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机上有危险物品
姜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别怪你舅妈，实在是……”
她努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要不你就别跳舞了，总参加比赛也浪费钱。”
“……嗯，我知道了。”姜歌心里不是滋味，就算妈妈不这么说，她也不可能再参加比赛了，谁让她得罪了人呢。
舞衣放在桌子底下，她佯装轻松的笑笑，“以后再也不参加了，奖金什么都是内定的，比赛就是走个过场。妈，我先去洗个澡，今天上妆的时候身上擦了好多遮瑕粉。”
刚一转身就被妈妈拉住衣角。
“我看到报纸了。”妈妈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
姜歌脚步动了动，重新坐在妈妈身边，小手在妈妈的腿上力度适中的揉捏着，模样十分乖巧。
姜妈妈轻叹了一声，在姜歌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姜歌，别怪妈妈。”
姜歌手上的动作倏地一停，眼珠动了动又继续揉捏起来，抬起头笑笑，“妈，我听您的。”
妈妈抓住姜歌冰凉的手，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颤抖的说，“妈妈托熟人找了份工作，你过去看看吧。”
手被硬物硌了一下，姜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鼻子一酸，眼睛蒙上了雾气。
竟然是一张机票。
她每个月打工的钱都交给妈妈，可是她不舍得吃喝，竟然买了一张飞机票？
姜歌的心被狠狠揪着，呼吸有些不畅，她用力吞了下口水，点点头，把机票放在背包里。
姜歌洗完澡出来，妈妈已经不在房间里。
老旧的写字桌上摆放着姜歌小时候的全家福，照片里的自己笑的像朵太阳花。那个时候，虽不富裕却是一家和睦。
可老天偏偏不让她开心太久，提前把她后半生的痛苦一股脑的塞给她。搞得自己现在，笑起来像朵苦菜花。
鼻子又酸了一下，姜歌把全家福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如果要离开，总要有个念想吧。
第二天一早，姜歌就坐上了飞机。
眼圈有些黑，纠缠了她多年的梦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一年，她上初二，学校里的校庆。
她表演的节目是芭蕾舞四小天鹅，完美谢幕时，突然发现台下站了一个白皙漂亮的男孩子。
他跟自己同龄，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清冷，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在跟自己对视的时候迸发出一种明亮的光。
她对着他笑笑，他突然就冷了脸，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一周之后，他却变成了她的同桌，依旧是个冰山美人。
因为他长的实在太漂亮，找他搭讪的除了同学还有年轻的老师，虽然他从来不跟他们交流，也无法阻挡那些鲜肉控趋之若鸿。
姜歌每次都站在人群的最外边看着他。
可是很奇怪，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给她回应。但是她对着他笑的时候，他就突然冷了脸，然后一言不发的往操场走去。
姜歌想，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再往后的一个月，姜歌突然发现抽屉里多出了一些零食。
因为家境不算富裕，姜歌一向节俭，午餐都是将就一下就算。
那天，她吃饭回来，惊讶的发现抽屉里放着一块巧克力。
她四处询问，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来她偷偷观察，发现那些对冰美人大献殷勤的女生总会送他礼物。
想来，是他不吃零食，又不想浪费，于是就放在自己抽屉里。本着浪费可耻的心态，姜歌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统统替他消灭。
到后来，她都会跟他分享哪种零食好吃，哪种零食再也不要收了。
他虽然从不跟自己说话，但是那些她不爱吃的零食真的越来越少了，姜歌想，再发展下去，自己是不是可以点餐？
“噗嗤！”姜歌不自觉的笑起来，转过头，发现飞机还在停机坪上。
已经有乘客在投诉。
特警跟着机长来解释，说警方接报，这架飞机上有危险物品，必须进行二次安检。
乘客们瞬间乱作一团，嚷着要改签机票。
姜歌跟着人流下了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姜歌再三追问，才知道，“姜歌，你舅舅出事了。”
——
路对面的布加迪威龙，顾北顷幽深湛黑的眸光，一瞬定格在姜歌身上。
今天的天气很冷，她只穿了一件外套，冻的狠了就不停的原地跳脚，一双白皙的小手拢在嘴边，呼出的呵气打湿了浓密的长睫毛。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出租车驶来的方向，脸色有些焦急。
可能是有电话，她在兜里摸了摸，手冻的发麻，一拿出手机就险些掉在地上。她又往手上呵了口热气才划开屏幕。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的脸色更难看了，踮着脚张望为什么还没有车。
布加迪狭小的车厢里烟雾弥漫，顾北顷拨打电话，“慕钏，让你的人收队。另外，放一辆出租车进来接人。”
抽了太多烟，嗓音有些哑。吸完最后一口，烟蒂从车窗弹出。
手机仍在副驾驶上，男人重重的踩下油门，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姜歌听到轰鸣声，一转头就看到这辆车。
她想不在意都难，嚣张的车型，牛掰的牌照，引得身边的人一瞬惊呼拍照。
顾北顷？他来机场干什么！
姜歌不在乎他是来接人还是来送人，她只祈祷刚刚一瞬，他没看到自己。
因为他说，最好再也不见！
她也答应妈妈，再也不见……
半分钟之后，出租车在一群大老爷们儿翘首以盼跟抱怨的咒骂声中出现，然后稳稳的停在姜歌的身边。
“姜小姐请上车。”
姜歌莫名其妙，诧异的看着周围愤愤不平的等车人，想起妈妈的电话，也顾不上许多，弯腰钻了进去。
车上很暖和，姜歌把手伸到暖风口上，报出自己的地址。
——
小小的四合院里，来了很多陌生人。
舅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舅舅，舅舅双手捂脸懊恼的一言不发，妈妈呆呆的坐着沙发边上脸色苍白。
再加上三个陌生面孔，在姜歌进门的一刻，同时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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