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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爱一个人


  “我是不是不适合和他在一起。”

  苍舒言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如珍珠一般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人也下意识的圈紧自己,缩在阳台的角落中。

  “姑娘,你对大人的心,早已表达了,你们走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磨难,难道也不足以让你信任他吗?”

  句芒同样蹲下身,就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揉了揉苍舒言的头顶,也许姬雅与闫时轮的过去,他所了解的并不多,但是这一次他们的经历,他却十分的清楚,他也相信这千年的羁绊早已深入两人的魂魄。

  “他真的那么在意我吗?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太高,我很累,感觉永远也追不上,永远和他有着很远的距离,我打不开他的心。”

  苍舒言抱紧自己,埋首在膝间,而句芒却只有无奈,毕竟有太多的事情他不能说,有时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很脆弱,很难维系,这种信任唯有靠自己,一方有所隐瞒长此累积下来,便会有这种反效果,但句芒也明白闫时轮的无奈。

  “姑娘,不如我给你讲讲,我与契真的故事吧。”

  对于句芒的故事,苍舒言事后在苏达斌这里听过了一些,但并不完全,她能感受到句芒现在是真心的劝慰自己,甚至不惜剖开自己的伤口,毕竟那契真是魂飞魄散了,苍舒言能够明白那是怎样的痛楚。

  “对不起,让你想到伤心的事了。”

  苍舒言的道歉很有诚意,她用手背擦去泪珠,趴在阳台的栏杆之上,傻傻的看着庭院中,熟睡的闫时轮。

  “其实,我原以为,自己也承受不住彻底的失去她,但……我更明白,她所留给我的东西,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姑娘我虽不能明白的告诉你很多的事情,但有一点你一定要相信,大人为你做了很多,他对你的感情日后你定会明白。”

  对于闫时轮的情感,句芒十分的了解,站在苍鬼一族的立场之上,也许闫时轮确实是敌对,毕竟他阻止了鬼母姬雅的复生,但句芒却不是普通的苍鬼,因为契真的关系,他虽不是人类,却十分珍惜契真所保护的世界。

  当然作为苍鬼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种族被灭绝,所以他能明白闫时轮的用意,也由衷的希望,苍鬼一脉的命运能因为苍舒言而改变,或许这也是闫时轮将他留下的目的。

  “爱一个人,是不是会不顾一切的为他做任何事情。”

  苍舒言仿佛是自言自语,句芒也没回答,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苍舒言,又或者是闫时轮,都是将最爱的人放在比自己还高的位置上,只是闫时轮所承担的责任,现在的苍舒言还不会明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句芒一直静静的站在苍舒言的身后,直至夕阳完全没入藏黛色的天边,黑暗也终于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令庭院变得更为幽静而雅致,闫时轮似乎也醒了,仿佛感受到来自苍舒言的视线,他下意识的抬头。

  即便是相距一定的距离,即便是闫时轮根本看不见,苍舒言仿佛也感受到来自闫时轮的心意,也许句芒说的没错,也许自己想的太多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信任也是慢慢的累积,不该有这种一蹴即成的想法,那样的感情也并不牢靠。

  没有听见苍舒言的声音,更没有感受到她如以往一般欢快的向自己跑来,闫时轮一瞬间的诧异,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在自己休息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朔风?”

  闫时轮微微偏头,神色有些不安,他并不希望苍舒言现在就知晓太多的事情,因为连他都没准备好,要如何让她明白这些依附着他们,沉重的命运枷锁。

  “先生,言姑娘确实在二楼的天台上,看起来似乎哭了很久。”

  林朔风的敏锐和智慧,也是闫时轮将他留下的其中一个原因,就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的少年在身边,对闫时轮来说会是有很大的帮助。

  而苍舒言在见到闫时轮抬头的那一瞬间,心中所有的郁结和不满完全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真的不应该想那么多,就如同句芒话中的意思,很多时候,人就是不容易满足,往往有着无穷的欲望,而正因为这样的贪婪,总是会失去曾经拥有的。

  她在闫时轮的脸上看到的期盼,自己没出声,也没行动,他有不安,有担忧,这就足够,在他心中或许自己并不是第一位,但是有了位置,就不该有更多的贪婪,苍舒言明白自己更应该珍惜眼前。

  不再犹豫,她不舍得看见闫时轮这样的情绪,因为曾经答应过他,再也不放开她的手,即便他要甩开自己,苍舒言感觉,自己都应该牢牢的握住他,而这一次无论是在阳台的句芒,亦或者是客厅内的杨智城,皆没阻止奔向闫时轮的苍舒言。

  “阿时,你怎么样了,阿诚哥说你旧伤复发,为什么会这样……”

  苍舒言的出现,让林朔风很主动的让出了离闫时轮最近的位置,而闫时轮也是刚刚站稳,准备上楼去查看苍舒言的情况,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随后便感受到娇软的身躯扑进自己的怀中,闫时轮的手便及时的接住苍舒言,将她稳稳的搂在怀中。

  “那么担心,那现在开始就由你监督我休养好吗。”

  闫时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笑容还是一样的柔和,就像那夜间才会盛开的昙花,苍舒言不希望闫时轮也如同昙花一现那样,她想要拥有这份感情,永远永远,直到两人一起老去的那一天。

  “那你可都得听我的,不许在出门,不许理师兄,不然我就要罚你。”

  苍舒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闫时轮的带着走,气嘟嘟的小脸还埋在闫时轮的怀中,思考着要怎么惩罚这一点都不合作的伤员。

  “那不如说说,言儿打算怎么罚我。”

  “唔,我还没想好,但是不管,你都答应听我的,就不许反悔。”

  苍舒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闫时轮的面前,会那么的肆意妄为,一颗心里装的都是他,那是自己过去从未有过的感受,也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脸上又是十分滚烫的感觉,原来爱一个人会这样的患得患失,又是这样的甜蜜而酸涩。

  就在苍舒言感受到闫时轮揉着自己的发丝时,肚子似乎有开始不争气的打鼓,这让苍舒言羞涩不已,怎么自己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吃不饱的模样,连看到闫时轮都会想到美食,而这样尴尬的声音却让闫时轮忍俊不禁,低沉的笑声却十分的醉人。

  “天黑了吧?”

  闫时轮轻声的问道,柔和灯光映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温暖而昏黄的色泽,原本就挺拔的身躯,光影更是被拉的硕长,相拥而立的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水乳交融,让人舍不得将其分开。

  “嗯。”

  苍舒言觉得心又一次裂开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闫时轮的世界从来没有天亮,原来他连最基本的区分光与暗的能力都没,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轻轻的应着,但让她感到窝心的是闫时轮是那么体谅自己,并没有点穿这尴尬的声音。

  “进屋吧。”

  苍舒言没有在作声,她怕抑制不住喉头的酸涩,小心翼翼的为闫时轮引路,她希望这段时间,闫时轮可以尽可能的放松,她愿意成为他的眼睛,为他描述同样属于他的世界。

  闫时轮一直都吃的很少,又都是素食,这让苍舒言这个大胃王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而她也十分的忧心,这些素食真的能够提供足够的营养给闫时轮嘛?何况他还是伤员,真的不需要吃些荤腥来补一下吗?

  “阿时,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荤菜呀。”

  吞下一块牛肉的苍舒言实在忍不住了,还是问了这个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怎么?”似乎没有能够理解苍舒言问这句话的含义。

  “唔,我只是觉得……光是素菜会不会不够营养,你身上还有伤,我担心会恢复的不好。”

  苍舒言支支吾吾的,看着自己面前一堆的荤菜,又开始觉得脸蛋烧的慌,心里开始暗暗的下定要减少肉食的决定。

  “肉类中含有的营养,在素菜中也可以获取,我也并不是只吃绿色蔬菜,包括豆类,奶类,坚果这些都可以提供足够的营养了。”

  闫时轮很耐心的给苍舒言讲解着食素的好处,而杨智城又开始觉得自己成了雕像,只不过现在身边还多了另一尊雕像,林朔风与杨智城一样,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吃着面前看起来十分精致,又花样繁多的素食。

  但此时的罗子滔却什么都吃不下了,不仅如此,甚至连前一天晚上的泡面都要吐了出来,当然不止他一个人,整个警局上上下下凡是见到那诡怖场景的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即便只吐出酸水,依旧止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受。

  “罗队……呕……这这……我做了那么多年的法医,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东西能腐烂成这种模样……这简直……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检验了。”

  不仅是法医整个法证部此时人人面如菜色,虽说是没少见腐烂的尸体,但这是要什么的样的环境下,能让内脏好像融化的稀泥一样,假如说这种情况发生在室外高温之下,又是曝晒多时,那多少还有点让人能够说服自己,但……

  “这内脏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你们没好好保存?怎么成了这种……”

  罗子滔觉得自己真的找不到可以形容眼前那摊红色稀泥一样的物体,而更让人焦躁的是,那幼儿的尸块与那吕教授的尸块一样,都白骨化了,这实在叫人没办法直视,即便已经知道这几个案子不是人类所为,但亲眼看见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罗队,这……这怎么可能,这都是我亲自保管的,绝对不会有疏忽,而且就算有……着也不会烂成这个样子,这分明就是细胞组织结构都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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