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凑热闹至宝竟现身 护内子官员下死令
有时候,国人那与生俱来的聚集能力真的是卓越超群的,不需要刻意召集,也不需要山呼海应,他们自己有独特的归属感与好奇心,这驱使着他们一次次站在各大突发事件的前线。再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将之传播出去,且这种传播,不达到人尽皆知的目的不罢休。
毫无意外,于不寐和楼伏连是人群之中极为瞩目的焦点。莺莺燕燕围在他们身边,哪怕被于不寐生人勿近我不好惹的样子自讨没趣地走开了,可还是有下一拨新的莺莺燕燕依然被美色所驱乐此不疲地走上前来。
就这么刚走了一拨,又新来一拨。虽说于不寐不像楼伏连那样左右兼顾,衣袖翻飞,但是仍然有一部分姑娘就喜好他这种高冷正直类型的。
毫无意外的,楼伏连身边围簇的姑娘都被这位楼家家主逗地娇笑连连,时嗔时喜。
毫无意外的,于不寐身边的姑娘离这位世子足足有几丈之远。倒不是于不寐强逼着不让人家靠近,他哪怕再不通这些,也因着家里的教诲对姑娘们保持着礼数。
咳咳,至少忽略了他那冷若寒潭的脸是这样的。
但这也不妨碍跟着法华男相的姑娘们春心萌动眼睑轻飞,因为于不寐一个小动作而心下暗喜事出因自己。
毫不意外的,姑娘们对于信息的整合把握能力天生优于心宽伟岸的男子。凰琊他们这边的事儿,就这么传进了楼伏连的耳里。
毫无意外的,于不寐和楼伏连二人也来到了这边,随着人流当起了好事者。
需要澄清的一点是,好事着从来都是楼伏连,楼家家主将将进京巴不得天天出点什么新鲜事好抚慰一下自己闲不住的心呢。
至于于不寐,当然是黑着脸被好友拉过来的,他可是从来对这类凑热闹之事没有兴趣。
是以,当看到凰琊将孙大器的脸埋入糖糕一下一下砸在案板上时,楼伏连口中止不住地称赞,仿佛遇到了对口味的知己,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住地欣赏。
由于檀心女相是背对着他们的,看不到正脸于不寐自然就打量起了她的行头。
这一打量不要紧,正被心细如发的于不寐看出来他们曾有片刻之交。凰琊正是那日西岭躲在幕后的人。现在看来,那天曝光了她自己身份的光亮就是这女子身上大大小小装点的金饰了。
当凰琊转身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时,于不寐终于看清了这女子的长相。
只觉得双目流光,桃李芳华。那一双状似凤凰口唯相衔的耳环没有掩下女子身上仿若与生俱来的美丽,反而与她整个人的气质相得益彰。并不是那对本不平凡的凰羽耳环为她增添光彩,而是她将这精致的饰物佩戴得出彩。
虽能看出此刻心境并不如意,但是那对着糖葫芦小贩展露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诚然。
于不寐受人尊敬所担一个“法华四圣”之名。看过众生百相,洞悉众生所想,所见的人中,阿谀奉承者有之,阳奉阴违者有之,巧言令色者亦有之。对于一个人的笑容是否发自本心,他往往一眼便能辨之。
正待法华男相凝神沉思之际,忽觉一旁的楼伏连轻碰了一下自己。待于不寐回过神来转身,却见楼伏连对着场中央的随月努了努嘴。
准确的说,是对着随月手上的妖刀努嘴。
于不寐顺着看过去,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破军——
破军是道教中北斗七星其中之一,以争锋破坏为目的,但是自身破坏力亦是极大,说的简单点,就是破而后立。
破坏力极其强大,个性极其鲜明——
刀中首屈,刀中修罗——
妖刀破军。
之所以于不寐二人都有所惊讶,是因为在佛法界据传这柄妖刀已经失踪成谜。
百年来,不是没有出来装蒜冒充的,可都被一些得缘高人一一识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对这柄妖刀的出现见怪不怪了。因为彼此都知道不过是有心人的无用功罢了。
谁曾想,他二人就是随流过来凑个热闹,就给撞见了这如假包换的妖刀。
到底是真的,身上那隐隐流动的紫气和流畅自然的线条不是曾经那些赝品可比的。
如此,他二人想不留意这两个人也不行了。
正在各人心思各人端之际,那边大街上一阵车马喧嚣之声,径直地就往如今这是非之地过来。
待车马将将站定,只见一个身穿官府气度不凡的老人就着仆从的手下来。直接奔到以凰琊随月为中心的圈子中。
说是圈子,不过是孙家侍从按照孙大器的吩咐围困凰琊二人而形成的。
只不过,这位老人出现之后,孙家人就主动让开了道路,一副唯唯诺诺做错了事的样子。
老人凌厉的眼神扫了一圈之后,最终犹豫不决地将视线锁定在了糖糕摊位旁早已晕过去不省人事的孙大器身上。
此时,老人那久经风霜的双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瞬间的崩溃。
“大器!”老人的声音里有着不难听出的沙哑唔咽。一直以精神铄著称的他,勤勤恳恳守着知府这一职位,也曾左右逢源,也曾寝食难安,也曾笑看官场,也曾淡泊自在。到头来,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子孙安乐罢了。
这位老人就是被凰琊整成一身惨败还要被丢去龙阳堆里的孙大器的老父,也是这洛阳城中唯一知府,孙如诲。
孙如诲刚进府,凭着多年官场浸润的经验,感觉出下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来。
平时哪怕他再怎么溺爱这个儿子,都谆谆教诲过他,在外边再怎么疯再怎么闹,都不要忘记“入则孝”这一点。他也不奢求这个唯一的儿子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做一个为官流芳的人,只求孙大器能做到对的起自己的期望担得起“大器”的人即可。
是以,每天进家门时,自家儿子就会准时垂首立在一边迎接。
在外奔波一天,所期盼的不外乎就是回家能得到亲人的问候。
他这个已近五旬的老人,不是家底深厚的名门望族,现在的位置都是考自己一步一步积累打拼出来的。他这个年龄,不是有背景,也再难往上爬。一辈子就守着洛阳知府这么个地位,不过是为了后辈积累一些经验罢了。
孙如诲还没走近儿子,不知是难以接受还是心如死灰脚步虚浮着踉跄了好几次,一下子半跪了下去。
再也没有了久浸官场的那份有余,再也没有了受人敬仰的那份自得。如今跪在那里止不住唔咽的不过是一个深爱儿子的平凡父亲罢了。
“……今天,既然我来了,你们谁都别想走。”孙如诲抱着一身脏乱的孙大器像是抱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大人,这你就说错了。我们本来就没准备走。”随月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凰琊并不打算多做解释,笑着提醒道。
“孙家人听着,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两个人给我带回去。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也不和你们隐瞒。”
“谁站出来了,那连着你们的家人都可以入我孙家的族谱。日后只要有我孙如诲一官半职,那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堂堂京城知府,算是拼上了最后一丝颜面,也要为自己儿子争回一口气来。
“孙大人,你当我们是在等你来吗?”
凰琊给随月递过去一个眼神,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忽地,孙如诲发觉头顶一黑,脑海中最后的印象就是一柄散发着淡淡紫气的弯刀。
随月敲晕了孙如诲后,看了看外围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明亮。只见这檀心男相几步走到糖糕摊位前,直直盯着摊位前那位方才被孙大器欺辱的女子面前。
随月本就是生的极为好看之人,又加上他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邪气,一般程度的女子哪能受的了他这般。
“讨点炭灰!”在那女子还在愣神之际,随月一边说一边在蒸糖糕的炉火旁一阵摸索。
待他再转身之时,原本清俊飒然的面容上染上了点点灰印。
随月又走到孙大器的面前提起这贵公子的衣脚就这么径直拖着其往凰琊那边走去。
不是没有人想上去阻拦,只是孙家人每往前一步,随月手上的妖刀破军全身紫气便更盛一分。那诡异至极的弧度仿若张开大口的怪物,随时准备倾吞了面前的一切。
“红红,大力!这位公子想体验一下人间极乐。”随月对着人群外围刚走过来两位男子喊道。
那个叫红红的男子人如其名,一身红袍,衣发似妖,眼中盛珠。
叫大力的男子眉聚风云,力神附体,精壮朗朗。
不出意外,这俩男子应该就是凰琊要求随月叫过来的颇享“龙阳”之好的朋友。
凰琊看了看一众虎视眈眈的孙家人,轻轻摸了摸右耳的凰羽耳环。嘴角扬起阵阵笑意。
不知为何,虽说这位檀心女相是在浅浅笑着,可是孙家众人却感受到了一股由脚底泛起的寒意,直达心底。
“砰——”
“砰——”
“砰——”
听得几阵落地声,只见孙家众人中刚刚嚷嚷地最欢的几人已经倒在了一边,正巧落在了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进来的红红和大力脚下。
“月子,今晚你的朋友可能得辛苦一下了。”
(https://www.xdianding.cc/ddk142828/751979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