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 四十一
“欸，这个不是我照顾你，是你自己有能力，你现在作词的能力，基本上已经是同行里的佼佼者，之前交给你的几个案子，你也都办的很漂亮，这个可不是我说就算的。”
“但是这个案子是老师争取来的，不是吗？”秦懿融不是傻瓜，如果不是总监，远在美国的导演怎么会给她这种无名小辈机会？
“知道了，受不了这种气氛，”总监站起身，“我去一趟公司，你随意，房子的密码你知道的。”
“嗯，”
???
这个寒假，秦懿融没有出去旅行，安静地呆在总监的家里，下学期开始前一天，总监就兴冲冲地跑回来，“小懿融！我给你物色了一套公寓，你一定喜欢！”
秦懿融没有接总监手里的文件，“老师帮我把定金付了吧，我就不看了。”
“欸，你不看，看不到你满脸兴奋的样子，我不开心！”
秦懿融忍不住笑了，她的老师还真是可爱。
这的确是一套很好的公寓，秦懿融一边看着画册上的房间，一边听总监说。
“这套公寓离公司不远，又在大学城的旁边，绝对适合你住，以后考上了清华，来公司依然很方便。”
“你说要大的，这一套楼的公寓都是大户型，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总监满脸都写着“快夸我”三个字，秦懿融笑道：“谢谢老师，但是还有一件事，要请老师帮帮忙。”
“你是说室内装潢？我帮你搞定，你有什么要求？”
秦懿融伸手在画册上的平面图上圈了一小块，“这么多留着当客厅，旁边的卧室不变，剩下的，全都打通，我要当书房。”
总监看着秦懿融圈下的一小块，“你就要这么大的客厅？这才十几平米吧？这么大的书房，你要来干嘛？还有，你变动这么大，近期肯定住不进去啊。”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这是我第一套房子，我有足够耐心和时间来等。”
???
开学了，这个学期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高校自主招生。
段亦淳好久未见秦懿融，终于在一次大课间的时候，抓到机会，坐到前面裘旭的位置，点了点秦懿融的右肩，秦懿融回头，他问道：“要是八校自招考试过了，你打算去哪所学校？”
秦懿融道：“清华。”
段亦淳要到答案，便没有在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座位。
???
时间就像被人拉紧的橡皮筋，绷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在这条看不见的路上用力奔跑，连喘口气都嫌浪费时间。
一班作为聚集全校前三十名的尖子班，整个班的孩子都会去参加自招。
招生考试在北外，一中那一天派了一辆车将所有人送过去。
状况和高考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考场门口集结的大队粉丝。
秦懿融这么多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出门，问身边的裘旭，“他们现在已经红成这样了？”
“你难道没有看他们的数据吗，音乐榜，检索榜，他们可都是第一啊。”
“我是看到这些，可是我第一次遇到啊。”秦懿融想起过去，她其实很羡慕这些粉丝，可以有决心有行动，不像她，每天只是想一想他们，给不了他们实际的支持。
“一中的管理很严格，基本上没有粉丝能跑进来，难怪你不知道。”
黎一鸣走在一边，眼角余光扫到秦懿融身后亦步亦趋的段亦淳，问秦懿融：“什么情况？段亦淳怎么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秦懿融没有回头看，“我怎么知道。”
裘旭伸手将秦懿融的书包拿到手里，一手按在秦懿融的肩上，“快点，要开始了。”
“嗯。”
???
自主招生的题目很奇怪，有些轻描淡写，有些却又郑重其事，秦懿融拿到的卷子上一共有五道论述，三道是有关国家大事，还有一道很像外企招聘时的计算题，最后一道问的却很是莫名其妙，秦懿融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内容是：“说出你父母的生日好恶。”
秦懿融想了想，提笔写下。
???
一周以后，除了秦懿融，所有人都接到了面试的通知。
班主任下课的时候将秦懿融叫道办公室，“我给你争取了一次机会，让你可以去???”
“我不去，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被录取。”秦懿融看着班主任“谢谢您的好意。”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秦懿融冷冷地回答：“我知道，就是知道。”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懿融离开了办公室，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将脸埋在胳膊里。
就算是平时伶牙俐齿的唐依裴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旭和黎一鸣想了想正要说什么，秦懿融突然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看着秦懿融的背影，裘旭正要追出去，黎一鸣突然按住他：“别去了，去了也没用。让她一个人待会也好，她不会有事的。”
裘旭却道“可是她盼着这个自招盼了好几年，从初一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说要考自招，这一次全班就她一个人没考进去，她一定很难过！”
“所以你去了她才更难受啊！”
???
秦懿融又去了天台，站在老地方吹吹风，有时候，人留恋旧的地方，就是因为熟悉的感觉能染人感到心安，才会在受伤的时候一遍一遍地回家。
凉凉的风，并没有让秦懿融的脑袋有半分的清醒，她很难过，难过的撕心裂肺，这一周她很忐忑却又像早有预料一样，最后一道题，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他们是想借此判断一个孩子的品德，可是她写了什么呢？
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她知道这三个字足以让那些考官把她打进地狱，她知道就算班主任为她争取了面试，她还是会被问这个问题，这个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问题。
只要不知道，清华自招的门就永远不会向她打开。
这是她走不出的困境，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是她真的好想去，高考的风险有多大，一年，谁知道一年之后她能不能考上呢？
原本计划好的未来，变得迷雾重重，秦懿融心里渐渐浮起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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