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安静吗？”苍屠的声音再次响起，刻意营造出悲愤的语气，“因为他们不让！
“整整七个小时的手术！他们无麻醉生剖婴儿，把婴儿当成试验品、当成布娃娃，玩闹般的手术，把婴儿活活弄死！最后连伤口都懒得缝合，光溜溜扔到一边，身体都不盖一下。
“是妈妈跪在地上求，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并发誓同意不哭不闹，才换取了见到女儿的机会。
“更讽刺的是，后来婴儿被送去尸检，报告却显示未检出“冠状静脉窦无顶综合征”。
“那是一个健康的孩子！根本不具备手术指征！”
“不……”江渔身临其境这一切，摇着头，眼泪滚滚而落。这人间惨剧，让她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医疗事故，这是在杀人！
“可医院方面嬉皮笑脸，不把人命当回事，可笑地说愿意退回一万块钱的手术费。
“医院手眼通天沆瀣一气，上面有天大的保护伞。爸爸妈妈要公道，换的是一顿拳打脚踢，被威胁，被以人身安全警告，甚至连法医大拿和律师，都被他们使用手段逼得崩溃！
“他们求助无门，日夜以泪洗面。
“最后事情闹大，医院才只做出了免职处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和禽兽医生一份德不配位的工作划上了等号！
“她是个健康的孩子，而证明她健康的证据，是她的尸检报告。
“她来到世界上的日子，还没在妈妈肚子里的时间长。
“她还那么小，即使给她烧再多的衣服，她也还不会穿。
“她才5个月，她本来可以健康长大。她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还没感受四季变化；她还没有吃辅食；她还没有蹒跚学步，她还没有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她还没有交许多朋友……
“死的时候，又冷又饿，吐着舌头，胃里全是自己流出的鲜血。
“多可怜啊！是不是，江渔？”
“别说了，别说了！”眼前让人发指的一幕幕不断在江渔面前闪现，配合着苍屠侵入神魂的解说，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充斥江渔的身心。
苍屠偏不如她的意，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这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只要你有权势，犯再大的错都不用受到惩罚。
“即使被无数人声讨，即使面对再大的压力，他们只要想保，就能保住那些禽兽。
“他们官官相护，视人命如草芥，根本就不管底层人的心酸难过。
“只是可怜那一家人，要走完这潮湿的一生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可怜那个小婴儿，至今还放在冰柜里，解了冻，冻了解……
“没人能还他们公道，没人能为他们做主！”
“够了！够了！！”江渔满脸泪水，崩溃尖叫，挥剑朝声音的源头砍劈，却什么都没伤到。
“你再看看这个！”藏在暗处的苍屠一挥手，江渔眼前的场景再次转换。
连绵冷雨冲刷着老旧居民楼，墙面斑驳渗水，地面积起一滩滩浑浊水洼，空气潮湿阴冷。
一个女孩下班走在回家路上，看见一位老人踩滑，重重摔在人行道，疼得蜷缩在地不断呻吟。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蹲下。
“大爷，您还好吗？我扶您起来，马上帮您打120。”
她小心翼翼搀扶老人的胳膊，耐心安抚，等待救护车抵达。
画面变化，出现在医院里。
老人死死攥住病床护栏，对着赶来的家属放声哭喊：“就是这个姑娘！是她走路太快撞倒我的！我的腿现在疼得厉害，以后说不定都不能走路了！”
家属瞬间围堵上来，把女孩堵在病房走廊，刺耳的斥责扑面而来。
“小姑娘年纪轻轻做事怎么这么莽撞！撞了人还想装作好心帮忙？”
“医药费、营养费，至少赔十万！少一分我们绝不罢休！”
女孩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急忙解释：“不是我撞的！我只是路过看见他摔倒，好心上前搀扶！”
“证据呢？谁能证明？监控这段正好是盲区！”老人儿子冷笑，“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今天不给钱，我们就去你单位闹！”
后续断章取义的视频流传网络，画面只拍到她伸手扶人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网暴席卷而来。
【现在的年轻人撞倒老人还想洗白。】
【别装善良了，做错事就要承担代价。】
女孩四处求助，曾经受过她帮助的邻居远远看见她就关门躲避，没有人愿意出面作证。
日复一日的骚扰、恐吓、网络谩骂压垮了她。她缩在狭小出租屋，望着窗外无休止的冷雨，肩膀不停颤抖。
“我只是想做一件好事……为什么这么难？”
女孩最终不堪网暴，一瓶安眠药长眠在了出租屋里。
而另一边，讹诈成功的老人一家拿着赔偿款，驱车前往景区度假。
餐桌上，老人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开口：“反正她拿不出证据，不讹她讹谁？”
一家人说说笑笑，享受旅行，没有半分愧疚。
江渔看完全程，心口像是被冰冷雨水浸透，沉甸甸往下坠。
她眼睁睁看着纯粹的善意被碾碎，却什么都做不了，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鼻尖发酸，喉间堵着难以宣泄的难过。
苍屠幽幽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嘲弄：“看见了？行善不求回报，可世人回馈她的只有猜忌与勒索。
“善良是这世间最没用的东西，仅仅一次伸手，就毁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你还要坚持所谓的正道吗？”
“不……”不等江渔反驳，苍屠大手一挥，又一幅全新的画面再次放电影般在她眼前上演。
高档写字楼内，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实习生苏念勤恳认真，组内所有人推诿的杂活她全部接手，待人谦和。
一次整理项目台账时，她意外发现直属领导偷偷挪用项目公款，中饱私囊。
整夜辗转难眠后，苏念下定决心，整理完整证据，向上层总部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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