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重新定寨规
风秋叶适才与邓辛的较量众皆信服,只是这人毕竟初来乍到,论资历犹叫大伙迟疑,韩云堂上一意孤行,弄得大伙不置可否。
风秋叶如何瞧不出众人心思,加上自己决然也不愿做这喧宾夺主行径,遂道:“正堂椅子我是绝不会坐的,若因我的出现令韩叔叔为难,那我即时便下山去。”
说罢,风秋叶起身就要拜别,韩云如何能依他,含泪劝阻以死要挟。看着叔侄二人你推我让决议不下最着急的莫过于李友楠,这粗汉没那么多心思,只想他二人皆大欢喜,拿眼示意弥勒佛快快想个法子出来圆场。
弥勒佛揣摩这二人心思,有了计较,然后俯身在韩云耳边低语几句,韩云听罢略有所思,弥勒佛悄声道:“留人才是主要。”
韩云想着也只能如此了,遂不再多言。
弥勒佛见韩云点头,这才宣布道:“要不这事就由小弟我越俎代庖拿一回主意,兄弟们要是觉得能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兄弟们认为还有待商榷那推后再说,如何?”
众人被叔侄二人争的正头昏脑胀,既然弥勒佛说有主意,应声叫好让他讲来听听,只听弥勒佛道:“其实兄弟的想法也简单就是个笨拙的安排,山寨一把椅继续叫韩大哥坐,二把椅叫风公子坐,另外再添把椅叫李友楠坐,排行老三,我们山寨从此有三位当家的,兄弟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堂下虽无人站出来反对,却也哗然惊讶,让风秋叶取代邓辛坐上二把椅有人却也想到,只是想不到弥勒佛为何会要求再设三号位。
李友楠亦是吃惊不小,憨着羞脸摇手道:“这不行,我老李就一身蛮力,叫人指使着做点事还恐出篓子,怎可指使别人办事,没那能耐,不妥,不妥!”
光头与李友楠私交甚好,下面起哄道:“我说老李,你不是一直埋怨祖上五、六代人皆是庄稼把子吗,今让你过会官瘾不是挺好,哈哈。”
说的李友楠满脸涨红更是羞涩人前,弥勒佛含笑道:“提议李友楠坐三把椅正是出于他这次拆穿邓辛所做的努力,亦是大寨主的意思,兄弟们没意见吧?”
李友楠在寨中耿直的性情还是颇受大伙喜爱,这番又立下功劳,大伙虽有惊讶却也能够接受,这时已有人上前取笑李友楠,口喊三当家。
弥勒佛以为事已落定,叫旁人端把椅子上来欲推李友楠上来,风秋叶却接话道:“叫我坐二把椅子可以,不过大伙需得依我三件事,只有这三件事通过无疑,我才愿意坐这个位置,否则还是下山。”
众人又是一愣,不知风秋叶这回葫芦里卖什么药,爪子嘟嚷叫道:“哪三件事?”
风秋叶道:“第一件事,再设两把椅子,弥勒佛坐第四把交椅,欧阳三奇坐第五把交椅,如何?”
下面有人戏语道:“咱山寨前后才几十人,一下子设五把椅子,这搞得将比兵多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欧阳三奇与弥勒佛皆是诧异,双双摇手表示不妥,风秋叶望向韩云,韩云道:“兵少我们可以再招,地方不够可以再拓,少主自小饱读文学胸中才略非你我能比,有此安排考虑定是为了扩大咱山寨规模,思的是长远之计,既然是有利于我山寨方针大伙岂能不依,怎样?这事就这么定了?”
韩云发话,语气虽带征问,却表明支持风秋叶的立场,李友楠正不好意思当这个三大王,一听说有伴自也拍手叫好,其余人想着扩建山寨总是好的遂也不说话。
风秋叶见第一个提议通过,目扫堂下接着道:“第二件事,山寨章法需得重定。”
韩云问道:“少主想怎么定?”
风秋叶道:“改成五杀,五废,五不许。”
韩云问:“何谓五杀,五废,五不许?”
风秋叶道:“五杀便是在原有三杀上再添两条,一条是淫人妇女者杀,第二条是欺压良民者杀。”
这二条章程一加,下面许多人不乐意了,有人道做强盗不就是做的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勾当,这都不许,那还做啥毛子强盗,不如改做吃素的和尚。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叫好的,也有反对的。
风秋叶全听在耳里,笑道:“我们虽然落草为寇,却全是爹妈生的,原本或有姐妹,或有妻儿,岂可一旦入山便要自甘堕落,再则,这世间多有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这些人还不够我们来杀?不够我们来抢?何苦从燕雀口中夺食,弱小手中抢粮。”
风秋叶一番话正气凛然,众人默不作声。有人问道:“那五废是什么?”
风秋叶道:“在原有条件上稍加改动,就是诬陷兄弟者废口舌,欺凌兄弟者废一耳,背信弃义者废双目,强抢民女废一手,讹诈公银者废一腿。
风秋叶将六废改为五废,其中删掉最重要的举荐不利这一条,为得是山寨将来海纳百川广招人才来铺垫,以后推荐他人上山无需人人自危,此条一废,果然许多人拍手叫好。
又有人问:“那五不许是什么?”
风秋叶道:“一不许擅离职守,二不许毁田扰民,不许斗殴徇私,不许损寨名声,不许临阵逃脱。”
有人问道:“若有人触犯了其中一条如何?”
风秋叶正色道:“剁一指以儆效尤。”
有人打趣道:“那手指全被剁没了呢?”
风秋叶回道:“再剁脚趾,脚趾若没了就在大腿上一刀两洞,法不徇私,一旦犯错不论是谁严惩不贷绝无求情。”
众人咂舌,韩云道:“公子所定章条也是为山寨着想,大伙遵循自当没事,话说前头,我韩某率先表态绝不触犯五杀、五废、五不许条约,否则任凭兄弟们处置。”
有人笑言:“这哪行,要是大当家没了,这上寨不是乱套了。”
风秋叶道:“为了公平起见,以后但凡有对当家不满者,可采取票数制,只要超过一半以上人数否决,即便是当家的也得退位让贤。”
风秋叶此举又是赢得一片掌声,欧阳三奇表示愿意遵循,李友楠与弥勒佛亦是表态遵循,韩云仍有一些人迟迟未决,他最清楚山寨中都是些什么脾性的人,眼下应允下来容易,到时保不齐谁会触犯,出来说道:“若有人对五杀、五废、五不许条例无法认同,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了。”
此言一出,下面许多人窃窃私语,暗自掂量利弊,没一会果真走了五、六人,韩云也不阻拦,也不恶言相向,只是看着对方离去。又问道:“还有人想离开没?”
众皆表示愿意留下,就这样风秋叶坐上了山寨第二把交椅,早有人又抬上三把座椅到堂前,正中间摆上一椅,左右两侧摆上两椅,次位又摆上两椅,五位当家在众人簇拥下纷纷对号入座。
韩云看着欣喜,对风秋叶道:“少主那咱们开始点名......”
风秋叶急忙伸手喊住,跟着站起身子对大伙说道:“即是山寨中人,理当兄弟相称,从此大伙不许再叫我公子,韩叔更不许叫我少主。”
韩云不许,说道:“其余人等兄弟相称本该如此,你我之间情况不同绝不可乱了尊卑,喊你一声少主那是本分。”
风秋叶回道:“你是一寨之主,若你这般喊我,叫其余兄弟心里怎么去想,所以此口万万开不得。”
下面的人也认为这样不妥,要让韩云改口,韩云无奈答应,却又不愿直呼其名,李友楠笑道:“这还不简单,喊他二当家不就行了。”
堂中顿时一阵哄笑,弥勒佛站起来点名通报人数,当点到泥鳅时,却无人起来应答,有人道泥鳅与邓辛交好,本是他表弟,二人当初一同入的山,如今邓辛已死,泥鳅恐无脸待下去,故趁乱离去。
少一个泥鳅大伙也不放在心上,点名继续,除了主动下山的人与值岗的兄弟其余全在,风秋叶听了一遍,便将所有人的姓名样貌记住。
点名完毕,韩云道:“趁此良机,今日咱就杀猪宰羊,开缸喝酒欢迎二当家。”
风秋叶与韩云打过招呼,要去山谷中接陈冉烟出来,来到山谷,发现二人住所经陈冉烟装扮之后很是别雅,想着这妞子果真手巧,遂告诉她堂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当日动手杀她母亲的老猫已经就地正法,陈冉烟听后默不作声,稍许,问道:“你可把我母亲安葬?”
风秋叶愧疚道:“不曾寻见,兴许叫好心人给埋葬,只是不曾立字,故找不见。”
陈冉烟泛泪欲涕,终究还是给忍住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交给风秋叶:“这几天闲来无事,用碎布头给你缝了一个钱袋。”
风秋叶接过钱袋也没心思去看直接塞进衣兜,领着陈冉烟出了山谷,介绍给众人认识,徐姐知道陈冉烟,早已给二人收拾出一套多间房子。当夜多数人喝的宁酊大醉,风秋叶却无心思入眠,连夜写了数张告示叫人明日贴在山下以及附近集镇,表示杏山乃义士之地绝不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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