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傅,跟上前面的车
姜歌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顾北顷清冷傲慢的嗓音打断，“这位小姐，应聘请到前台登记。”
她愣怔片刻，虽然对他的毒舌早有准备。可是被这么多人围观，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不想看到自己，自己其实也不想看到他。
但是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本想退缩的姜歌深呼吸一下，再次仰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
“顾先生，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找您谈点事情……”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字字珠玑，顾北顷说完直接绕过她往外走。
姜歌看了眼大堂里的钟表，还剩下四个小时，妈妈跟舅舅全家就要睡在马路上了。她倒是不在乎，可是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受冻……
脑袋一热，她猛地拉住了顾北顷的手。
他的大手滚烫，不同于他的冷言冷语。
姜歌在抓住的一瞬间，心里猛的一跳，仿佛触电一般，明明想要松开，却被电流紧紧的吸在一起。
她的掌心瞬间出了一层汗，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我求求你，我保证不浪费你的时间……”
顾北顷沉默不语，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半条手臂都是僵硬的。
他没有再说难听话，也没有甩开她，让姜歌更多了一点勇气，“顾总，我们谈谈行吗？”
“不行。”他抬眸，眼神中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继而又瞥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他突然发力，让姜歌措手不及，身子一个踉跄就抓住了旁边的一位股东，稳住身子忙松开手。
不知道哪位保镖递过一块手帕，顾北顷接过，一根一根细细的擦拭被姜歌碰过的手。然后手帕丢在地上。
“叫保洁，把垃圾清理出去。”
几个保镖不敢再大意，簇拥着顾北顷，带领着一群股东离去。
姜歌想追上去，被保洁阿姨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了。
正烦恼要去哪里找顾北顷，后面出来的一群女人花痴的讨论自己今天的妆容能不能吸引到新总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样的万人迷，还是一样的清冷淡漠，还是一样的生人勿进……
看着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上了出租车，姜歌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快速钻进路边的一辆车。
“师傅，跟上前面的车。”
刚说完，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姜歌看了眼来电匆忙接了，电话里响起一道傲慢的声音，“姜歌。”
“舅妈。”姜歌应了，然后问，“我妈妈跟舅舅怎么样。”
“能怎么样，一个默默流泪一个嚎啕大哭，不愧是姐弟俩。”舅妈王桂芳阴阳怪调的嘲讽，话锋一转，问道，“你不是说有熟人能说上话，怎么样了？”
姜歌挠挠头，措辞道，“人是见到了，不过他很忙……”
“你怎么这么没用！”王桂芳的声音突然提高之后又压低了，捂着话筒说，“我告诉你，门外站了好多警察，再过三个小时，你就到监狱去找我们吧！”
姜歌心里急的不行，催促司机开快点，然后对着电话说，“舅妈，你放心，我一定跟他好好谈谈。”
挂了电话，姜歌就听到司机轻笑的声音。
“姜小姐一直都这么幽默吗？”
姜歌吓了一跳，这声音有点熟悉。
她挪到副驾驶的后面往前扒头，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她笑。
天！竟然是今天到她家去下通知的方茂。
“方……方先生……”姜歌这才发现自己上的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刚刚还大大咧咧的姿势，瞬间坐的端端正正。偷眼看前面的出租车，要是他知道自己去找他们老板的，会不会把自己半路扔下？
方茂扫了眼后视镜，看到她眼珠咕噜噜乱转，忍不住笑起来，“姜小姐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找房子吧。”
小丫头尴尬的咧咧嘴，“是……是啊，不过现在的房子不好找，方先生，你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方茂无奈的摇头，“这个我说了不算。对了，我上午给你的意见，你考虑的怎么样？”
上午，姜歌拦住他的时候，他给了她两个解决方案。
一，筹到三千万偿还债务。二，让国明广告赚够三千万。
显然，两套方案都不可能实现，为了不让家人在警局度过晚年，姜歌自己总结出了第三条方案。
找顾北顷。
“我有参考你的意见。”姜歌往前凑了凑，指着前面的出租车，“我这不就是跟朋友借钱吗。”
方茂吃惊的指了下前面的出租车，“我们公司的职员能借给你三千万？”
“……”
姜歌暗暗骂了句笨，然后嫣然一笑道，“她带我去找朋友借钱。”
说完，突然看到方茂耳朵上带着的蓝牙耳机，上面蓝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姜歌心里一惊，脸色都变了，“方先生，你再跟谁通电话……”
方茂从后视镜里淡淡的瞥她一眼，“开车不能打拿手机，我这是为了接电话方便。”
——
天上人间好不热闹。
顾北顷三两下灌醉了刚刚被姜歌抓过手臂的股东，其他想给他敬酒的瞬间退避三舍。
他寻了个角落坐下，双眸微垂，视线定格在手机上。
闪烁的灯光从他身上掠过，又迅速陷入黑暗，仿佛隐藏在暗处的猎豹，伺机抓捕猎物。
浓密卷翘的睫毛抖了抖，敛了心神，滑开屏幕找到一个没用署名的电话号码。手指跳动，编辑了一条短信。
大拇指在空中定了半天，始终没有发送。
短信删除，又重新编辑了一条，又删除……最后只留下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顾北顷深呼吸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刚刚显示发送成功，手机就震动起来，他不耐烦的接了电话，可是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后，表情变了变。
“姜小姐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找房子吧。”方茂戏虐的声音，手指轻轻在扩音器上敲了敲。
他眉头蹙着，这家伙搞什么？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是啊，不过现在的房子不好找，方先生，你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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