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八十二咻
顶着被模糊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的老太太困惑的目光,和其他病友嫉妒眼馋的目光,还有西西妈妈和纪淮山作为知情者十分复杂的目光。
钟意硬着头皮把一盘爆辣鸡翅连皮带骨啃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嘶着气,张着辣到失去知觉的嘴,小心翼翼的揣好新盘子,跟西西妈妈和西西在医院门口告了别。
“这事儿总算告一段落了,也该让你放松放松。”纪淮山给钟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绕了一圈自己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你想去干什么?”
钟意抱着包坐进去,闻言有点苦恼。乖乖的任凭纪淮山侧身过来贴心的给她系好安全带,才捋了捋起了静电炸的乱飞的头发:“我想去喝酒!”
纪淮山一边往车库外边开,一边回想起他在养老院第一次表白的时候,小姑娘一杯就喝的妈都不认识了的场景,逮谁就是一顿酒后吐真言,可爱的不得了。
他好笑的看看没有自知之明的钟意:“行啊,你想喝什么酒?白的啤的还是红的?”
钟意歪着头挑三拣四:“有没有那种,就是会微醺,但是不苦的酒?白酒太辣啤酒太苦红酒太涩了,不然我们去泡吧,喝鸡尾酒?”
纪淮山诧异地偏头看她一眼:“你还泡过吧?”
钟意遗憾的摇摇头:“没有,久闻其名未见其人,我不认识什么能带我去的朋友,但还一直挺好奇的。”
纪淮山了然的笑笑,神秘的说:“今天开了车,下次再带你去。你这又想喝酒又嫌难喝,可真是个难伺候的小东西,幸好我有杀手锏。”
钟意顾不上计较他说她什么这小伺候可真难东西,心里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你有什么杀手锏啊?”
纪淮山含笑扯过钟意的手,践行他一贯开车也要拉着手的黏人习惯,安抚的在她手心挠了挠:“到了你就知道了。”
钟意撇撇嘴,老男人总是很喜欢卖关子,故弄玄虚。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被叫起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钟意睡得热乎乎的,迷迷糊糊的就要开车下去:“这是哪儿啊?”
纪淮山一把扯住她:“你先精神精神,刚睡醒就出去容易感冒。这儿是卖酒的,一会儿你就见着了。”
钟意听话的仰躺回靠背,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少。
她抬头看见纪淮山正在含笑看着她,眼睛比车里亮着的昏黄的照明灯还要亮,她禁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嗔怪地问:“你看什么呀。”
纪淮山歪了歪头,笑意都要溢出眼底:“你流口水了,快擦擦。”
钟意很唾弃。
这种稀烂的把戏居然现在还有人用,这要是放在微博上,肯定会有人说:博主考古的吧?我上次看到这个梗还在吃奶呢!
她嗤笑一声,翘着小下巴傲娇道:“行了吧大叔,这都什么传家恶作剧啊,我爸都不用了,你还逗我。”
纪淮山也没多说什么,从车前的纸巾盒里拽了一张面巾纸,伸手直接把纸捂在了她的嘴上,擦了两下就摊在手里给她看。
钟意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她看着纸巾浸湿透明的部分,不忍心质问那到底是什么不明液体。
她觉得自己十分下不来台,在一起才几天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离淡定生活老夫老妻的阶段还差的很远。
尴尬的笑了两声她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宁愿打七天点滴也不想再面对七秒的尴尬……
下了车才发现,这大概是个大学城的美食街。
鳞次栉比的小店铺和小摊位,熙熙攘攘的学生,多的是在街上密密麻麻摆着桌椅的餐馆。
是一派热闹又不拘的烟火气。
纪淮山从后面缓步跟上来,语气有点怀念:“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不爱吃食堂,总跟几个哥们儿出来吃小馆儿。这边哪家量足哪家味儿重,我都一清二楚。你不是想喝好喝又劲儿大的酒吗?走吧。”
钟意跟着他七拐八拐的往巷道里钻,一路听着纪淮山随手给她一边指一边科普:“那个时候药物管制,好多药都得有处方才能买,像甘草片啊抗生素啊,就只有这家药店肯卖,救了我们不少回。”
他说着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这家药店的体重秤也是方圆几公里最准的,来都来了,要不要称称?”
钟意眼睛都睁大了,她可真是信了他的邪。
称体重这种事儿也都来都来了这一说吗?
她敷衍的拒绝:“不了不了,我出门看了黄历,今天不宜上称,下次挑个黄道吉日再来吧。”
纪淮山恶作剧成功似的开怀笑着,钟意有点唏嘘。
带她游览大学城小吃街的纪淮山就像回到了大学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眉目疏朗,笑起来都是大男孩的顽皮和爽朗。
她突然就有一种,穿越回了纪淮山的大学时代,和那个时候年轻的他,一起走过曾经的路的感觉。
是一种微妙的时空错位感。
纪淮山的脚步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钟意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抬头看过去。
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门上随随便便的挂了个巴中烧烤的牌子,被油烟熏的破破烂烂的。
门脸也不大,老板在门口架个炉子烤,里面只能坐四五桌人。
老板见了他们俩有点愣神,反应了两秒才骤然热情起来:“哎哟,这不是小纪吗?这都多久没见了,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快进来快进来,这是你女朋友?吃啥跟哥说!还要烤茄子吗?你的老几样?”
纪淮山笑着揽着钟意在一进门的桌子边坐下,给钟意介绍:“这是张哥,我大学的根据地,没事儿就来吃烧烤。张哥,这是我女朋友,带她来尝尝你们家的梅子酒,今年酿了吗?”
张哥笑的见眉不见眼的,从架子上抽了个毛巾擦了擦沾了碳灰的手,回身就往后屋走:“酿了!这不都过季了吗,就只剩下你嫂子自己留下喝的了,不是你来都不能给。给你拎几斤,今年梅子老好,这酒滋味儿特别棒。”
钟意还有点不好意思,纪淮山没客气,痛快的笑着应承了下来,还回头调侃她:“以你的酒量,一杯一杯的喝,都够喝到明年梅子酒酿好了,到时候我在带你来打。”
钟意不服气的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就这果酒我还至于一杯一杯的喝?你看不起我。”
纪淮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等着张哥从后屋回来递给了他个大桶以后,他们又点了不少烧烤。
吃烧烤肉还是其次的,素菜C位不容取代。
什么土豆片金针菇韭菜,烤茄子是纪淮山的心头好。
两个人挑了一堆牛肉羊肉五花肉,还要了不少鸡皮掌中宝生蚝之类的,满载而归。
迫不及待的一手烧烤一手酒的回了家,又赶紧停车上了楼。
钟意翻了个小桌子在地板上支起来,拽了两个垫子放好,又关了灯点了几根小蜡烛。
一顿烧烤吃的居然还有点西餐牛排烛光晚餐的意思。
纪淮山拿了两个玻璃杯坐下,杯子里梅子酒紫红色的液体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剔透,美丽又缱绻。
他递给钟意一杯,又把自己的杯子伸过去:“这第一杯,我们不干个杯再喝吗?”
钟意笑眯眯的接过来,清脆的在他杯子上撞了一下,小狐狸偷腥似地抿了一口,然后惊喜地说:“哇,酸甜的,好好喝!”
纪淮山一边和她回忆过去,给她讲他年少轻狂不懂事的那些年纪,一边听小姑娘娇娇软软的那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吃到杯盘狼藉盘干碗净的时候,纪淮山才瞥了一眼酒桶,惊讶的发现小姑娘不知不觉不声不响的,不知道自己偷偷续了多少杯酒了。
他赶忙按住钟意又伸向酒桶的手,皱着眉头说:“你喝了几杯了?不能再喝了,这酒你现在喝着酸甜,后劲儿很足的,明天看你还起不起得来。”
钟意不以为意,喝的微醺甚至还毫无包袱的撒起了娇:“再给我喝一杯嘛,最后一杯啦。你再给我倒一杯我保证不再喝了,人家想喝嘛。”
纪淮山敌不过她下意识的媚眼如丝,酡红的脸蛋,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眼波荡过来,跟他撒着娇。
他觉得自己酒还没喝多少,却已经开始上头了。
“好吧,就最后一杯,多了没有了。”
钟意笑嘻嘻地点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歪着脑袋接过酒杯,举着在手里晃了晃,声音也被梅子酒浸的发甜:“当然啦,我说一不二,肯定不会耍赖。不过这最后一杯,我们不喝个交杯酒吗?庆祝我们在一起呀。”
纪淮山定定的看着浑然不觉危险的小姑娘,眸色深深的递过杯子。
小姑娘摇摇晃晃的跪坐起来,前倾着身子凑过来,柔软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倚在他的身上,小姑娘身上的气息也不可避免的钻进他的鼻子里。
小姑娘伸出胳膊挎住他举酒杯的手,做了个交杯的姿势。
然后笑着低头凑着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又催他快喝。
纪淮山觉得她就像一把火,一点一点的把他唤醒,又一点一点的把他点燃。
他低头喝了口酒,又觉得杯中的酒不如小姑娘唇上润润闪着的好喝,小姑娘唇上的,又不如小姑娘口中的好喝。
他伸手拉过钟意,钟意不稳地跌入他怀中。
还不待钟意举着没喝完的梅子酒不满地抗议,纪淮山就截过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朝着钟意扬起的脑袋深深地吻了下去。
钟意未说出口的话被对方就这么吞了下去,她的脑袋在对方带着香甜酒气的吻里渐渐下沉模糊。
唇上的碾磨和口中的探索都在黑暗中被放的更大更清楚,钟意闻着对方炙热的鼻息,感觉到对方缠绵迫切的渴望,她觉得自己也在发烫,自己也在沉沦。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整个人都还混混沌沌的。
钟意就从客厅的地板上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纪淮山跨在她身上,撑着上身圈住她,嗓音低沉沙哑的呢喃着问:“可以吗?”
钟意被羞耻唤回了一点意识。
如此气氛感情旖旎暧昧都到位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居然停下来问她可以吗。
说实话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可以,这样显得真的很不矜持。
可她又更不愿意违心的拒绝这到了嘴边的活色生香。
只能羞涩的点了点头。
纪淮山备受鼓舞。
重振旗鼓的吻了下来,滚烫的手也摸进她的毛衣里,缓慢的一寸一寸向上。
手心的温度像烙铁,烫的钟意颤抖难耐。
纪淮山利索的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把手按上腰带。
刚要解开,突然犹豫的问:“你脑袋里那些……不会看到吧?”
钟意眼睛都瞪大了等着呢就给她看这个??
钟意泄了一口气:“不会的,我平时根本不给他们开窗户,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纪淮山舒了口气:“幸好。不然想到干这种事儿被那么多人看着,都有点硬不起来了。”
被打断了一回又一回的钟意有点抓狂,喝了酒她又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说。
当下侧撑着身子问:“那你现在还能硬起来么?”
纪淮山闻言挑着一边嘴角邪邪地笑了一下,伸手扯过钟意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
然后一手解开腰带,一手带着钟意的手伸进去。
“你自己检查一下?”
检查的结果就是钟意第二天日上三竿还没起得来床,腰跟腿就像被碾过一样。
回想起昨夜大灰狼抱着她去浴室清理了一遍又一遍,却又失控了一遍又一遍。
忍不住咬牙切齿。
钟意狠狠的嚼着煎蛋,是纪淮山做好了给她端到床上来的。
“不是说男人到了三十就走下坡路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节制?!”
纪淮山在她背后给她揉肩,闻言委屈巴巴道:“人家也是憋久了……第一次嘛,您多担待。奔三用了十来年的和奔三设备刚开封的可不一样,你别担心,我还能上坡很多年。”
钟意忍住一口老血,忍无可忍的呸他熊脸。
“谁担心这个了?你在爬坡我在爬山,我更累死了好吗!”
门外想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和江一嘹亮的呐喊。
“有饭蹭吗?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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