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残酷的路
下午三点。
诸葛景兮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开始吧。”
吴霜的房间里，五个人相互对视。
薛燃抓着楚天霸走出了房间，“该说的都说了，在外面等吧。”
楚天霸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愁眉苦脸的坐在了地上。
“还没怎么样哪，换个吉利的表情。”薛燃对楚天霸说，他抱着肩倚在墙上。
楚天霸“嗯”了一声，用力的拍了拍脸，扯着嘴角往上抬。
薛燃冲房间里喊：“我们就在门外，有需要就叫我们。”
房间里，吴霜穿着短袖短裤躺在床上，苏肖和诸葛景兮站在吴霜的左手边。
吴霜接过诸葛景兮递给他的厚毛巾，伸出左臂，示意他们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苏肖用右手握住吴霜的手臂，看了看诸葛景兮，诸葛景兮点了点头
苏肖抬起左手悬在半空中，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左手，吴霜隐隐有一种感觉，苏肖空无一物的左手下蕴含着狂乱的风暴！
苏肖的左手缓慢的平移，靠近吴霜的手臂，停在了肘关节的背面的上方，按照羊皮纸上写的，这是实门的大概位置。
没有犹豫，手按了下去。
“！”
吴霜的全身紧绷着，瞪大了双眼。只是一瞬间，他就感到皮肤碎裂般的疼痛，好像有火在烧，有刀在刮……
吴霜紧咬着牙，炽热的火在向皮肤的深处蔓延，刀网已经切进了他的肉里。
“啊——”
吴霜的用右手把毛巾塞进了嘴里，堵住了他的声音。
苏肖有些慌了，他感受到的手下皮肤已经裂开，血液在向外渗着，自己的力量开始缓慢的破坏吴霜的身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感觉。
苏肖望着吴霜——
“嗯！”吴霜抬起头，额间青筋鼓起，一双通红的眼睛像恶鬼一样盯着苏肖，在逼他继续！
门外，薛燃拦住了要冲进去的楚天霸，“这才刚开始……”他仰着头说。
“稳住。”诸葛景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苏肖身前，他把双手的拇指按在苏肖的手上，十指相对环住了吴霜的手臂。
“嗯……”汗水浸透吴霜身上的衣服，他弓着身体，表情越发的狰狞，火焰和利刃在他的血肉中肆虐着，要刺进他的骨头里。
诸葛景兮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苏肖的额头也出现了汗珠。
在哪？快出现啊——
终于，仿佛在清水中摸到了一粒沙。
有了！苏肖的眼睛亮了。
诸葛景兮按在苏肖手上的拇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诸葛。”苏肖急促的叫。
诸葛景兮的十指弯曲，指向吴霜手臂中的同一个点——标记成功！
“好了。”
苏肖连忙收力，诸葛景兮抬起双手。
“嗯……”吴霜平躺在床上，觉得轻松了一些，可剧烈的疼痛仍然刺激着他的神经，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和体力。
苏肖抬起手，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滴下来，手下的皮肤像被碎石碾过一样，一片血红。
“怎么样？”
门口传来楚天霸细微的声音。
吴霜吐掉嘴里的毛巾，大喊道：“成了！我很好！”
诸葛景兮让苏肖去水盆里洗手，自己拿着准备好的水瓶，冲洗吴霜手臂上的血迹。皮肤露了出来，像是细密的龟裂一样，缝隙里的血液很快又渗了出来，这还只是表面，就像那张纸一样，破坏力会一直延伸到身体内部。
“还好，”诸葛景兮说，他开始给吴霜包扎伤口。“皮肤没有完全损毁，受伤的深度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你感觉怎么样？”诸葛景兮问吴霜。
吴霜放慢了呼吸，艰难的扯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笑容，“爽爆了。”
“疯子。”诸葛景兮说他。
“和羊皮纸上说的差不多。”苏肖说，在未知中寻觅的感觉是最难熬的，耗费的更多是心力，现在成功了一次，苏肖安心了不少。
“恩，是可行的，只要还熬得住。”诸葛景兮看着吴霜，说：“像刚才一样的酷刑还有六次。”
“你不说我也知道，混蛋，放马过来啊。”吴霜恶狠狠的说。
诸葛景兮包扎完伤口，站起来转向苏肖，“你哪？”他在问苏肖的集中力。
“我上午出去做过特训了，没问题的。”苏肖说。
吴霜又咬住了他的毛巾，含糊的说道：“下一个。”
……
……
天色渐暗，当苏肖的手掌从吴霜的前额拿开，血液流过眉心时，吴霜身上七个窍的实门都被找到了，而他也只剩下在躺在床上喘息的力量了。
苏肖直接靠着床边坐到了地上。
诸葛景兮开始给吴霜包扎头上的伤口，床单和枕头早被汗水浸透了，吴霜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即使咬着毛巾嘴角也渗出血来。
四个支窍还算顺利，可到了身上的三个主窍，吴霜的体力已经耗光了，苏肖只能越发谨慎，他的手下是内脏和大脑，一次的失误都可能带来致命的伤害。
诸葛景兮问过几次吴霜的意见，得到都是肯定的答案——继续。
这是条残酷的路，向前的每一步伤口在增加，疼痛也在累加，诸葛景兮不知道吴霜是怎么挺过来的，直到最后吴霜一声都没喊出来过。
他扛过来了。诸葛景兮对自己说。
……
门外，薛燃忍不住敲了敲门。
“进来吧。”诸葛景兮的声音传出来。
楚天霸和薛燃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看见吴霜的一瞬间，楚天霸就捂住了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没事，天霸，成功了。”
吴霜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虚弱却很有力量。
“真的成功？！”薛燃的脸上带着喜悦。
“恩，”诸葛景兮点头；“位置都已经标记好了。受伤的面积很大，但都可以算作是皮肉伤，万幸了。”
“哈，哈哈，真有你们的，这不是能行吗？”薛燃开心的说。他拍着楚天霸的肩膀，“喂，喂，高兴点，听到没有，这家伙活的好好的哪。”
楚天霸猛擦着眼泪，打开薛燃的手。
“我知道！”
“哈哈哈。辛苦你们啦。”
薛燃又揉了揉苏肖的脑袋，苏肖连忙躲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罐子，扔给楚天霸。
“血制住了就给他涂上。”苏肖说。
薛燃好奇的看着那个罐子，问苏肖：“一个晚上就会有效果？这是什么药？”
诸葛景兮也看过去。
苏肖没有回答，从地上起来，往门外走。
“等等，这该不会是古庭里的那个圣药吧？古庭你们都敢偷？！”薛燃喊道。
“‘垃圾堆’里面捡的，里面还有很多。”苏肖说。
“‘垃——圾——堆’。”薛燃咬牙切齿的念道。听到这三个字的薛燃火气上涌，“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矿石？上面都刻着薛字啊？！”
苏肖的脚步加快，转个身，人就消失了。
“别跑！小贼！！”薛燃怒吼着追了上去。
“把赃物给我交出来！！”
……
楚天霸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圣药”。
“‘垃圾堆’是？”吴霜看着头顶上，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诸葛景兮。
“还不够疼吗？”诸葛景兮白了吴霜一眼，“……传说，君子阁的人对偷到的东西没了兴趣，就会把它们丢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那里就积攒了大量的宝物。君子阁的人视它们为垃圾，就有了这个称呼。那里也可以说是古之境最大的宝藏了。”
楚天霸吞了一口口水，“原来最有钱的人是苏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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