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无相月槐玉
消灭了怨灵,商场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满地的狼藉,还有不少顾客受伤,善后的工作还需要罗子滔安排人员逐一的解决,而这洗手间内的尸块却叫人无法直视,连屠宰场都没如此的血腥。
洁白的墙壁,晶透的玻璃,甚至连高高垂吊的水晶装饰灯上,随处可见的血迹,就仿佛有人故意将这些鲜血,碎肉,以及内脏用力的挥动,这种感觉就仿佛是看见被丢入大型猛兽牢笼中的食物一般。
已经无法用残忍,用恶心来形容,即便是经验丰富,见惯了各种诡异尸体的法医,也免不了胃部翻涌,而对于法证取证也变得极为的困难。
而闫时轮也被随后而来的救护车送往了医院,只是除了腹部的伤口,医生却无法判断,是什么原因令闫时轮陷入了昏迷,唯一的结论便是闫时轮的身体太过虚弱,也许是因为受惊过度而令其昏迷不醒。
闫时轮的情况,苍舒言不懂,但医生所说的没有生命危险让苍舒言心中觉得安慰,她相信只要这样陪伴在他身边,只要他慢慢的恢复,很快就会醒来的,但杨智城却明白,闫时轮并不会那么简单醒来,而这种状态却是他无法解决的。
病床边的苍舒言紧紧的握着闫时轮的手,眼神则一刻都不离那张出尘脱俗的俊颜,在苍舒言的眼中,闫时轮真的很好看,那种好看和那些明星,模特完全不同,有一股很独特让人难以忘怀的气质。
苍舒言注视沉睡中的闫时轮,手指忍不住的去描绘那精细的五官,仿若上帝最杰出的作品,长长的睫毛又浓有密,苍舒言觉得如果他睁开眼,那睫毛一定比飞入花丛的蝴蝶还要美丽。
“时轮,你会好的对不对,我相信你一定会醒来的。”
仿佛只要这样说,自己就一定会坚信,苍舒言无法想象如果闫时轮就这样一睡不醒,那么他是不是有一天就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苍舒言忍不住将脸贴在闫时轮的胸口,心跳是那么的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忽略你的,如果陪着你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真的好糟糕,什么都做不好,神经还那么大条。”
苍舒言忍不住道歉,即使再懵懂,再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她似乎也能明白,为什么当她回头之际,闫时轮却不在那个地方等她,因为她又忘了,闫时轮看不见却更加容易胡思乱想,他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而自己却又隐瞒了动向。
“我是看见了苏达斌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我多管闲事,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我以为他拈花惹草,时轮,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替小梅多心了,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同事而已。”
回想起自己气急败坏的找苏达斌理论,结果原来对方只是因为罗子滔的要求,而使用美男计,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介入,让大家都难堪,苍舒言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理智,原以为在经过对闫时轮的误解之后,自己会有所进步。
“我保证,以后在也不冲动了,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时轮,你醒来好不好,你这样睡着,我好害怕,呜呜……真的好害怕。”
苍舒言轻轻的趴在闫时轮的怀中,贴着他心脏最近的地方,她希望用自己的眼泪,自己的呼唤与内疚来唤醒闫时轮,只是这一切并未改变什么,房内除了自己的自言自语,也只剩下三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而杨智城也总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但却无法让苍舒言明白,闫时轮此时正是生死攸关之际,而要解决他现在的危机,第一步要先引导逆冲的佛鬼之力,第二步便是尽快养复受损的魂力,这样即便之前被苍舒言攻击所留下的伤,也会完全康复。
但这两个步骤皆是杨智城无法操作的,而他也能猜测,如此紧要的关头,星见却未曾出现,显而易见的是,星见必然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只希望这并不是有什么黑手在幕后操控,否则只怕闫时轮凶多吉少了。
正当杨智城担忧之际,病房的门却被人轻轻的扣响,这不仅杨智城一时呆愣,连苍舒言也没想到,会是谁来探望闫时轮,毕竟在她的意识中,罗子滔现在是根本不会有时间过来探望的。
“请问,闫先生的病房是这间吗?”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是很年轻的少年,杨智城本不予理会,但苍舒言感觉,无论是谁,听起来应该是抱有善意,总不能拒人千里。
“你是?”苍舒言打开门,却见到一个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的少年,而且面容有一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你好,我们今天见过的。”少年显得有些腼腆,白净的脸上微微的泛红。
“你是那个臭道士的师弟?”
苍舒言忽然响了起来,自然脸色就变差了,杨智城更是挑眉看着这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看起来大约还没满十八周岁。
“对,对不起……我师兄那个人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其实他也没那么坏的,对我们师弟师妹还是很照顾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苍舒言此时满腹的怨气,却没处发泄,连甩门赶人,她都会觉得会让昏迷的闫时轮感到不安心。
“你来干什么?”苍舒言没好气的嘟囔着。
“这……是这样的,我今天来一则是想替师兄道歉的,二来……我是……我是和闫先生有些缘分,我想闫先生现在的状况,我应该可以帮助他。”
原本听见道歉,苍舒言没太大的反应,而杨智城却已经想直接赶人走,有句台词叫做,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如果你伤害了人,难道只需要道歉?这不过就是寻求心理的安慰,并不能化解任何的因果牵连。
而少年接下来的话,却让杨智城生生的止住脚步,他虽有怀疑,但却有希冀,毕竟如果坐视不理,闫时轮最终,会因为魂力完全消耗殆尽,提前进入混沌之期,虽说不会身死,但眼下鬼母正要觉醒,如果闫时轮这个时候沉眠,那这人界恐怕要大乱了。
“你说可以帮时轮是指什么意思?”苍舒言有些蒙顿,一时不能理解,毕竟在她的理解范畴内,闫时轮只是太过虚弱了。
苍舒言不能理解,但杨智城很明白,少年说的意思,应该是可以解除闫时轮现在的危机,可以让闫时轮苏醒,甚至可以恢复他的魂力,杨智城不善言语,但会用最直接的肢体语言允诺。
在苍舒言迷茫的眼神之下,少年被带至闫时轮的病床边上,而杨智城也只留下一句话给苍舒言。
“把门带上。”
苍舒言明白自己对于闫时轮的状况了解的太少,毕竟自己和闫时轮才认识没多久,相比较起来,无论是罗子滔,杨智城,还是星见,他们每一个都比自己更加了解闫时轮,知道他需要什么。
“你要怎么做?”杨智城的话,很简洁。
“这……不是我要做什么,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及给闫先生一个物件。”
少年神色坦然,目光毫无畏惧,只是稍稍有些腼腆,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舔下嘴唇,看的出有些紧张,但并无恶意,但杨智城看起来却没那么好,表情显得有些失望,甚至不愿听少年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想说什么?”苍舒言打破了尴尬的气愤,在她的概念呢里,既然人已经进来了,总不至于再赶走吧。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8岁那年,曾经遇到一名练觉者。”
少年开始娓娓道来,似乎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苍舒言看了杨智城一眼,他似乎没什么兴趣听,当然苍舒言明白,杨智城是十分的担心闫时轮,否则也不会放一名曾经与诋毁闫时轮的人一起的少年进来。
杨智城并不愿意听这些故事,默默的站在窗前,深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更为的沉默,仿佛融入了暗夜之中,他在等,他唯有等待星见,或许只有抱着这个念头,他才能抑制内心的惶恐。
“也许你不懂什么是练觉者,这是一种修炼之人的称谓,他们通过修炼自身的五感,慢慢提高至第六感,当能激发出第七感的人,便有此称谓。”
少年所说对于苍舒言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只在动画片中看过什么第六感,实际上她也不懂所谓的第六感是什么,更不要提还有第七感了。
“啊对不起,这第六感就是心觉,第七感则是存在于人的意识中,或者说是超过身体界限的一种奇妙的感觉,当一个练觉者修炼到这个境界,他就可以感知过去未来,当然在那个时候我并不懂这些。”
少年仿佛意识到苍舒言与杨智城可能不太能够理解,故此做了更为详细的解释。
“你所说的这些,和时轮有什么关系?”苍舒言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要说的关键就是,这名练觉者留下一个物件,名为无相月槐玉,而那时他对我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姓闫,如果见到他的时候,他陷入昏迷,便让我将无相月槐玉赠送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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