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元夜寒的自述（2）
可我又没有太惊讶。
其实从她救了皇姐后，我就开始怀疑，楚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但我一直没提。
不过，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心中，的确生出了浓浓的悔恨。
因为我将原先的楚乐犯下的错，全部怪罪到了阿楚的身上。
可阿楚有什么错呢？
她也是被逼着来到这里。
也是从那时起，我大胆地承认了自己的爱。
我可以确定我爱上了阿楚，我可以确定令我心动的人是谁。
准确的说。
我爱上的，是阿楚的灵魂。
·
说实话，对于夜离和阿楚的那段感情，我也有很多话想说。
那大概是我最心安的日子。
不用在意朝堂上的诡谲风波，不用去想府中的大小事宜。
我只需要乖乖地跟在阿楚身后，必要的时候保护她即可。
那段日子的阿楚，也着实迷人。
你们看不见她的模样，不清楚她到底有多美。
可我记得，她当时专心致志解毒的模样，简直跌入了我的心坎里。
那段日子，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报仇么？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大部分的时间，我是真的沉沦了。
我抱着阿楚，看着她在我怀中欢笑，我与她相拥，相吻，一桩桩一件件，都注入了我真正的情感。
我也有突然清醒的时候。
那时候暧昧横生，我在心中对着自己说，要了楚乐。
不顾一切地要了楚乐。
让她尝一尝全部付出后，再被人狠狠抛弃的滋味儿。
可我忍住了。
我想，我虽不是个彻底的好人，却也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君子。
岂能趁人之危？
再到后来，阿楚被我催眠。
她多少次躺在我的怀中，我都心猿意马，恨不得就着当时暧昧的气氛与她圆房。
可我几番挣扎之下，还是忍住了。
因为我总是想。
被催眠后的阿楚，不是真正的阿楚。
我若是与她行了房事。
她日后苏醒了，会不会后悔呢？
我不希望她后悔。
我怕她因为此事难过。
毕竟，女人的清白一旦没了，可就没法挽回了。
以至于九哥总是取笑我没享受过乐趣。
我每次一本正经地教训他，男儿不该想着那些事。
可实际上，每次抱着阿楚的时候，我都在心中其实叫苦不迭。
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
次次忍下，着实辛苦。
但没办法。
我在意她。
其他方面我可能会疏忽，但在这方面，我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说来说去，我竟在不知不觉中说了这么多。
我自问不是个话多的人。
可一提起阿楚，我便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我和阿楚的结局并不美好。
回首看看，我与阿楚闹到如今这步境地，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九哥曾劈头盖脸地骂过我，骂我不信任何人。
其实，我哪是不想信？
我是不敢信。
至于为何不敢信，看看我母妃便知。
奈何母妃是信错了人。
我是防错了人。
阿楚是个好女人，我却对她千防万防。
阿楚是可怜的。
她被我蒙在了鼓里，被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在她看来，我的确对不起她。
在她看来，的确是因我眼瞎心盲害死了浅溪，的确是我亲手杀了楚相，的确是我扮成夜离骗取她真心，的确是我强取豪夺伤了她，的确是我和唐贵妃合伙骗她...
可这能怪阿楚么？
不能怪。
也没法怪。
她只是想为她爹报仇，这没有错。
先前我许诺，待再次见到阿楚时，我会告诉她一切真相。
可我却没想到，再见阿楚，会是那副情景。
我奄奄一息，即将撒手人寰。
而她要嫁给他人。
说实话，刚刚，我真的很想告诉阿楚一切真相。
我想告诉阿楚。
楚相其实没有死，浅溪其实也没有死。
只不过，一个不能露面，一个神志失常不能见人。
我想将一切都告诉阿楚。
可我忍住了。
因为阿楚很快就会知道，她最在意的楚相没有死。
我之所以想让她晚点知道一切。
是因为，我不希望她觉得错怪了我、对我有所愧疚，亦或是...
后悔。
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儿，很不好受。
不如晚一点让她知道真相，也免去了她几天的伤心。
诚然。
她可能不会伤心。
也可能不会愧疚。
她怨我，恨我，厌我。
唯独不爱我。
又怎么可能愧疚呢？
有些话，不过是我太痴心妄想，所以口不择言罢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但我甘之如饴。
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阿楚了。
说起来多奇妙啊。
我遇见了一个来自几千年后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成，这一生，本该是我孤身一人处心积虑地活着，却有一个女子，跨越千年的距离来到了我的身边，陪我走了一段艰难的路。
这听起来，多么令人羡慕啊。
只可惜，都是我的妄想罢了。
·
雪下得好大。
要将我的尸首彻底埋没了。
·
母妃，孩儿不孝，没能完成您的遗愿，让这天下盛世繁华，百姓安康。
·
阿楚。
如果我真的死了。
你，会有一点点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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