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决战
“丫头，还知道回来啊，快过来尝尝老妈给你炖的汤”
“啧啧，死丫头，说好了你结婚的时候我还要做伴娘的啊，结果竟然抛下我一个人先结婚了，怎么样？那个人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的
“阿洛，阿洛，别离开我”
唔……好黑……头好疼
“阿洛，你睡够了就醒吧”
“不要离开我，不准离开我”
我没有想离开啊
“死丫头，如果舍不得就回去吧，老爸老妈就当你任性了”
“去吧去吧，不过干妈的位置得给我留着啊”
“爸，妈”洛潇伸手想要抱住她们，想要跟他们说声“对不起”却被另一双有力的手抓住，容不得她逃脱。
“阿洛，你醒了”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就好像是抓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莫如，莫如！”
笨蛋，好吵！洛潇微微皱眉。
床边的苏怀音依旧是那日那一身带血的衣袍，现在只剩下暗红的印记，原本就不丰腴的脸庞更是因为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在洛潇床边显得憔悴，只剩下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因为床上那个人的一点点动作而重新鲜活。
“阁主”守在门外的莫如才刚刚打了个盹，一听见苏怀音的声音就连忙连滚打趴的进来，不敢慢了一分，真是造孽啊。
“刚刚阿洛动了，你快看看”
“是”莫如深吸了一口气，祈祷这不是阁主的又一次错觉，“请阁主，稍稍让让。”
苏怀音点点头，想要将松开手，洛潇感受到手中的人要离开，连忙反手抓住那双手。
不要走。
“你放心，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感受到来自她的眷念，苏怀音眼中的笑意好像要溢出来一样，紧紧的抓住洛潇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
看到这幅情景，莫如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看来王妃是真的要醒了，啊啊啊，终于要醒了，再不醒，他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简直比当初给阁主“治病”的时候还虐啊！
“咳”莫如，轻咳一声演掩饰自己内心中的狂喜，然后道“阁主，看来王妃已经慢慢恢复意识了”
苏怀音冷冷的看了莫如一眼，莫如顿时觉得全身都被他的这一个眼神给冻住了。
“本王知道，然后呢？”
莫如在心中哀嚎，您这不是不让我给王妃摸脉嘛，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可不敢表现出来。
莫如深揖，将头埋到了手下面，道“请阁主让属下为王妃把脉”感受到头顶充满压力的目光，莫如将头埋得更深了。
苏怀音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洛潇的手“阿洛别怕，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走”然后将她的手放回床上。
听见他的声音，洛潇才放松手中的力道。
莫如顶着压力给洛潇把了脉，察觉到她的脉象已经变得平稳，脸上的神情才彻底放松下来，然后查看了洛潇的眼瞳，并无异样，轻吐一口气，娘娘啊，您总算是舍得回神儿了。
“回禀阁主，王妃已经无事了，只待休息片刻就可以醒过来了。”
“呼，好，你下去吧”苏怀音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连带着对莫如的语气也好了很多。
听了这句话，莫如才如蒙大赦一样走出房门，到门口的时候，莫如迟疑了一下，道“阁主，王妃已无大碍，恳请阁主允许属下为王离疗伤”
“嗯，去吧”
“谢阁主”
走出房门，莫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了看还是一身伤的苏怀音，微微摇头，哎，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苏怀音握着洛潇的手，嘴角的笑温柔得让人沦陷。
“阿洛，你以前好像怪我什么事儿都不跟你说，以前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更害怕你嫌弃我，我知道你不想呆在这吃人的皇宫，你向往自由的生活，可是我怕我不能给你，你怀着躲避政治纷争的目的嫁给我，我抱着利用你牵制你爹的目的娶了你。”苏怀音苦笑，好像又想起新婚那日她一脸坚决跪在跪在她面前求他谅解。
“你护着我，护着那个呆呆傻傻的王爷，我却不自觉的沦陷在你的温柔之中，有时候我再想如果我真的就是那个呆呆傻傻的样子多好，可是我没有办法停下我要做的事，因为我已经陷得太深，若是我中途放弃也不能护住你，所以我很自私，我想要瞒着你，因为我害怕如果你知道我的真正面目你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就像你当初毫不犹豫的选择嫁给我一样。”
“我母后是太后的侄女儿，你应该知道，世人都知道废后杨氏对皇上用情至深，对，我母后很爱那个男人，她为了爱他情愿将自己锁着在深宫几十年，只为了能够见到他，看他迎进一个个新人，看他一步步毁了他的爱情”苏怀音手中的力道加重，仿佛又看见在那个寂寞的深宫里，那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他日复一日地望着宫门的方向“母后告诉我，她不恨，真的不恨，因为她知道从那年御花园初见，她是真的爱着他，她也知道他也真的爱过她，因为有过那一段日子，所以也可以抵过余生的寂寞了。”
“怀音，母后不恨，所以你也别恨”母后说
“可是我如何不恨”苏怀音咬牙“我母后已经情愿不争不抢，守着她的幻想度过余生，可是她们还是不放过她，为了那个‘皇后’这个位置，她们污蔑我母后企图谋害皇帝，而他也真的就那么信了，连查都没有查，然后我母后被赐死，我舅舅一家十六岁以上男丁被判斩刑，十六岁以下男丁流放边疆，女子皆没入奴籍”
“我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呵，我是被太后带走的，到底是他的亲儿子，因着她我也活过一命，但是我多么情愿当初没有被她带走”苏怀音笑得阴冷“那样至少我不会知道原来我身边的人都是那样一副模样。她告诉我，是吴氏跟刘氏害死了我母后，毁了我舅舅一家，所以让我一定要替他们报仇。为了让我躲过他们的迫害，她逼我喝下药，丧失心智，然后看着我被那些皇子玩弄。等到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就让我日复一日的学习练功，稍有不满，就会被丢到那个黑洞里，几日几夜不闻不问，当我快崩溃的时候，她就会质问我是不是不想替母后报仇。我想啊，我当然想，所以我忍着所有的耻辱，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强。”
“后来呢？”
苏怀音低头，看见洛潇已经睁开了眼，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嘴角却还是微笑着。原本血淋淋的伤口却因为这一个微笑也不那么痛了。他伸手为她擦干眼泪接着说。
“你想听？”苏怀轻声说“那不是个好听得故事”
洛潇微微点头，那是你的过去。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组织，流音阁，我开始借助流音阁的力量为自己储蓄资本，利用苏怀音的身份放松他们的警惕。”
“所以那日在景福楼，是你救了我？”洛潇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苏怀音微微一笑，没有反驳“那日我不知道你是洛大小姐，只是欣赏你那一瞬间的勇气而已。”
洛潇好像松了一口气，还好。
“再到后来，本来计划中是要娶你，但是没想到你会那么顺利的答应”苏怀音顿了顿，“阿洛，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伤你，除了要娶你，也不想再利用你。”
“我相信你”洛潇说
“可是仍旧让你两次陷入险境”苏怀音笑得苦涩“洛府遇刺本就是我安排的，但是目的是伤我，利用洛将军牵制住七王爷与太子，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为我挡下那一箭”
苏怀音轻轻抚摸洛潇的眉眼“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姑娘我不能让她有事，可是”手变得无力“可是我还是一次一次让你陷入险境”
洛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搭话
“我想要保护你，可是我的身份却不能让我做太多，直到那一次你因计落水，我便乘机让莫如‘安排’我痊愈”
难怪太后会说因为自己害得他不得不提前摊牌，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洛潇何尝不知道当时绝不是摊开他身份的好时机，他本可以利用‘苏怀音’的掩护等待更好的时机。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想护着你。”
洛潇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傻不傻？”若是你想去做，你就去做啊。
“可是我还是没能护住你，我明知道太后心肠歹毒，却还是让你落入她的手里”苏怀音心疼得抚摸着她的脸，轻轻道“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洛潇失声，看着苏怀音的眼神心疼不已“你是为了我哥哥，你是为了救我哥哥”
“阿洛啊，终归是我欠你的，从今往后，我必尽我所能护你一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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