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天公不作美,祁国公府前脚刚派人去叫祁徽,后脚宫里就来人了,是祁国公让人传话回来,南安的使臣已抵达京城,由三王爷和祁国公接待,这几天就不回国公府了。
祁侯夫人闻言,脸色凝滞,苏瑂蹙眉有些不解,“干娘这是怎么了?”
祁侯夫人挥手褪去传话的小厮,“这南安国本来是和咱们大景朝要结秦晋之好,可是昨天一早,三王府的婼尧郡主已经发丧了,南安使臣怕是还不知道,这次前来怕也是联姻之事,我担心老爷他……”
原来阿瑾是要远嫁南安,可是三王府明面上竟然给阿瑾发丧了,这三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主动提及让自己女儿远嫁,如今女儿瓤子换了,又把婼尧的身份抹了去,如此大景朝怕是再也没有婼尧郡主了。
“干娘勿扰,这事出于三王爷,不会牵扯到祁国公的。”
祁侯夫人低头苦笑一下,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也不懂这些腌臜之事,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替罪羊。
那边祁徽也派人回话,锦衣卫现正值整顿,也是忙得抽不开身。祁徽自小习武,后进锦衣卫任副都尉,现在已经由都尉转为正千户。虽千户品级不如都尉高,但是职权之上却远不如千户。
现下两边都忙得不可开交,祁侯夫人担忧,也无暇招待苏瑂,刚才认女的喜悦全无,苏瑂陪祁侯夫人用了午餐,又同她说了会话才起身告辞。
祁国公和祁世子没有回来,祁侯夫人也不好多挽留,又吩咐方嬷嬷从府里挑些精美的衣料饰品送给苏瑂,等到苏瑂回到客栈已经是掌灯时分。
白天嘈杂的客栈,此刻就一两个客人在用饭,阿瑾闲着没事便和阿毛坐在一旁玩闹,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更生动些,三王府的事下午就听见客栈里有人议论,总体来说昨天一天惴惴不安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不论如何,不用和亲就好。
阿毛眼见,余光瞥间苏瑂的马车,一个起身就冲了出去,阿瑾紧跟其后,两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之后,阿瑾又去后厨做了晚饭端上来。
再出来店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用饭的也只有阿瑾、阿毛和柳錦闻声三人。从见过苏瑂的真身,阿瑾是很抵触和她相处,如今吃饭只有他们三人反而放松多了,时不时地可以逗一下阿毛。
上次的算计,后来她也想清楚了,能跟着那位身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虽和阿毛玩闹,却不敢再当做小孩一样,思来想去只能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宽慰自己。
往后半月有余,阿瑾也都没再见过苏瑂,客栈人来人往,生意越来越忙,住宿的也多。做饭烧水全是阿瑾一人,虽然有阿毛帮忙,但也不甚轻松,饶是阿瑾在能吃苦也有点招架不住。
这日阿瑾刚把烧热的一桶热水吭哧吭哧往二楼提,迎面和苏瑂撞上。
“老……老板娘。”
数日不见,拘谨还是有的,说完这句心里那股子拘谨莫名散去了。
苏瑂看阿瑾吃力的模样,深觉自己甩手掌柜做的太舒服了,忽略这些。给阿瑾让开些地方,转头对楼梯下方的柳錦闻声吩咐:“回头写一张招工简章,咱们店里再招一个伙计吧。”
柳錦闻声点头,提笔不一会就写出来了,阿毛去后厨拿了浆糊涂上贴在客栈门口。
刚转身准备进门招呼客人,就听身后玄武街上一阵喧闹,侧目一看,几个脸蒙面罩手执长剑的刺客正往这边逃来。后面跟着数十匹白马,白马上正是让大景朝所有人闻之色变的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幞头,专配半人多高的绣春刀的锦衣卫!
领头的服饰上绣有飞鱼,帽子上也镶有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绿翡。
被追赶的刺客眼看逃脱不了,脚尖轻点飞身撞烂翻身进了有间客栈的窗户,身后紧跟的锦衣卫刷刷几下,脚尖踩着马背紧随其后,店里众人被突如其来手执利刃的惊得慌乱起来。
一时间嘈杂不堪,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刺客本意是想借着人多,用无辜百姓做挡箭牌,借此逃脱,却不料锦衣卫比他们还心狠,但凡是挡在刺客身前无一毙命于绣春刀之下。
片刻之后,客栈里除了倒下的刺客,还有几具没有逃出去而枉死的百姓。
刺客头头眼看身边兄弟渐渐倒下,最后只剩自己,知道逃生无望,反而怒从心起,举起长剑大喝一声直直冲上去,几步之后被四五把绣春刀齐齐穿透身体。
刺客怒目圆睁来不及闭眼就咽了气。
几人收回绣春刀入鞘,褪回头戴绿翡的人身后。
店里除了锦衣卫,就剩柳錦闻声、阿毛和被锦衣卫从后厨拎出来的阿瑾。
二楼、三楼的房客都是紧闭房门,无一人敢啃声。
“你是苏姑娘?”祁徽用刀鞘抬起阿瑾的脸,左右看了一下,没觉那里像雯姐儿,母亲也是糊涂了。长相是清秀,可是和雯姐儿无一相像的地方。
锦衣卫势力滔天,京城内大大小小的事无一不知,自家母亲的事他早就知道,只是从未放在心上过,是以苏瑂他也没找人了解过,只知道这家客栈是苏瑂开的。
对于苏瑂也是今天恰好遇见,心血来潮倒想看一下,只是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人顿觉无趣,正要离去只听身后响起一道软语。
“大人寻小女子作甚?”苏瑂正站在三楼扶手出,屋子里全是血腥之气,忍不住从怀中抽出锦帕覆在鼻下。从三楼道大厅的距离苏瑂也猜出这个人是谁了。
慢条斯理移开抵在阿瑾下颚的刀鞘,将阿瑾扶起来。
“大人这般在客栈里办案,这让小女生意还如何做的下去。”
“青云。”祁徽开口,“这里的损失估算一下,到时候记得赔给苏姑娘。”
“是。”
“前些日子回府,母亲说过你。”祁徽眸光落在苏瑂花容上,眼前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眉眼含笑,一点朱唇逐笑开。眉眼略有一些雯姐儿的样子,为宽母亲的心,祁徽还是又说了一句:“再过些时日,再请你去府上。”
说完,公事公办让手下把客栈里的尸体带走,人虽然都走了,可是一地的血浆一屋子的血腥,阿瑾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开,颤巍巍跑出去,隐约传来呕吐声不止。
客栈经营委实有些坎坷,好容易连着半月人才稍多点,这会子祁千户带人前脚走,后脚客房里的房客一涌而下退房去了,。
阿毛目光投向苏瑂,柳錦闻声也有些慌乱。
“无妨,退吧。趁这个机会再招一个伙计。”精心装置的窗户被踹烂了,桌椅板凳俱损,连墙壁上都插着一柄断刃,一楼只能重新装置了。
有了这句话,柳錦闻声手中算盘拨地顺畅多了,阿毛也开始着手收拾残局,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影,阿毛抬头,“连骏?”苏瑂前几天警告过阿毛,以后再见到连骏直呼其名名。
苏瑂侧目望过去,连骏抬步走近,带着外面的清风,吹得苏瑂眉心紧皱,鼻尖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阿毛手脚无措的接待连骏,不敢太过亲昵怕事后苏瑂迁怒,也不敢太过疏离怕连骏秋后算账,前后夹击真是煎熬极了。
厅里乱哄哄的,苏瑂爱答不理,阿毛紧张无措,连骏看到没有出现自己所担心之事,连骏索然无趣如同来时无声无息离开。
弄得阿毛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月上梢头之时,厅里才收拾整洁,阿瑾吓得失了魂,柳錦闻声帮不了多大的忙,全都是阿毛自己劳动的。地板用清水冲洗了三四遍,空气里的血腥味才消散。
忙完这些,阿毛又跑到厨房简单做了晚饭,留下自己的一份,剩下的分成三份分别送给苏瑂,柳錦闻声和阿瑾,阿瑾吃不下,就让阿毛给端回去了。
本以为今天算是事毕,阿毛关了门打着哈欠正要去睡觉,只听二楼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从楼梯口的客房里走出一个男人呢。
一身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看不清脸面,肩上斜挎一个满是灰尘隐约能看出颜色的布袋,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剑柄末梢坠这黄色流苏。
待那人走到阿毛身边,还能闻到一股子酒味。那人道:“这么晚了也不见有人给送饭,是想饿死老子么!”
阿毛没想到客栈里还能有人,硬生生忍下下一个哈欠,开口说道:“店里今日出了些事故,房客都退房了,不知楼上还有人。这么晚了,要不客观先将就一晚,小的给你下碗面垫垫胃如何?”
“有酒么?”那人有些不满。
“有。”
“那不要吃食了,多上些酒就好。”说完,那人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锭银元宝扔给阿毛。
阿毛接住,一边腹诽这人行为怪异,一边拿来酒具给人打酒,不过掀开早上刚启封的酒缸楞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声:“今天酒卖出去这么多吗?这的都快到底了。”
青衣道人听觉敏锐,听到阿毛这样说浑身有些不自在,半刻没有听到下文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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