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龙虾一万斤
安合市，安云省的省会，是个人口超百万的大城市。重生前，陈锋在这个城市呆了二十多年。
陈锋清晰地记得，当年口袋里揣着十块钱来到了这个城市。饿过肚子，睡过天桥，还被地痞欺负。
当年，自己活着，全凭一口气，这口气就是要出人头地。
就是为了衣锦还乡时，枰房区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老陈家的孩子有出息了……
谁知鲜衣怒马，已经不再年少，活着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活，也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有陈锋太多的回忆，有梦最初升起来的地方，也有惨遭背叛，身心疲惫的地方。
如今再次回来这里，除了些许跃跃欲试的冲动，更多的是一份深入骨髓的从容。
东门菜市场，并不是安合市规模最大的菜市场，但人气始终居高不下，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下车后，陈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水产区。
一眼望去，卖的人家不少，几乎家家都卖，红色的龙虾特别的醒眼。虽然离正儿八经的大夏天还有两个月左右，但安合市吃龙虾的风气明显比扬城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此时已经十点左右，早市基本已经结束，但依旧陆续有人来买龙虾回去，一买就是好几斤……
见到有市场，陈锋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也担心省城和扬城一个德行，没什么人吃龙虾。
如果是，那他娘的就蜜汁尴尬了……
等到快中午，菜市场没什么人的时候，陈锋来到店铺规模较大的一家水产店。
“老板，你这龙虾怎么卖？”陈锋开口问道。
老板是个小平头，低着头在收拾店铺，都没抬头看陈锋一眼，大声回答道：“10块一斤，不分大小。”
都是红壳的龙虾，基本中等大小，二两左右一个。
“老板，能便宜点吗？你这都是尾货了，便宜点，我都要了！”陈锋故意压价。
“朋友，我不是糊你，再过一会儿，你连尾货都买不到！”老板抬起头看了陈锋一眼，继续说道：“早上这么大的，卖12块，你还得排着队买！”
“老板，现在才四月份，龙虾真的这么好卖吗？”陈锋故意一脸天真地问道。
“可不是么，今年天气热，吃的人贼多。尤其饭点和大排档，还有烧烤摊，每天都上百斤的往家称！”老板边说边摇头，“快供不应求了，一天天的都快累死人了！”
陈锋趁机自己介绍道：“老板，我家在郊区承包了几百亩的地专门养龙虾。上门收的贩子给的价格太低了，我寻思着自己出来，找点门路，少一道手续，大家都多赚点！”
一听陈锋的话，老板明白了陈锋的来意。这种事很常见，不压价格，没有差价，贩子就得喝西北风了！
有些鱼贩子心贪了点，把价格压得太死，养殖户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找门路。
“开门做生意，价格合适，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老板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容狡黠，像个老狐狸，“要是小兄弟有货，我这吃点下来倒是没问题，不过……”
难怪说十商九奸，话没说几句，已经开始压价了。
“我这边进货渠道都是熟人，合作有两年了，便宜又方便的……我还没见过你的货，不知道行不行，量够不够。”
“我明白的，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长久和稳定！”陈锋点头表示理解，但前半句刚说完，话风便陡然一转：“但更重要的，还是要赚更多的钱！”
老板点点头，没有多言语。
“李老板，咱们也不兜圈子了。我今天来，自然是抱着诚意来的，你报个价，如果合适，每天万把斤我是没问题！”
“小兄弟，你认识我？”老板疑惑地问道。
“你家招牌上写着呢！”陈锋回道。
老板哦了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我可吃不下这么多，最多两千斤，小的四块，大的六块！”
听到老板的话，陈锋掉头就准备走了。总共才要了千把斤龙虾，还压价，这价格还不如直接销售给饭点和大排档了。
“小兄弟，别急着走嘛。做生意，总得给人个讨价还价的空间！”见陈锋走的很果断，老板也顾不得脸面，赶忙拉着陈锋胳膊：“这样吧，你开个价，我看能不能接受！”
“你刚才自己说的，早上卖12块，别人还得排着队买！”陈锋看着老板，笑道：“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对折，大小混搭，六块一斤！”
“不行不行，你这太贵了，我从别人那拿货从来没这么贵过！”老板一听就摇头，表示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价格。
“你要的货太少了，一两千斤，我送货过来不划算！”陈锋已经准备去另外一家了，毕竟菜市场里又不止他家一家水产店。
“那你说，我要多少斤，你才能便宜点放货？”老板想了片刻，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你能要多少斤？”陈锋反问道。
“一天一万斤！”老板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说道，看得出来，一万斤应该是他能吃下最大的量了。
陈锋表示无语……
这家水产店规模，撑破天，就算只卖龙虾一种水产，估计也就五千斤。
一万斤，想吃下，基本是没可能的。
老板似乎看出了陈锋的疑惑，脸上地笑容又变得狡黠起来。
来到陈锋身边，老板压低声音道道：“跟你说句实话，东门卖水产的，都是我李家的。”
“我一家是吃不下一万斤，但加上他们其他几家，一万斤那是绰绰有余！”
既然对方能吃下一万斤，陈锋自然不好继续抬价，只好做个退步：“五块五一斤，不能再少了！”
“干嘛要挂个零头，爽快点整体来，五块钱一斤，都是现款！”老板伸出一个巴掌，大声地说道。
听得出来，这应该是老板内心底线价格了。陈锋猜测，这老板以前拿货的价格估计在六块左右。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后天给你送第一批货，你看看龙虾的成色，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会一直给你送货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后天不管你是否满意，第一笔龙虾你必须吃下。我长途蹦波。送一批货不容易的！”陈锋提前给老板打了个预防针。
陈锋的话，让老板犹豫了。
毕竟五万块不是笔小数目，五万块在03年的时候，都能在省城买房付个首付了……
老板犹豫了半天，才咬牙说道：“写个条子，死虾不能超过五个点，而且得大虾居多！”
写条子，陈锋不怕，不过想了想，他补充道：“李老板，光写条子不行啊，万一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了，你突然不要了，我到哪儿说理去？”
“要不你先交笔款子……”陈锋试探性说道。
见老板脸色为难，陈锋掏出身份证，一把拍在桌子上，“这样吧，我把身份证压你这，这样总行了吧？”
“行吧，不过我能先预付1000吗？”老板小声地说道。
陈锋再次无语，不算龙虾的钱，来回车费油费，人工钱估计都不止1000块。
见陈锋脸色不太好，老板哈哈笑了两声，调节了下气氛：“哈哈，是我小气了，这样吧，我先给五千，到时候在货款里扣！”
老板做生意很多年了，对看人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他觉得陈锋不像是个骗子，不可能拿了几千块就跑路的。
再说了，有对方身份证在，他也不用担心陈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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