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南望南掸终不得
听不见破空的声音，感受不到脚步与地面碰撞的震荡，就连易归帆的衣角都没有丝毫变化。
空间与时间似乎被突兀的省略了。
易归帆剑指微转，对着季兴腹部、胸膛、喉咙连点。
“砰！”
剑指被巨阙双锏拦下。
季兴后仰，倒飞了出去。
【死亡预感】毫无反应。
可现实是，季兴还没落地，易归帆已经出现在季兴身后，剑指成突刺的姿势流星飞射。
不容季兴逃避与躲闪。
季兴在半空调整姿势，宛如展翅飞翔的鸟，被灌注气血的巨阙双锏，宛如两道猩红的铁壁，在易归帆面前合拢。
“嘭！”
易归帆被迫散去剑指，以双臂格挡双锏的夹击。
在不知觉中，他再次使出远超化劲巅峰的力量。
姜朗没有叫停。
易归帆却停下手来，一脸好奇：
“你如何判断出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他的澄明剑心，虽不完美，但从未在一名化劲境武者手中，如此吃瘪。
季兴红着眼默不做声。
该说啥呢？
给你背一下【心眼】【虎视】【灵犀】【极意】都是干嘛的？
还是说你刚才那一手瞬移，玩的还没叶娴利索？
接着打吧！
我还指望你让我【死亡预警】再次破限呢！
巨阙双锏对着易归帆面门抡去。
易归帆双手钳住直奔面门的双锏。
【死亡预感】还是不跳。
季兴紧握双锏，随后对易归帆胸前空门直踹！
易归帆望着双目赤红的季兴，一个头槌砸了过去。
没有两败俱伤。
只有将淤血咽下，头晕目眩，望着点在眉心长剑的季兴，愣在原地。
“呃...”季兴茫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双眼血色，逐渐消退。
姜朗细细观察季兴，见季兴被易归帆头槌砸清醒后，大声呵斥：
“你是杀多了人，赢下武举飘了么？
还是许久没被毒打，想找找新的刺激？
你真不会以为，每个宗师都会像易归帆同样好脾气，不会对你有杀意吧？
为何我感觉，今天你是在作死呢？”
季兴听到这些话，陡然一惊。
是啊，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如此挑衅？
我...
“国殇...”
季兴想到了原因何在。
连翻的血腥杀戮与不停的胜利，在【国殇】的作用下，让他本能地想去厮杀。
甚至，有些轻微的自毁倾向。
谁脑子抽了挑衅宗师啊！
想想刚刚说的话，刚刚的一切想法，从根源上讲，就是在作死。
他居然认为可以通过挑战易归帆，将【死亡预感】破限！
从而形成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逻辑闭环！
细细思索与易归帆对战时的细节，发现易归帆将剑收起，单纯是不想剑再受损伤，更不想一剑直接将季兴戳死！
季兴背后，冷汗连连。
最可怕的疯狂，是自以为正常！
季兴选择光速滑跪，选择援助：
“师公...我有点不对劲。”
姜朗冷冷道：“煞气入脑，没救了。”
易归帆在一旁呲笑：
“你们这一挂，都是这德行，修炼虎豹之意，躲不过这一关。
还是修剑好啊...”
姜朗看不过易归帆嘚瑟：“你剑心澄明了么？”
“就你这嘴。”易归帆讥笑道：“你们虎豹之意这一挂，不招人待见，活该！”
当季兴臊眉耷眼的跟在姜朗身后，回到晋级者营地后。
二人寻了一空屋后，姜朗对季兴道：
“这几日你杀戮太盛，吸了太多煞气，你以后要多克制一下自己。”
“是，师父。”
姜朗叹了一口气：
“少杀人，能不杀，就别杀。
《虎贲豹迅式》会让人气血旺盛，煞气吸得多，吸得足。
但练习时，可以将煞气化成气血，虽说速度慢，但功练得勤快些，给自己累瘫了，脑子也就正常了。
或者没事的时候，想想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你就有记性了。”
“好。”季兴想了想自己在易归帆面前，好似一个可笑黄毛挑衅的样子，脚在靴子里险些抠出三室一厅。
好在，他有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
他从怀里将武举场上捡到的《庚金白虎箭》取出，递给姜朗：
“师公，这个我能练么？”
姜朗看到封皮，脸色当即变了：
“武举场搞到的？这是好东西啊...跟《虎狩箭》可以互补。
前提是你在抱丹境时，体内真气是金、水、土三种属性。”
季兴认为自己十有八九会生出木属性真气，但他并不确定，便问姜朗：
“师公，可以提前测出我会生出何种属性的真气么？”
姜朗缓缓摇头：
“《虎贲豹迅式》无任何五行属性的倾向，唯有抱丹境时，才会展现。
五行门会通过秘法测算门人弟子，与哪种五行属性亲和，然后选择其一修炼。
但据说准确率也不过六七成，不少门人弟子选错了属性，无法抱丹。
等你抱丹境以后，再解除五行属性会好一些。
现在专心修炼《虎贲豹迅式》凝练气血，才是重中之重。
同时你也小心些，别在三月十八之前破境。
不然你就无法参加京师中试了。”
季兴点了点头，接着询问起晚上的宗师大战来。
姜朗叹了一口气：
“岷州说不定要乱，我要去信给你师姑，让她来岷州城前，把双河武馆、大堰坎的人，暂时迁到南望城里去。”
“啊？”季兴疑惑，不懂这是为何。
姜朗耐心解释：
“昨夜与我们对敌的，既有四大邪修门派的人，也有南掸国的宗师。
小张天师认为，南掸国，至少南掸国北境已经被四大邪修门派，渗透的不成样子了。
大堰坎、双河武馆在岷山南麓，对面就是南掸国。
若是战事起，第一个倒霉。
南望城，南望城为何叫南望城？
这可是南望南掸终不得的南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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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南掸国的小道上，高远山、楚天阔一脸苦涩。
五行门确实与阴魅门有关联，但二人实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只能闷头跟在阴魅门的赤石道长屁股后面跑。
高远山颇为担心：“也不知门里会怎样，我们传不回消息...”
楚天阔喃喃自语：“方远先生不知道去了哪...”
在前面带路的赤石道长，听到两人的话，边跑边对二人道：
“莫慌。
你们二人被擒的消息，是方远先生告诉我的。
你们五行门能不能逃过晋帝的怒火，只能靠运气了。
但要我说，大晋的国运，已经快到头了。
这几年天灾不断，且橙石道长汇报于我，大晋已有衰草滋生。
这是龙脉破碎、龙气散尽之象。
你们五行门闹一闹，南掸国再把大晋拖进战争泥泽...
大晋皇帝再两腿一伸，哈哈哈，等个五年八年，你们二人若立下功勋，自是新朝名门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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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天师刚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用水镜汇报给翰天观观主，老张天师，张曜灵。
对此，张耀灵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便再无指示。
小张天师见状，知道事情兴许比自己料想的还要大。
便去寻叶白砚，想听听大晋皇帝那边，有什么指示。
可刚进岷州州牧府，就见叶白砚吆喝着人，要去找自己，便对叶白砚挥了挥手。
叶白砚见状，将小张天师引到正堂，屏退所有人后，左右坐定。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后异口同声：
“陛下说什么了？”
“观主有何指示？”
见对方问题是这般，同步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
“备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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