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终于接近的尾声

　　自从重生后的记忆被封印，本已沉入识海深处的前世人格觉醒，时间已过去了大半年。借由那时敌人给予的强大压力，路奇亚成功激发出霸气，一举扭转战局。

　　名为“陆川”的人格惊鸿一现，伴随着记忆恢复，复又沉入识海。

　　对于沉寂的前世人格，决心在op世界开始崭新人生的路奇亚并不留恋，恰恰相反，前世的惨痛教训让他时刻自省，提醒自己不要重蹈昔日的覆辙。因此当艾萨克侵入内心，见到路奇亚自我囚禁的精神本体时，才会倍感诧异。

　　作为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年，精神本体却如同一名虔诚的苦修者，除了精神分裂，还有什么理论可以解释这种现象？

　　——若有学术型穿越者著书立传，阐明穿越者们的心理状态及转变原因，或许能解答艾萨克的疑惑。

　　尽管有着诸多不解之处，艾萨克却无暇顾及，占据内心世界的行动消耗了他太多精神力，如今入侵失败，他急需找一具新的身体进补。

　　“啧，都怪那个老头，给我留的坐标太小，要是能再多通过一些的话……回去再去杀他一次好了。”

　　以常人听不到的声调向远在另一海域的某位熟人发出抱怨，艾萨克看向了路奇亚。

　　“虽然很想继续见识一下，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继续杀你了，回见。”

　　路奇亚踢出一柄断刀，作为回答。

　　断裂的刀刃如同一柄短匕，朝艾萨克激射而去，被他用胳膊轻易挡住。心念一动，艾萨克发动留在少年身上残余的精神力，试图再次控制对方的左臂，却远远看见路奇亚伸出右手按在左肩，用力一拧一提。

　　“咯”一声脆响，堪堪抬起的左臂立即无力地耷了下来。

　　为了不让失控的左手影响战斗，路奇亚竟直接把胳膊卸了下来。

　　艾萨克暗暗咂舌。

　　这名少年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啊。

　　路奇亚面色如常，将脱臼的左臂甩至身后，并由右手握住。他此时负手而立，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疼痛的影响。

　　不知是否是错觉，隐然间，一股宗师风范扑面而来。

　　随后，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艾萨克瞪大双眼，双臂已是一片漆黑，他不知道对方觉醒的是什么类型的霸气，为求稳妥，只能以这具身体所能使用的武装色霸气来防御。

　　因为就目前情况来讲，能够对抗霸气的，只有霸气。

　　下一刻，路奇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萨克身侧，右腿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若一柄大斧横扫，势要将其腰斩。艾萨克举臂格挡，却发觉踢击在手臂一触即收，大斧骤然变作灵蛇，倏地抬高几分，从无比诡异的方位再度袭来。

　　竟然只是一记虚招。

　　艾萨克的精神力此时入不敷出，他不想再因为被少年那足以踏碎甲板的腿劲踢中而修补身体。

　　一念及此，他立即撤步后移。

　　腿影带起犀利的风压，在艾萨克胸前一扫而过。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触感，仿佛被灼热的铁块炙烤过一般，令艾萨克的张狂笑意忽地一滞。

　　“居然把蓝级‘铁块’融入了踢击，有意思。”

　　“什么意思？”路奇亚足尖虚点，冷冷问道。

　　“你知不知道，六式其实是为了让海军觉醒霸气而设计的武技。使用者对六式掌握程度不同，觉醒出的霸气种类也不同。”

　　“那又如何？”

　　“先不提纸绘等其他技巧，光说铁块，”不知道为什么，艾萨克竟对秘而不传的海军六式如数家珍，他一面努力收拢体内涣散的精神力，一面不厌其烦的解释道：“铁块技巧从入门到精通，要经历红、黄、蓝、白、黑五个阶段，每个阶段的提升，不仅防御力会数倍递增，身体颜色也会发生相应变化。而当你能够成功施展出黑级铁块时……”

　　“就会觉醒武装色霸气？”路奇亚撇了撇嘴，不屑地打断道。

　　“没错！”艾萨克赞叹道，随即张开漆黑如墨的双臂：“你的所施展的铁块虽为蓝色，颜色却极浅，想来马上就要突破到白级。尽管如此，在我的武装色霸气面前依然不够看，不如这样吧……”

　　“我拒绝！”不等他说完提议，路奇亚便断然拒绝。

　　艾萨克疑惑道：“你方才不也说自己挺忙的吗？正好我忙我的，你忙你的。要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没有任何侥幸可言。难得本大人决定放你一马，想想家里的老婆和孩子，再想想你之前那草率的言论，要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啊！”

　　“不，你搞错了，本人尚未婚嫁……不对，是婚娶。另外，”路奇亚淡淡道：“这一次，是我不想放过你。”

　　“你并非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年，纵然会使用海军六式又如何？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艾萨克非常自信，作为一名曾经活跃于伟大航路的大海贼，他见过太多自不量力的新人，仅凭一腔热血便自认无所不能。每一次，他都不介意用最残酷的手段，最惨烈的方式教他们重新做人，让这些新人深刻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然后再把陷入绝望的他们一一杀死。至于其中富有潜力者，则会变成他的傀儡。

　　这一次也不例外。

　　然而，路奇亚既没有感到忌惮，也没有因为遭受轻视而愤怒。

　　“你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没有任何侥幸可言。我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让我来告诉你，我凭借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掷地有声。

　　“就凭大海深邃莫测，再大的岛屿，对它而言不过是一座孤岛；再大的船只，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面孤帆！”

　　“就凭我们是渺小的人类，遭受大风大浪时，只能顺风飘摇，随波逐流！”

　　“就凭我是普通人，而你是受到大海诅咒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路奇亚合上眼睑，又猛地睁开，瞳孔绽放出莫名的光彩。

　　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充斥于脑海。在他眼中，时间流动仿佛被按下了慢放按钮，比平时迟缓了至少一倍。

　　浪花高高溅起，却轻轻回落，一只海鸥慌不择路的撞上船帆，帆布另一面，一个尖喙形状的凸起缓缓浮现。

　　不远处，艾萨克洋溢着张狂笑意的脸上，肌肉每一丝颤动，都少年双眼敏锐的捕捉到。

　　世间万物，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路奇亚身体泛起的蓝光越来越淡，趋近于无色，并且不时有黑色光华闪过。

　　艾萨克情知不能再放任眼前少年继续将气势积累下去，等到对方的霸气彻底觉醒，届时，自己要面对的就是一名同时觉醒了武装色和见闻色霸气的敌人。他握紧拳头，朝少年急冲而去，一只漆黑如墨的拳头旋转着猛地击出，犹如蛟龙出洞，气势如虹，连空气也被搅动，发出尖锐的爆鸣。

　　然而，狂怒的蛟龙却在一只偶有黑光流过的手臂前停了下来，再无寸进。

　　不知何时，路奇亚用腰带把左手绑在后腰，借此腾出右手，并运起铁块，接下了对手的拳击。

　　艾萨克立即挥出收至腰间的另一只拳头，却见少年上臂微抬几分，以手肘再次挡住。

　　“你能动用的只有一只手而已，我不信你能一直格挡下去！”

　　一声怒喝，充满霸气的双拳雨点般落下，犹如一场暴风骤雨，将少年的全身都笼罩在里面。

　　拳风肆虐，将以二人为中心的所有物体尽数吹飞。

　　少年身处风暴中心，却丝毫不为对手疯狂的气势所动。在他眼中，所有事务的运行轨迹都异常清晰、有迹可循，他只是微微摆动身体，所有攻击便擦身而过。偶有拳风角度刁钻避无可避，他才挥动右手，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将其偏斜开来。

　　狂暴的拳击持续了不知有多久，却无一奏效，艾萨克也越打越惊。最终，他蓄起一丝精神力，凝聚在掌心，用武装色霸气很好的将赤芒掩盖住，随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他多年以来对武道理解，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正拳，却让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奥义·摄魂一击！

　　路奇亚明白对方已经动用了绝招，在拳头及身的一刻，他吐气开声，脚下连点，不进反退。艾萨克大踏步追上，势要将攻击命中，然而却始终与少年差着几公分的距离。

　　甲板再长，活动范围始终有限。身后船舱近在咫尺，马上就要退无可退，艾萨克露出森冷的笑意，攻势再快一分。

　　当你的后背撞在墙上之时，就是我攻击命中，战斗结束的时刻！

　　他并未发现，少年始终注意着他的神态，在艾萨克笑意浮现的瞬间，路奇亚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此时二人距离船舱仅剩半米，他抓住了对手认为攻击必然命中，心神出现的一闪即逝的空隙，忽然沉身止步，拳头径直越过了少年的右肩，重重击打在墙壁上。

　　惨遭数次破坏的船舱再次发出一声巨响，终于不堪摧残，整面墙轰然倒塌，彻底罢工。

　　一声娇弱的惊呼，自墙后传来。

　　这声音，是温蒂！她怎么跑上来了？

　　路奇亚无暇分心，趁着艾萨克奥义不中，空门大开，他自下而上推出一掌，将艾萨克的脑袋打的高高昂起，随后在其膝盖借力一跃，瞬间递出数十记连环刺踢。

　　艾萨克一面倒退，一面挥臂招架。

　　路奇亚冷笑一声，双腿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频率颤动起来。

　　二重劲！

　　再次举臂，拦住一次角度刁钻的踢击，艾萨克只觉得手臂传来一股穿透性极强的暗劲，如同被一柄锐利的长枪刺中一般。一股气劲穿过手臂，击打在胸膛，并余势不减的透体而入，在体内爆发出来。

　　艾萨克的胸口顿时发出一声闷响。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内含沛然暗劲的刺踢，接连不断地印在了他身上。

　　艾萨克一面吐血，一面不断后退，待其退至船舷，路奇亚迅速以岚脚释放两道斩击，切断护栏，随后脚下荡起一圈透明的涟漪，在月步的帮助下，身形凭空一滞，旋即送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狠狠踏在艾萨克胸口。

　　艾萨克的笑意不在张狂，逐渐凝固，看向路奇亚的眼神已由惊讶变为难以置信，继而生出一丝赞叹。

　　最后，所有情绪通通转化为无边的杀意。

　　“我……记住你了！”

　　“少废话，给我死远一点！”

　　残像式！

　　少年的身体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原本攻势已尽的身形骤然变淡，一道人型虚影倏地出现，再次送出一记回旋踢，将艾萨克沉重的身体远远踢飞，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温蒂，你怎么样了？”

　　艾萨克落水，能力解除，路奇亚立即取回了左臂的控制权。他接上胳膊，奔向已是一片废墟的船舱，大声呼喊着少女的名字。

　　“温蒂在……在……这里。”

　　一根木柱后面传来了少女颤抖的声音。

　　娇小的少女抱头蹲在一根称承重柱后面，极为幸运的没有被战斗余波所影响。艾萨克扔出的甲板碎片此时正插在她身前，上面布满餐叉、碎布之类的杂物，挡住了不少四处飞射的碎片。

　　‘好险，要是打中温蒂，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路奇亚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随即把沉重的甲板搬开，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示意现在暂时安全了。

　　温蒂太过年幼，并未经历过这种危险场景，之前的战斗声势浩荡，破坏力惊人，她的心中一片骇然，早已不知所措。因此当路奇亚找到她时，少女就像落水者看见稻草一般，死死抱住了他伸来的大手。

　　“嘶~~~”

　　路奇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温蒂抓住的正是自己受伤的左手。她心中害怕，所以抱的十分用力，连脑袋也像个头槌一样重重的靠了上来。

　　一股血泉，自路奇亚肩头的伤口飙射而出。

　　温蒂发觉有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身上，疑惑地昂起小脸，却见少年用右手在肩膀点了几下，不明所以。

　　“杰斯特哥哥，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你还走得动吗？”

　　温蒂扶着路奇亚的手艰难站起，晃了晃又跌坐回去，怯生生地说道。

　　“不行，温蒂的腿没有力气。而且，温蒂觉得好冷。”

　　“稍微坐一下，我去帮你找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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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海水不断发生折射，把深海渲染成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艾萨克庞大的身躯随着重力不断下沉，大量血雾从他周身各处喷洒出来，三米高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回了寻常人的大小。

　　受海水影响，艾萨克浑身无力，唯一不受限制的只剩下大脑。一想到自己亲眼见证了一位霸气使用者的诞生，他不由得发出感慨。

　　‘居然在药剂生效时间内被击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后生可畏啊。’

　　几条鲨鱼闻到血腥味，以极快的速度游来，在他身周环绕。过得几分钟，它们认为眼前的食物并没有危险，于是一拥而上，准备享用大餐。

　　海水中，忽然传来一丝震动。

　　鲨鱼们顿时一哄而散，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一道狭长而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艾萨克下方，一口把他吞了下去。

　　黑影吞下食物，摆摆尾鳍便要离开，徒然间，它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将海水搅得暗潮涌动。异状来得快，去的也快，黑影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再次摆动尾鳍，在海中巡弋，只是游动方向从漫无目的变成了海面。

　　一道赤芒，在深沉的海水中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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