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第一日
第一日
行由心在黑暗中问自己,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反复的在黑暗中行走,见到一处亮光,以为是出口,便艰难的过去,感观回到了身体上,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病了,病的很重,都是编太多谎话引起的呀。
她无力睁眼,却知屋里有人,老太太、太太她们皆在,她想醒过来安慰她们,却是无力,只听叫来的大夫来来去去皆无法子。
又好像娘亲将自己扶起,从背后给自己送来的一股热气,很奇怪的热气,却舒服了很多。
不一会儿老太太也上来送了一股热气,两股热气大有不同,却都叫她舒服了许多,又接着黑暗到来了,昏昏沉沉中感觉那魔鬼来了。
他怎么进来的,被其他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只叹气,给自己也传了一股热气,再喂了山上吃的那一颗小苦药,由心便再次陷入黑暗中。
后又醒来一次时,屋里只坐着行可心一人,由心不明白,却无力开口,只朦胧的看见行可心在屋中走了一圈,最后面对着纱窗而立,半天了,才缓缓的说:“刚刚天大亮,今,日头足的很,奇怪进到你这屋,外头天就灰暗了,原来是这烟雨纱的作用,这么好的料,老太太独让爹爹去寻来,只让你一人糊这窗用了。”
听的出话里的叹息,由心想说点什么的,却使不上劲。
行可心又自问自答的说:“怜秋和我说了,我知道的,娘亲和我说,我们女儿家婚嫁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由不得我们的,所以我早就不怪你了……
你这身子,我跟你嫁过去,他们会不会欺负我们?
却不说这个,咱们家怕是要有大变故了你可知?
为何要让你早早嫁出去,为何又来不及帮我再寻一家,哪怕是比你差点的普通人家也好,只让我跟着你嫁过去?有人说落雁村里死了两具男尸是安郎和致明兄弟的……不不不,不是的,阿弥陀佛,由心不是的,姐姐说浑了,安郎和致明兄弟玩野了,至今未归,……这与你的婚事,应该是无关的。”
听到此,行由心急着开口,却一提气眼前发黑,再次晕了过去……
梦中见到自己进到老太太的那间耳室里,她走到柜子前坐下,梳妆镜打开来,与平常无异,正在梳头时,却听到镜子里的自己问自己:“主人,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都知道,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为何叫我主人?”正好奇,也在想不如趁无人就问问她,可知行止堂兄与自己是否有婚配、那魔鬼到底是何方人时,却醒了。
但醒来的眼前看见的……好像并非自己梧桐院的一景一物,甚至不是鸿灵山庄的一景一物,这是哪?
“小姐,你醒了。”粉蝶已哭了一回,眼红-肿如核桃,去扶行由心时,由心突然闻到了屋间熟悉又陌生的一股气味。
“谁,谁在屋里?”
粉蝶诧异的看着她……而外屋卧榻上确实坐着一位白衣男子,正在砌茶,听得里头动静,他沉着嗓出声:“过来喝药。”
由心眼神询问粉蝶那人是谁,心中透过这屏风和帐幔,似乎也猜到了,外头的人就是那晚在崖底、湖边轻薄自己的登徒子,也是那天后山和自己屋中昏迷时救了自己的人。
“小姐,我们现在在后山的湖中小筑上。”粉蝶开口说明。
“过来。”他催促。
“魔鬼。”是完全占了这地方了吗?
粉蝶福身,给行由心一一穿戴好后,又续说:“小姐,是三老爷家的行止少爷,小姐你突然昏倒可吓坏粉蝶了,如今老太太已经将小姐安排在行止少爷处疗养身子……果然是好的,看小姐你现在就没事一样的醒来了!”粉蝶也欣慰,又拭了拭眼角的泪,扶着梳妆打扮好的由心说:“小姐,出去喝药吧。”
她将由心引出外屋,由心还在回想中时,便见着了那背对自己而坐的人,是他……是魔鬼的身影,是他代替了行止堂兄,还是行止就是他?
“小姐,太太和大少爷已经回去了,咱们在这儿只住九日,就回去的。”粉蝶让她宽心,她却杵着不动。
“小姐,怎么了?”
那卧榻上的白衣背影动作停了停,缓缓的说:“粉蝶,你出去吧。”
“……是。”这儿有许多不同山庄的地方,如今又是到这儿来养病的,粉蝶有诸多地方觉的不妥,可又想皆是自家人,便同由心福了礼,退下了。
屋门打开,由心见到外头好精致的景色时,屋门又被关上,屋中静了,屋内卧榻上的人说:“过来喝药。”
由心下定决心,大步向前,三两步就到了跟前,没来的及看清呢,却先出丑,走的太急太大步,拌到垫椅的角边,应声直接磕头倒下,幸好他眼明手快,及时出手将行由心捞过来,才免她再磕伤了头。
可又是这个倒在他怀中的姿势。
行由心也见着了没有戴面具的他,光洁白皙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剑眉横翠,高挺的鼻梁旁,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犹如刚刚门外那惊鸿一瞥的湖光水色,这绝美唇角就是他,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勾起嘴角邪气一笑,天地万物化为虚无!
就是他,靠这胸怀更加确定就是他,那张魔鬼的面具下,就该是这张样一张冷傲的脸。
“你叫行止,是我小叔家的堂兄?”行由心负气问他。
他的神情专心致志的瞧着由心,反而叫由心猜不透,他是要欢喜?还是觉的自己莫名其妙?
由心先发制人道:“是你,带面具的就是你。”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依旧高深莫测的神情,似乎他现在也才看清楚,躺在自己怀中的确实是她之后的释然,释然的一笑,这才突然回魂一样的问由心:“什么就是我?”
由心可不像他一样泰然自若,她闭眼伸手,立马抓住了放在她背后的左手,再睁眼时,由心抓着那温和的玉板指说:“这玉的温度,我记得。”
他不答反问她这举止:“从你记事以来,我们便不曾见面了,他们现在将你放在这儿九日,这儿一切由我说的算……你不怕吗?”
由心不解:“怕什么?”
行止抬起右手,身子一转,将由心压在卧榻与自己之间:“我可是从没有什么手足观念的。”
“可我是你的妹妹。”由心说,似乎这才知道真相的说,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的遗憾。
行止起了身:“与我毫无干系吧?”
“怎么就说不通呢?……唔”他们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是时候理清楚时,行由心的嘴却被堵上了,她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心底思念的很,她果真真的魔怔了。
接着才知行止在给自己喂药喝,也才在第三口时想起问他:“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行止停了停,脸色稍有黯然,只说:“你会好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不要怕。”接着又是一大口喂过来。
唉!闭上眼,由心问自己,三从四德,她还守不守?
(https://www.xdianding.cc/ddk155998/799445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