在视频里看到一个孕妇一个坐着轮椅的婆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陪同，应该是孕妇的丈夫，也是这个婆婆的儿子。萧颜认出了这个孕妇和婆婆就是那晚，自己和伍班长救的人。

　　这个婆婆胸带白花，依依默望墙上挂着的英雄遗像，当看到伍班长和陈阳的遗像时，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在儿子和儿媳妇的搀扶下，拄着手杖含着热泪朝着上面的遗像深深鞠躬。

　　有记者发现了这个婆婆，觉得特别，就过来采访。

　　这个男人先说话，他说：“我很感谢他们，是他们把我老母亲和媳妇救了出来，我也很自责，如果那晚我没有在路上堵车，早点到酒店，也许就不会害的他们为了救我母亲和媳妇而牺牲。他们是伟大的。”

　　“孩子你不知道……”

　　婆婆是老泪纵横的拉住了记者的手，不能自已的说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楼梯塌了，塌了，是那孩子用自己的身体搭起……人桥，让我和媳妇爬过去……然后他，下去了，掉下去了……”

　　这个婆婆哭得不能自已。

　　看到这里的萧颜，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伍班长去了的那一幕，泪是止不住的在他脸上淌。

　　“就是他们，是他们……”视频里，老泪纵横的婆婆，抬手指起了墙上的遗像，摄影师也将镜头对准了墙上挂着的伍班长和陈阳的遗像。

　　在画面的遗像上，婆婆哭泣的声音还在响起：“我……现在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那掉下去的孩子叫伍健飞……可怜的孩子……还有他陈阳，是他把氧气给了我们，自己憋着气，背着我……一路咳嗦着下楼……下楼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现在，他的遗体都没有找到……两个可怜的孩子……是婆婆害了你们……”

　　老泪纵横的婆婆开始捶打起了自己胸口。

　　而坐在沙发上的萧颜，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不是为自己而感动，而是为了伍班长他们的牺牲而难过和悲伤，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就这样没了，走的是那样突然，都来急说声再见。

　　“呜啊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高小娅出现在了客厅里，就这样望着泪流满面的萧颜。萧颜赶紧抹去脸上的眼泪，关掉浏览器，抬眼看向她。

　　高小娅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针织长毛衣，下身一条修身裹腿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大眼睛望着他萧颜，呜啊哇的指着萧颜，似乎在问：你怎么哭了？

　　“没事。沙子进眼了。”

　　萧颜也猜到她肯定看到自己哭了，自己不能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一切，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将茶几上的笔和本子推给她：“你坐下，我问，你回答。”

　　高小娅怪异地看着他萧颜，然后看向茶几上的笔和本子，然后弯身拿起来，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望着丈夫。

　　萧颜见她准备好了，抬手捧脸搓了搓，让自己精神一点，然后一口沉气，看向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小娅呜啊一声，似乎听错了一样望着他萧颜，见丈夫不说话，就看着自己，便低下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写好后，拿起来亮给丈夫看。

　　萧颜身子前倾，盯着本子上写的字，还别说，自己这陌生的哑巴妻子，字写得很漂亮，但见上面写着：“你叫步云，是我丈夫。”然后下面又加了一句：“你怎么了？从早上醒来就不对劲。”

　　看到她的回答，以及她的疑问。

　　萧颜苦笑了一下，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哑巴妻子，心说她不这样回答，还怎样回答呢？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不起我是谁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忘记你是谁？”

　　高小娅呜啊哇的望着萧颜，眼神显得很诧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萧颜看着她：“你告诉我，你和我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结婚的？”

　　高小娅没有回答，而是放下笔和本子，起身呜啊的朝萧颜走来，抬手就摸萧颜的额头。萧颜望着她：“干嘛？”

　　她呜啊的拉萧颜起来，然后比划着，但见她朝萧颜比划了一个十字，见萧颜不懂，又比划了一个打针的手势，然后就拉着萧颜要走。

　　萧颜差不多看懂了她的手语，她比十字就是比的医院标志，打针就是说去看医生，拉自己走是把自己带去医院看病。理解了的萧颜一口沉气，摇头说：“不用去看医生，我没病，不信你看。”

　　说着话，萧颜就来到宽敞一点的窗户前，面向她高小娅，跳起了一段舞，跳着跳着就直接凌空一个后空翻，紧接着倒身伏地，快速做起了俯卧撑，一下子就做了三十个，然后拍地，整个人借力而起。

　　高小娅还是第一次看见丈夫跳舞。

　　也是第一次看见丈夫还有一手凌空后空翻的绝活。

　　惊讶的张起了嘴。

　　萧颜看向她，笑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健康？”

　　她就望着自己这个的确很健康的丈夫。

　　萧颜来到她面前，看着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她：“所以我根本就不用去医院，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OK吗？”

　　她望着萧颜，轻轻点了下头。

　　萧颜一笑，将她推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将笔和本子塞到她手里，才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也开始低着头写了。

　　萧颜看着这个哑巴妻子，说实话，这一刻萧颜很庆幸她是一个哑巴，不是一个聋子，因为她要是又聋又哑，那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或许自己也要用写的，才能和她交流，那样多累啊，而且前提还要是她会识字。因此，幸好只是一个哑巴，可以听得见自己说话的哑巴。

　　好一会儿，高小娅将写好的答案递给萧颜看，开始几个字就吸引了萧颜的眼球，上面写着：你是滴滴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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