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独宠医女娇妻 > 第20章 第 23 章

第20章 第 23 章


  不过走了十来步,月笙看着跟前的傲尘,他的背影真的好熟悉,他是从军营里来的,会是他吗?在远离京都的边境,自己真的重遇他了?真好,他真的平安归来了,她想要轻轻扯扯傲尘的衣摆,却无力碰触,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让她混身无力,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月笙轻道“你能背着我走吗?”一阵强似一阵的剧痛,特别是头不停的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原本就时刻留意月笙动静的林傲尘回头,看着摇摇欲坠的笙儿,二话不说,林傲尘打横将月笙稳稳的抱在怀里,头痛欲裂的月笙难受的把头靠在傲尘肩上,林傲尘抱着月笙,比起三年前的除夕夜,她虽然重了一些,可眼下正是夏天,宽大的棉布衣服下,没有厚厚冬装的包裹,月笙非常的瘦小,瞧着她几乎陷入昏厥的样子,林傲尘意识到,她受了严重的内伤。

  男女大防,月笙知道不能由着傲尘抱着自己,她用仅剩的力气道“傲尘放我下来,休息一会我能自己走,你我二人这般,不成个体统。”林傲尘看着怀中的月笙,脸白如纸,刚从潭中起来,混身湿冷还在颤抖,这死丫头居然还在顾忌着规矩,这时候如果他真的放下她,他就不叫林傲尘,“很快就到山洞了,到了洞里再休息。”凭着多年行医的经验,月笙知道是头朝下入水时伤到了,身上的外伤不是大碍,要命的伤口在后脑,她用力咬住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时候一旦自己睡过去,就很难再对症治疗,而且她还没有给傲尘切脉,万一他也受了伤,那可怎么好?林傲尘背着藤篓还抱着月笙,脚步飞快的朝悬崖上的山洞走去,月笙快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洞里的状况比预想中的要好,虽然狭小,至少是干净的,洞外还有树枝挡住洞口,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林傲尘迅速将厚厚的树叶铺在地上让月笙靠着石壁坐着,又迅速升起火堆,月笙外面穿着的是老妇人常穿的宝蓝色棉布衣服,棉厚不易干,林傲尘迅速撕开布条将自己的双眼蒙上,“笙儿,若不快些除了你外面的衣裳,这衣裳一时半会的干不了,到时寒气入体,你的伤会更重。”说着,也不由得月笙反对,便蒙着眼,双手摸索着要解开月笙的外衣带子。

  月笙是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她无力的阻着傲尘伸过来的手,把他的覆眼的布条缓缓解下,定定的看着他,如果真是她一直等待的人,她不介意,可若不是他,她便是死在这山洞里,也断不能让他靠近自己,林傲尘奇怪的看着月笙解下他的布条,又见月笙将手缓缓伸入衣内,将玉佩取出来,右手将玉佩摊开,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你可认识这个?”

  看来她认出自己了,只是还不能确定,南安郡王府家传的鱼龙鸳鸯佩,他怎会不认识,可眼下她急需烤干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急需休息,林傲尘暖笑道“这是我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当年有个傻姑娘曾答应过会拿着玉佩,等我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火堆使身上渐渐回暖起来,月笙吃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傲尘,真的是他,她终于再见到他了,月笙的眼睛不由得一阵酸涩。

  “转过身去,不许看我。”月笙知道再不弄干衣物,她会越加严重,到时就更拖累他了,可即使他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月笙也不能让他解了自己的衣裳,林傲尘依言转身,看着重伤后的月笙颤抖着手,只能勉强扯下带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厚实的外衣解下。

  去他的男女大防,林傲尘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过身来面对月笙,就要替她宽衣,这一来却把月笙吓到了,看向他的眼眸蓄满了泪水,她接受不了两人这等亲密的举动,林傲尘定定看向她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笙儿,如果我要用强,无论你同不同意,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我不会,你相信我。”

  月笙红着脸松开阻着他的手,任由他把她厚实的外衣解下,只留下月白的底衫,被水打湿的底衫隐隐显出粉色的肚兜,傲尘暗了暗嗓子,忙把月笙扶着坐起靠在自己身上,在火堆近坐,让火堆尽快烤干两人的衣裳和头发,忙完事情的林傲尘正要询问她伤到了哪里,忽然见她眼角泛泪,“对不起,你受了伤,我只能如此做。”林傲尘用衣袖为她拭去眼泪,知道她极重规矩,可眼下,她的身边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人,月笙摇摇头,她知道,这是林傲尘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他已经尽力护了她周全,她只是控制不住的落泪,却说不出原由。

  良久,月笙强自收起心里的酸痛,学医这么久,她知道,她得赶快确认傲尘没事,月笙轻抬起傲尘的手腕,凝神为他诊脉,他在军营多年,一定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刚刚又经历了一场恶战,她一定要确认他安好,林傲尘惊讶的看着月笙有些亲昵的举动,自从再见到月笙以来,她似乎一直在想方设法和自己拉开距离,在水里宁可下沉都不愿与他靠近的月笙,居然会主动的贴近自己的手腕,嗯,切脉,林傲尘心满意足的笑着,可是不对,月笙自己明明已经受了重伤,为何要在现在先给自己切脉?

  月笙头脑中嗡嗡作响的声音缓和了不少,身体仍在剧痛中,可是诊断讲究望闻问切,得赶紧趁着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确认他没事,还好,从脉象上看,从容和缓、应指有力,他没事,月笙放开他的手腕,林傲尘单手托腮,换上另一只手让月笙查看,月笙没好气的把他送过来的手作势打下去,“这么无情无意,刚刚在水下的时候,我明明记得你还挺热情的。”她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很像从前常吃的梅花糕,林傲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逗着她,看着她脸色由白转红,红得都快滴血了,嗯,这样子的她,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可是熟谙医术的月笙知道,头部痛感在减轻,眼睛忽明忽暗的频率加快,其实都是病症加剧的症兆,看着一脸坏笑的傲尘,她实在提不起力气来反驳他了,傲尘从水里捞回来的藤篓中只有一些常用的应急药材,月笙取了些药丸,又翻出了一些草药,林傲尘虽然不识药丸的效用,可是有些药材,他还是认识的,是有活血化瘀作用,更确定了她受了重伤的猜测。

  “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林傲尘收起戏谑的样子,担忧问道。“还真的有。”自从确认傲尘是谁,月笙就没打算跟他客气。照着她交待的调了药膏又细细的给她敷在了看得见的伤口上,又喂她吃了些药丸,虽是仲夏,山涧的潭水冰凉,洞里也有些寒气,火苗暖暖的烤着,月笙靠在傲尘怀里,确认了他就是当初那个人,她心里安定下来,虽然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他说,却不由的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林傲尘见她睡着了,想了一想,还是把布条蒙上,将月笙的底衫也脱了,这样衣裳干得快些,特别是后背,不至于发凉,抱着衣衫不整的月笙,把衣裳架在火堆旁的树枝上,直等着衣裳全都干透了,方才将笙儿平躺下来,又蒙着眼将外衣给她盖好,确认她还在睡,这才扯了布条,走出洞外。

  月笙这一睡,便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她,仍是孩童模样。

  梦中的自己蜷缩在浣芜院的小柜子里,和自己玩捉迷藏的月双早由奶娘抱走了,自己却不敢出去,因此月双刚走,芳姨娘和珍珠就进来了,还关了房门说话,芳姨娘拿出一个黄纸包着的东西,吩咐珍珠把它加入僖霞院的药汤里,珍珠显然是惯常做熟了的,把纸包藏入袖袋里便走了出去。

  见珍珠出去了,芳姨娘又召了医士来给自己切脉,两人小声的说些什么,似乎有什么事情曾经失败过一次,这回必得万无一失之类。月笙见芳姨娘拿了一小盒东西交给了医士,两人终于出去了,藏在柜中的自己,一直等到房间里没了人,才轻轻的打开柜门,只觉混身冰凉。

  梦中的自己飘飘荡荡回到了娘亲住的僖霞院里,没人看得见自己,自己却看得见刚出生的弟弟明儿,尚在襁褓中仍是小小的一团,月笙看着娘亲抱着弟弟,抚着另一个自己,那时娘亲还在,身子仍然康健,因刚刚生产,每日厨房都会送滋补的汤药过来,都被娘亲悄悄的倒在了卧室的花盆里,爹爹常常到僖霞院里来,可娘亲似乎不喜欢爹爹在僖霞院里过夜,回回爹爹走后,清晨见着娘亲,娘亲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满脸的泪痕。

  奶娘将弟弟抱出去了,孩童时的自己也走了,月笙看着满脸泪痕的娘亲唤了丫鬟,往净室里抬来大桶大桶的热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大颗的眼泪和着清水一齐落下,梦中时光须臾而过,似乎是弟弟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爹爹经常娘亲卧房里来,每一次离开,她都看见娘亲在哭,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一天,当厨房又端来滋补药汤来的时候,娘亲不再把它倒在花盆里,而是缓缓的和着眼泪咽了下去。月笙看着娘亲喝下药汤,不由的大哭,这是芳姨娘指使珍珠加了东西的药汤,定不是什么好的,她哭着让娘亲不要喝,让娘亲像以往那样把药汤倒掉,即使在梦中,月笙仍知道,就是喝了这样药汤,娘亲才会渐渐的一病不起,可是梦中的娘亲听不到月笙的哭喊,梦中来来往往的人群,都看不到哭泣的自己。

  那时的爹爹仍是常到僖霞院里来,娘亲虽仍是不喜,却不再哭泣,只是独自在院中时,仍唤了丫鬟抬了热水给自己净身,娘亲整日里伴着孩童的自己和弟弟,寸步不离的教自己习字,让姐弟俩多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和弟弟睡着后,娘亲总在书案前写些什么,娘亲总是笑得温柔和煦,为何见到爹爹,就一副有些害怕的模样。

  娘亲果然很快病倒了,这一病,爹爹渐渐不再来僖霞院,病中的娘亲有时和着眼泪喝下小厨房送来的汤药,有时却又是笑着喝下,她明明知道这汤药有问题,为何还是要喝?月笙想问娘亲,可娘亲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病中的娘亲渐渐的只能终日卧床,总是整日里躺在床上看着小小的自己和弟弟,而爹爹终于再也不来了。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过后,娘亲说想要再看一回城西的红梅,月笙看着自己穿着绣鞋小跑了出去,看着月夜下,一个和月凌差不多大的男孩交给自己一个玉佩,让自己拿着等他回来,月笙看着娘亲捧着大枝的红梅,温婉的笑着,从来没见娘亲笑得这么美。娘亲捧着红梅笑着对她说“他真是个暖心的孩子。”娘亲,现在他回来了,笙儿才知道,他叫傲尘,娘亲,你说得没错,傲尘是个让人暖心的人。月笙笑着回道,虽然娘亲听不见,可是傲尘哪里去了,一夜大雪,娘亲走了,傲尘也离开了京都。

  彤悠姐教自己医术,自小一起玩的悠表姐出嫁了,月笙恍若魂魄般飘荡着,看着自己随着彤悠姐到了慧觉寺,看着彤悠姐离开慧觉寺,不知哪里的大师给自己批了命,说是克母克夫的孤星命格,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了,念善堂里,趁着嗣空师姐不在,嗣水几位姑子不让她碰药材,一遍遍让她打扫着念善堂,做着各色粗活,看着病家将小小的自己随意拎了起来,大声骂道“无知孩童,也敢充医女。”周围人都在笑,可月笙只觉一片寂静,月笙看着另一个自己却无能为力,没有人上前阻止,终于,一个慈爱的声音出现,是婆婆,她将自己从病家手里救了下来。

  婆婆有些奇怪,满头白发的她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她不爱说话,不爱笑,常常把自己关在小祠堂里,可是婆婆很亲切,和婆婆住在一起,自己觉得好温暖,婆婆一遍教自己各种规矩,还假装严厉的说,如果不学好规矩就不能再上山看她,月笙看着自己一遍遍的跟着婆婆学东西,看着自己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坪上,可是就在一瞬间,不知怎么了娘亲、婆婆、傲尘、彤悠姐、永乐郡主、侍书,一个个都离开自己了,果然应了大师的批命,自己就是个孤星。

  月笙不由的大哭,她其实很少哭的,她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见到的娘亲,可见做梦也是好事,能让自己再见见娘亲,可为何,这场梦,遇见的全是这些年的辛酸往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消沉,虽然如此自己才能这般肆意的痛哭,把平日里强咽下的眼泪都哭了出来,往日的疼痛就像生了锈的钝刀,粗暴的撕扯着自己心,一片片割得血淋淋方才罢休。

  这场梦,做得好累,累得月笙即使化成了魂魄,也没有继续飘荡的力气,前边一片沉沉的黑暗,月笙不由的往那里飘去,似乎飘到那片浓雾里,她就能好好休息,再也不用这么累了。刚过去不多时,身后升起一团火,好温暖,她回头,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有些抹不开眼睛,她想要过去取暖,却又无力过去,正犯难间,一个模糊的影子抱着她走了过去,她用力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幸好,影子很快便放下了自己,暖暖的火光包围着她,她累得再也无力再飘下去了,便沉沉睡去。

  月笙病着,林傲尘不敢走太久,虽然她自己就是医士,也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样子明显是受了重伤的,亟需到附近的镇子里买药,山涧的两岸都是悬崖,以月笙的状态,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她跟自己攀上去,不如斩些竹子做个竹筏顺流而下。

  给月影堂发信号,月氏国师的人马,除了留下报信之人,其余人马不会再有机会活着离开大兴,就是这个报信的,回到月氏之后,月影堂也不会停止对他的追杀,他不是月笙,从战场绝杀中活下来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林傲尘心里有些发沉,若不是他,笙儿不会从悬崖下摔下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方才月笙蓄满了眼泪的眸子刺痛了他,到底是自己过于自信了,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以为自己可以护得了笙儿,却发现自己还不够强大,他望向河涧两岸高耸的绝壁,带着竹子回到山洞外,洞里燃着的火堆已经快熄灭了,而月笙还在沉睡。

  可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双手还无意识的颤抖,一层层细密的汗珠几乎又一次湿透了她的衣裳,林傲尘打来清水,用轻柔的布细细的帮她擦汗,笙儿只穿着月白内衬,他不能未成亲就帮她换了衣裳,只好重新燃起火堆,不远不近的让笙儿躺着。

  他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探得月笙的消息,又让影卫胭脂成为月笙的贴身侍女,既是保护,也是不让月笙再离了自己的视线,这几年一直收到胭脂传来的消息,知道笙儿夜里浅眠,极易惊醒过来,而现在在这样简陋的山洞里,笙儿居然可以沉睡至此,或者,这并不是沉睡,而是她的内伤所致,既如此,他不能再耽搁了时间,明日一早就出发,早些让月笙得到医治。林傲尘看着似乎睡迷了的月笙,头发散落,连鬓边的发都被汗湿了,林傲尘温柔地将遮住她脸的发缓缓的拨到耳后,昏黄的火花下,月笙的样子,不再是老妇人的模样,分明是少女,这才是真正的笙儿。

  还是记忆中如月的脸,熟睡的她如月光一般沉静,不独月笙爱看星空,这几年在西北,他也偶会抬头,看着苍茫草原上倒悬的银河,草原上的皎皎明月,曾经让他无数次想起月笙,那个仿佛在月光中迷路的小姑娘,在月夜里双眸盈盈,就这样看进了他心里,就连家传的鱼龙鸳鸯佩也给了她,虽然有些冲动,却很安心,而月笙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没有他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却谨守承诺,将鸳鸯佩珍藏得很好。

  胭脂从来没有提到过笙儿身上戴有玉佩的事情,却提到了月笙在秋阳山庄的日子,也知道月笙每回离了山庄外出行医,都会易了容才许出去,这是倪老庄主对月笙的严令,因为她去行医时,曾经数次落入险境,还曾险些遭人非礼,若不是悄悄跟在她附近的倪秋阳,月笙已经遭了毒手,所以她只医治妇人和孩童,林傲尘痴痴的看着月笙,确认他是谁,笙儿方才愿意让他照顾,如果换了别人,她是不是宁可自己自生自灭?

  病中的月笙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兜兜转转,她终于回到自己身边,林傲尘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眸光看着她,见月笙睡得正浓,林傲尘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把竹子制成了竹筏,又做了简单的吃食,做完这一切,天早已全黑了下来,微弱的月光只能照到洞外,洞内有火堆的亮光。月笙还在沉睡。从傍晚到现在,好几个时辰了,要是平时,月笙早该醒了。

  见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又怕火苗熄灭后笙儿在山洞里受寒,林傲尘缓缓将月笙搂在怀里,用体温暖着她,不多时,也睡了过去。

  林傲尘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而火堆早已熄灭了,月笙已经睡了近七八个时辰,还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从昨天用过早饭到现在,笙儿已经一整日未曾进食,他轻轻的唤着笙儿,试着将她叫醒,没反应,再大声叫她,林傲尘急了,轻轻掐她的人中,过了好一会,月笙终于醒了过来。


  (https://www.xdianding.cc/ddk154499/786245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