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鹤23

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了数十万年的骗局。
　　白止，他的好“兄弟”，从一开始就算计着他。
　　算计他的身份，算计他的地位，算-计他那一身从开天辟地以来积攒下的、足以庇佑一个族群万世不衰的庞大功德。
　　所谓的“至交好友”，不过是白止为自己、为整个青丘狐族找的一张最稳固的护身符。
　　他将白浅和白真推到他面前，让他们喊他“老凤凰”，让他们在他的桃林里肆意妄为，不过是为了用这份看似亲密无间的“亲情”，将他牢牢地绑在青丘的战车上。
　　他们闯的祸，报的是他折颜的名号；他们欠下的人情，由他折颜来还；他们捅出的天大的篓子，有他这尊远古上神在后面撑着。
　　而他，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利用了数十万年。
　　可笑！
　　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折颜的眼神越来越冷，那双曾盛满了十里桃花温柔春风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严冬。
　　他想起了炽妍所受的苦，想起了凤凰一族这些年来的凋零，想起了自己被白家那两个小辈一点点消耗掉的功德金光……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神魂俱裂的真相。
　　白止，你好得很！
　　当折颜抱着炽妍落在太晨宫的宫门前时，守门的仙官没有丝毫阻拦，反而恭敬地躬身行礼，引他入内。
　　东华帝君早已在殿中备好了茶，仿佛算准了他的来意。
　　东华："  坐。"
　　东华帝君依旧是一身紫衣，银发如瀑。
　　他的声音淡漠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将一杯散发着清冽佛理的茶推到了折颜面前。
　　折颜将炽妍小心地安置在殿内的云床上，为她布下几道护体仙障，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沉声开口：
　　东华："  你都知道了？"
　　东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答非所问：
　　东华："  这茶是西天佛祖送来的菩提叶，有静心凝神之效。你今日杀气太重，饮一杯，对你那快要压不住的修为有好处。"
　　折颜身上的气息确实不稳。
　　长久以来，他为了避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修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闲散上神。
　　但今日灵宝天尊的所作所为，彻底引爆了他身为远古神祇的滔天怒火。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释放，便如开了闸的洪水，难以遏制。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清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祥和的佛理之气瞬间在四肢百骸散开，强行抚平了他神魂深处的躁动与杀意。
　　折颜："  多谢。"
　　折颜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眼中的冰寒未退分毫。
　　折颜："  灵宝天尊，被我废了，灌了魔气，镇压在他自己的洞府里。"
　　东华："  他该死。"
　　东华的回答简单直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东华："  天君那边，你无需理会。他若敢多言，本君会让他学会闭嘴。"
　　折颜点了点头，他知道东华有这个能力。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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