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苏记
陆离站在小饭馆门口，感觉有点微妙，他歪了歪头，“这就是你说的地儿？”
素衣还以为他是嫌弃这里简陋，解释道：“别看这馆子不大，这儿的小混沌可是一绝！”推着他往里走，“而且老板人也不错。”
陆离顺势进去，在门口忙活的老苏头见到陆离惊喜到：“阿梨？您怎么来了！”说着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急地迎出来，满脸笑容地问：“吃过午饭了吗？”
看着眼前慈爱地看着他的老人陆离心里暖暖的：“苏爷爷，还没呢。”他指了指素衣：“这不是和朋友一起来吃饭了吗。”
老苏头这才发现素衣也在这，“哦，小安也在呢。”
素衣淡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苏爷爷好。”
“哎，好，好，快进去坐吧。”老苏头笑眯眯地招呼两个人坐在桌上，“没想到你们俩是朋友，我家阿梨朋友很少的，小安，你可不能欺负我家阿梨！”语气似玩笑也似警告。
素衣笑了笑，一派的温文尔雅，“哪能呢！您放心好了。”
“那好，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煮馄饨，今儿的混沌最好吃了。”说着脚底生风地走了。
陆离神秘道：“我每次来他都说‘今儿的混沌最好吃了。’”
陆离和素衣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想不到你也认识苏爷爷。”素衣叹道，“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人家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呢。”
陆离笑了笑，语气带了一丝怀念：“苏爷爷是亡母家里的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就和外公差不多。”顿了一下，又道：“亡母去世后，苏爷爷就辞了管家的职，带着苏奶奶到这儿开了这家小店，据说我母亲生前最爱吃苏爷爷做的混沌。”
“哦，原来如此。”素衣了然地点点头。
素衣突然想到：“哎，那个大叔去哪了？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了？”
“没事儿，不用管他。”陆离浑不在意。
“哦。”素衣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老苏头动作飞快地把两碗混沌端了过来，“阿梨，小心烫！”
“嗯，谢谢苏爷爷。”陆离朝老苏头笑了笑，突然问道：“苏奶奶去哪了？”
老苏头撇撇嘴，“那老婆子又去买布了，最近妙锦的布便宜的很，不买白不买。”
“哈哈...”陆离笑道：“说的也是，一会儿我也让人赶紧去买点。”
素衣觉得这两人的对话略显诡异。
又来了几桌客人，老苏头忙着招呼去了。
两人吃完，跟老苏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老苏头笑着招呼他们下次再一起来，但人一走，老苏头盯着素衣的背影就沉下脸来。苏奶奶抱着一大捆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苏头阴着脸在那陷入沉思。
苏奶奶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呢，快帮我搬东西。”
老苏头充耳不闻。
苏奶奶气的跳脚，幸好这会儿阿祥回来了，阿祥是他们收养的孤儿，当亲孙子一样教养长大的，现在在经营一家钟表店。阿祥见苏奶奶在那艰难地搬东西连忙赶过来帮忙，“奶奶您放着我来。”
“好孩子！奶奶没白疼你。”苏奶奶把东西交给阿祥就要去揪老苏头的耳朵泄愤。
“你干什么呢！”老苏头回过神来就见到苏奶奶的魔爪离自己就一步之遥，连忙捂着耳朵躲闪。
“让你不搭理我。”苏奶奶愤愤地：“你刚才想什么呢！”
阿祥含笑看着两个老人在那耍宝，在店里帮忙收拾着。
老苏头见老妻怒了，连忙解释道：“刚刚阿梨来过了，在这吃的午饭。”
“嗯？阿梨来过了。”苏奶奶更不解，“那你沉着脸做什么？那事儿你问了？”
“不是，那个小安你还记得吗？”老苏头道。
苏奶奶点头：“记得啊，长得特漂亮的那小伙子。”苏奶奶边说边洗手。
老苏头顿感无言以对，“阿梨今儿带着那个小安来的，说是朋友。”
“那不是挺好的吗，总比和姓朱那小子在一块儿的好。”苏奶奶道。
老苏头有些迟疑，“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好。”
苏奶奶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好？”
老苏头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就觉得那个小安有点怪。”
“行了行了，你就是越老越爱疑神疑鬼的。”苏奶奶突然问道：“你问过阿梨了吗？”
老苏头一脸茫然，“什么？”
“哎呀瞧你这记性，就是问最近报纸上那事儿是不是真的。”苏奶奶有点着急了。
“问不问都无所谓，反正咱们两个老家伙这点儿家当也够阿梨花用一辈子了，管他陆家垮不垮，要我说陆家倒了才好，看看到时候王勉那个老东西哭着来求我们收留他...”
苏奶奶看他越想越离谱，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了，但这老头子说的也有些道理，陆家倒不倒阿梨都有他们两个扶持着，确实无所谓。
阿祥在一边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对话心里有些黯然，对陆离生出了淡淡的嫉妒。
“不行！”老苏头突然大声道。
“哎呦你个死老头，吓死我了！”苏奶奶拍拍胸口，“你一惊一乍地作死啊？”
老苏头站起来脱了身上的围裙，“我还是得去找王老头一趟，阿祥，今儿你晚些回，帮你奶奶看看店。”
“哎，知道了爷爷。”阿祥连忙回答道，话音刚落老苏头就窜远了。
“这死老头，想起一出是一出。”苏奶奶看着他的背影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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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春里，赵班主正在安抚双颊红肿的兰墨，苦口婆心地道：“兰墨啊，你胆儿也太大了，连陆家少爷都敢招惹，你要弄素衣什么时候弄不好，怎么非得撞在他手上。”
兰墨大爷似的躺在锦绣阁的沙发上，双眼通红，两个小丫头这会儿正在给他脸上上药，闻言恨恨地呸了声，道，“那报纸上不是说陆家要垮了吗，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还怕他干嘛？”
赵班主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了，强忍着再打他一巴掌的冲动，平声静气地道：“他这哪儿是落毛的凤凰，是龙太子。”
“切。”兰墨翻了个白眼，给他擦药的小姑娘吓得手一抖，。
“啊...”兰墨吃痛地叫出声，反手狠狠地打了那个小丫头一巴掌，骂道：“不长眼的东西。”
赵班主眼皮跳了跳，安抚他：“好了好了，你跟她置什么气。”继续道：“襄城首富不是说说就当得的，陆家的产业你以为就这纺织厂一处？”
兰墨闻言表情微敛，赵班主看他似有所动，趁热打铁道:“陆家明面上的产业就有纺织厂,瓷器厂和矿场，这些都是捞钱的大买卖，更别说那些暗地里的生意了。”
兰墨的心越来越揪得慌，赵班主满意的看着血色渐渐从他脸上褪去。
兰墨还是佯装镇定地道:“那，那又怎么样，我可是马将军的人，就这么让他欺负了？”
赵班主什么人啊，早看出他这会儿心里已经怕了，就是还死鸭子嘴硬，“哎哟兰墨呀，别说马将军现在还只是个小副官，就是咱襄城原先那林大帅林将军见了陆少爷他爹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兰墨心里一抖，林将军的事儿在襄城家喻户晓，那种神一般的人物兰墨连想都不敢想，这会儿一对比他才惊觉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他急忙扑过来跪在赵班主面前，连脸疼都顾不得了，满脸惊恐地到:“班主，班主您救救我。”
“好了好了。”赵班主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陆少爷那种人物一言九鼎，说了这次饶你就不会再揪着不放，你就放宽心，但有一点你要记牢咯！”
兰墨连忙问到:“什么？”
赵班主盯着他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别再去招惹素衣。”
兰墨一顿，“可是…”
赵班主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以为你今天怎么平白无故地犯在陆少爷手上的，傻孩子，你找了道了！要不是我得了消息赶去救你，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赵班主顿了顿，继续到:“你还真以为素衣不知道当初那刀片是你让人放他鞋里的！”
兰墨身子一垮，跌坐在地上，喃喃到:“原来如此，我说呢，就这么凑巧了，我每天都在那儿练身段，从没碰见过他，偏偏就今儿遇上了。”
赵班主让人把兰墨送回去，亲自动手泡了一壶‘碧谭飘雪’，轻轻抿了一口，闻着茶香陷入沉思：如今这局面不好办了呀，今儿暂时是把兰墨那蠢货给吓回去了，但陆家究竟会怎样，他心里也没底，该拿素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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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亲自把素衣送回了梨园春，看着他进去才带着老贺回去。
坐在车上，陆离兴致勃勃地问老贺：“老贺，你说我今儿是不是特威武？”
老贺面不改色：“嗯。”
陆离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到：“老贺，刚刚那个兰墨是不是受了什么虐待才发癫的？”
“嗯？”老贺不解陆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他脖子上，你没瞧见吗，”陆离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比划，“青青紫紫的。”
“咳咳咳...”老贺被呛了一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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