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牛

　　叶默发现，灵草叶片数量竟然不一样，最多一株四叶，还有两株三叶，一株两叶。

　　叶片数量和灵草的等级有关？叶默只是猜测，他发现，叶片越多，灵草似乎越晶莹剔透。

　　“不知这灵草可不可以当菜吃？”叶默突然想到。

　　他心开始剧烈跳动，这种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一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那东西这么神奇，吃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我怎么那么笨，找一个动物喂它吃下去不就好了！”他拍拍脑袋，暗自懊恼。

　　村里养着的吃草动物只有牛。南方人的主食是水稻，大多都以种植水稻为主。因为老家是山区，地形复杂，不能用机械犁地，只能用水牛拉黎，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养一头水牛。

　　牛的体积很大，所能承受的毒性也大大，选牛做实验最合适不过。

　　等到夜深，趁村民都睡觉了的时候，叶默在路边割了一捆青草，将一片灵叶夹在中间，偷偷摸摸走到村里。

　　他白天已经查探过，村东头没有养狗，而李大壮在当村主任的期间捞了不少油水，家境比较殷实，即便是把他家的牛毒死了，叶默也没那么愧疚。

　　今天晚上没有月光，村里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叶默的眼睛却能清晰看清楚一切，根本不用任何照明。

　　他在李大壮房外，能清晰听到屋内一轻一重两个呼吸声，重的不时还发出几声沉重的鼾声，看来，李大壮和他媳妇已经熟睡。

　　叶默放下心来，找到李主任家的牛棚，将门口的木栓轻轻放下来，小心拉开木门。

　　农村的牛棚的味道本就不怎么样，而现在的叶默鼻子异常灵敏，他除了能闻出来粪便、尿水和茅草怄出来的怪味，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腐肉和石灰粉的味道。

　　叶默看到一头瘦弱不堪的水牛瘫软在湿漉漉的茅草上，牛身上多处皮肤溃烂，上面涂抹了一层白石灰，它的气息微弱，显然活不了多久了。

　　水牛应该是生了赖皮，导致皮肤溃烂。镇里没有兽医，遇到这种病，村民一般都是自己用土方子治疗。

　　用青霉素注射，用石灰粉治疗伤口是最简单最残忍的方法。

　　石灰遇水发热，可以杀气伤口细菌，但是疼痛难忍，只不过动物不会说话，表达不出来而已。

　　用一头将死之牛做实验，叶默不忍也觉得不合适。他正准备退出，那水牛突然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牛眼中泛着泪花，在黑夜中闪烁光点。

　　“阿牛？”叶默惊道。

　　水牛轻哞一声回应着他，挣扎着却站不起来，它哼哼着，尾巴在黑夜中欢快地摇曳，就像一条向主人摇尾乞怜的狗。

　　叶默家原来也有一头牛，他给它起名叫做阿牛，后来父母出事后，贱卖给了村里的铁柱家，却不知为何辗转到了李主任家里。

　　水牛是认人的，也会有感情，以前叶默放牛的时候，经常坐在牛背上吹笛子。

　　虽然过了近五年时间，叶默已经变了很多，但是水牛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妈的！那破死牛又在叫了！”旁边屋里传来李大壮埋怨之声，紧接着房间灯亮了起来。

　　叶默快速关上门，轻步跑到侧墙，躲在拐角处。

　　李大壮穿着一件单衣，踢着一双拖鞋，打着手电筒从房间走出来。

　　他嘴里咒骂着，将牛棚门打开。用手电筒照着牛眼睛。

　　“大半夜不睡觉，叫什么叫！”李大壮。

　　“哞！”

　　“你个畜生，还敢叫！看我不打死你！”

　　他抽出一根门栏棍，在牛头重重敲了几下。牛被打的惨叫连连，却无法躲避。

　　“一千块钱赌债换了你这个赔钱货！我他妈真是倒霉！白家的东西没一个是好的，连一个畜生都烂成这样！”

　　李大壮打够了骂够了，才关上门，重新回房睡觉去了。

　　待李大壮的鼾声在起，叶默再次打开了牛棚门。

　　牛抬头看着叶默，双眼在深夜里格外明亮。

　　叶默不愿意看到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如此悲惨的样子，将包裹着灵草的青草伸到牛面前。

　　“这片灵草你吃吧，若能治好你，那是最好不过;若不能治好，害死你了，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牛也不知是否听懂，没有犹豫，张嘴伸出舌头，将青草尽数卷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青草不多，牛很快全部嚼碎，吞进腹中。

　　叶默正在猜测，牛多久会有反应，突然见牛身体一抖，接着四肢乱舞，挣扎着要爬起来，样子似乎非常痛苦。

　　只是片刻间，牛便停止了抽动，僵直了身体。

　　叶默心有愧疚，不忍多再看一眼。他轻轻关上牛棚门，匆匆离去。

　　第二天起来，叶默走出房门，却被院中的一幕惊呆了。

　　前几天新种的蔬菜已经长出花开，白的红的紫的相映成趣，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彩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

　　整个院子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宛如仙境。

　　站在院里，连呼吸都是那么舒畅。叶默不愿意白白浪费这么多灵气，搬了一把长凳子摆在庭院古井边，手枕着头躺在长凳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当当当！”

　　村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锣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叶默记得，一般村里发生大事才会这样。

　　叶默立即爬起来，关上院门，快速赶到村里。

　　村里已经炸开了锅，一大群村民聚拢在李主任家附近的那片空地上。

　　叶默看到李大壮家前几年刚刚建好的水泥房，竟不知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破了一个角，粘着水泥的砖块散落在地上。

　　房边的空地上还有一摊污秽的血迹，一旁还有一木盆热水，边上掉落一把锋利的剥皮刀。

　　昨天还好好的李大壮，此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上半身，任由村里的赤脚老医生给他包扎。

　　他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应该是受到过度的惊吓。

　　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以及他婆娘的补充下，村民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早上，李大壮起来给老牛喂草，发现牛已经死了，就叫几个自家兄弟几个把死牛拖到空地上，烧了一盆热水，磨了一把刀，准备剥皮拆骨，多多少少可以弄点东西用。

　　谁知他刚刚划开牛肚皮，牛突然身子一抖，一脚踢飞了李大壮。

　　李大壮婆娘听到响动从屋里跑出来，却看到老牛拖着一堆肠子，一步步逼近李大壮，那情形甚是诡异。

　　李大壮的婆娘壮胆拿了一根扁担挡在牛前面。

　　老牛看了看她，却没有再攻击他们，转身撞向房角，李大壮婆娘还以为牛发疯了，要撞墙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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