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屠龙

　　自青铜门关闭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地宫中死一般的寂静，夏侯和明日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氧气在减少呀，”夏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一股无力感自腿部传达到腰部，最后直抵大脑，他终究是重新坐了下去，背靠着地宫的墙壁，周围是无数雕刻成食物形状的黄金。

　　“那扇门恐怕就是一个结界，隔绝地宫与外界的结界，”明日香喘息着，双眸紧盯着夏侯，看着这个男人。她很清楚现在面临着什么状况，从她进入执行组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天迟早会到来，毕竟和龙子战斗，可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率。

　　“依照现在的情况，只要我们待在原地，氧气应该还可以支撑一个小时，”夏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和其他手表不同的是，那个闪烁荧光的手表上正显示着无数的数值，既有夏侯的生命体征，也显示着周围环境和空气质量、氧气含量。

　　“还真是可恶呀，没有和饕餮战斗，竟然死于缺氧，你说当执行组的那些人进来拯救我们，发现我们已经死掉的时候，会不会嘲笑我们呢？”明日香侧过身子，靠在夏侯的肩膀上，她抬头看着被长信宫灯照亮的穹顶，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连宫灯都在抢占氧气，没有天理了，”她难得幽默了一会。

　　夏侯也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喂，你知道吗，”明日香低声说道，“我进执行组完全是为了你，”人生的最后时刻，明日香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

　　“我知道，”夏侯笑了笑。

　　“你知道！”明日香羞红了脸，她看着夏侯，夏侯也在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了，而且不止是我一个人，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夏侯的反问一时令明日香无法回答，她只是呆愣楞的坐着，手足无措。

　　“可是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明日香扭捏着说道。

　　夏侯听了，微微沉默，“你知道的，这是执行组的规定，两人组不能有任何感情基础，不然会影响任务的完成率的。”

　　“所以你也喜欢我吗？”明日香惊喜地问。

　　“我……”夏侯的话语卡在嗓子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日香，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

　　是期待吗？或许是吧，夏侯从明日香的表情中发现了许多。

　　“轰，”地宫促然重新运转起来，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了夏侯，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青铜门没有打开，只是在青铜门的侧边，一个凹槽浮现，和之前那个需要血液供奉的凹槽一模一样。

　　“是献祭呀！”夏侯感叹一声，地宫的深处传来震耳的咆哮，那是饕餮的愤怒，它愤怒于有人打扰了它的雅兴，竟然破解了地宫的地图，此时它正飞速赶来。

　　“我们的血液纯度不够，出不去的，”明日香自然知道这个凹槽的作用。

　　“不，只要血液足够多的话，铜门还是能够打开，”夏侯说着，从怀中抽出战术匕首，他撸起长袖，一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凹槽内，铜门贪婪地吸食着血液，没过多久，夏侯的脸色已经煞白。

　　“你这是做什么，这样你会死的，”明日香想要替夏侯包扎，被夏侯一把推开，夏侯现在唯有靠在门上才能站直身子。

　　“傻瓜，你还没看懂么，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呀，”夏侯苍白的脸孔，挣扎着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饕餮马上就要来了，现在不走，我们一个都走不掉，”夏侯说完，继续用战术匕首切割出更多的伤痕，铜门似有所感，逐渐裂开了一条缝隙，只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走呀！”夏侯咆哮着，疼痛令他的表情扭曲，他看到了明日香的眼中满是泪水，似乎一切都值得了。

　　“夏侯，”明日香被夏侯一把推出，她跌落到铜门外，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快速接近夏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饕餮，而夏侯已经无力动弹。

　　“明日香，”夏侯的手松开了铜门，他的双手无力地向前伸着，失去了血液的供给，铜门开始缓缓关上，“我爱你，”他说道，一声轰响，铜门合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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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重新连接，”指挥帐篷内，夏洛大声喊道，“是明日香。”

　　“把信号接进来，”姬羽紧张地接过通讯麦克风。

　　“是姬羽教授么，我是明日香，”通讯另一头明日香急促说道，“饕餮已经苏醒，夏侯为了掩护我离开已经牺牲，我们需要尽快撤离，饕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夏侯牺牲了，”姬羽心中一惊，旋即是无边的疼痛袭上心头，夏侯是他最出色的学生，如今却死在了骊山陵墓内。

　　“我现在马上顺着缆绳撤离，不能让夏侯白白牺牲，”明日香强忍住眼泪，把钩锁挂在腰间，滑轮机飞速运转，拖拽着她的身子向山顶而去。

　　“准备战斗，饕餮苏醒了，”姬羽放下通讯麦克风，一把冲出帐篷，不知何时，头顶的月亮已经被乌云遮蔽，这是不好的征兆。

　　“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武器？”姬羽对着身旁的夏洛喊道。

　　“这次我们出来本来只是打算侦查的，就算顺便也只是消灭苟延残喘睚眦而已，开发组这次只是为我们配备了常规装备，”夏洛说着，从帐篷中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这里面是什么？”即便常年和开发组合作，但姬羽仍然搞不懂那群疯子的脑回路。

　　“咔，”行李箱被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可组装的军用RPG。

　　“这群疯子，”姬羽的额头青筋直跳，可是这时候RPG刚好排上用场。

　　“还有炼金弹头，可是只有一枚，”夏洛从箱子的一侧掏出一个小型的火箭弹，火箭弹的表面刻满了铭文，铭文形成一圈圈的回路，雍容而华贵。

　　“一枚就够了，”姬羽熟练地组装起RPG，组装完毕后扛在肩上，炼金弹头被他握在手里，完美上膛。

　　“只有击中饕餮，炼金弹头才能完美发挥效用，”姬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热血过了，一只活着的龙子就在眼前的山中，他大步流星走向骊山，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夏洛没有跟在他的身后，作为技术兵种，这个时候他无法发挥作用。

　　“来吧，饕餮，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厉害，”他放肆高呼，像是古代的狂士，对着天空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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