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军人，以保家卫国为重。学生，自然要以学业为重，校园生活就是如此。这么多年来，我对考试心得：语文考试时觉得自己是外国人，英语考试时又觉得自己变回中国人了，数学考试时发现试卷上都是外星文。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的微积分考了49分，对我而言，数学就是我从小到大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我观点中：语文好的人普遍文艺，历史好的人普遍博学，英语好的人普遍开朗，数学好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变态。同桌二胡微积分考了28分，我心里顿然释怀了。虽然都面临补考，但从分数上就能看出我和他不在一个档次。非要挑明的话，这货瞎了眼，考试时候瞄见我卷子上写的满满的，非要偷偷抄我的。他不知道我把卷子写的满满地是为了让老师感觉到我用功学习，给个印象分，让我过关。
对于考28分的这件事情上，二胡做事严谨的态度我尤为赞赏。这货居然跑号称“全校八大怪”之一的高数老师那边要求复核卷子，非说他考试时候发挥的特好，是不是老师看错分数了。数学老师没有说什么，重新递了一张之前的考试的空白试卷说：“你现在当我面做题目，要是超过28分，我便算你及格。”二胡自然没有底气去接受老师善意的提议，想用打情感牌的方式恳求老师能高抬贵手放他过及格线，老师自然也对得起他的八怪封号，坚持原则，任由二胡表演着，就是没有抬手放他一马。听了二胡说还可以单独重新考，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我激动的二话不说，翻翻书也跑去找了老师，想要求重新考一考，老师笑着拿出我之前考的卷子，划了重重的一笔：“你平时表现不错，给你加10分吧，别的免谈！”看着最后的59的分数，我欲哭无泪的还要说谢谢老师。二胡后来和我分析到说，他赌错运气了，觉得我戴眼镜太有文化了，说我和老狼戴眼镜都是骗子的，冒充文人，纯属大尾巴狼的。说要是抄前面学霸的就好了，学霸考的是高分。又嘀咕的说老师肯定发觉他抄我的试卷的。便气愤的说：“我学的是神圣的知识，他们居然拿分数来衡量，这简直是对学术的不尊重，玷污！！！”
我笑骂二胡道：“兄弟，我求你抄我卷子了吗？不给你抄，你当时还急眼的啊！现在倒打一耙，良心大大的坏的。”
十几天过去了，不管在路上还是食堂里，我都没有再见到燕子。也抹不开面子托墩子去找他朋友岳红打听，在情感上我属于寺庙里的木鱼，只有被敲，才会响。总觉得有缘自会再相见的。后来安慰自己，一次短暂的邂逅，料想她已忘记我的。但内心里一直想再碰见那穿白羽绒服的燕子，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心里就是惦记着她，惦记她是不是还记得我的，图一心理安慰！
那一个年代的人，最大的缺点是过于腼腆胆小。都说，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大多都是没钱、没权、没才。所以总觉得在某方面低人一等，不够资格追女孩，我也剖析了我自己，最后的结论是我属于贼心和贼胆都没有的主。曾经一度觉得我应该遁入空门，做一个得道的高僧算了。但对于有贼心和贼胆这事，我还真不如宿舍死党黑牛的
黑牛不白，是皮肤不白。北方的汉子，五大三不粗。高个子，头发乌黑浓密，脸部轮廓分明，阳刚气很浓。走路遇见小汽车，都敢往上撞的主。他常挂嘴上说，他老家村里的狗，看见他都要绕着走！这点我开始还真信，在学校农场曾经把一只冲他叫两声的土狗愣是给追的累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留着泪花花。但后来他有一次回老家被狗咬了，他又担心传染狂犬病毒，便跑去请教生物老师。老师说要么你去打狂犬疫苗，要么你回家把狗头剁了带回来，我化验一下有没有狂犬病毒。他犹豫了半天，说回去一趟太麻烦，还是打疫苗吧。那时我就在想，估计这家伙遇见硬茬，干不过这狗。以他以往的脾气秉性，应该是另外一幅画面：像李逵一样提着两大板斧雄赳赳回去，把狗头咔嚓一下剁了拎回来，往老师面前一摔，大喊一声，俺来也！
当然了，老狼说那狗要么是漂亮的母狗，要么狗的主人漂亮，黑牛舍不得下手。
老狼的恋爱，可以说是用黑框眼镜装深沉来引诱涉世未深的吴敏，而黑牛的恋爱更像是用他的豪迈表演了一场夏日的暴风雨，他的爱都是轰轰烈烈，搞得像江湖儿女仗剑走天涯的那般，上上下下的太刺激。像我这样的人，脆弱的小心脏和小心灵是承受不了的。黑牛喜欢上的女孩也是我们同班的，来自同一个城市。他们是老乡，二胡说黑牛的追求这女孩容易的，符合兔子吃窝边草的规律，不吃白不吃。女孩很小巧可爱俏皮，爱慕的人很多。没成料想，被黑牛给拐骗到手了。每当看见黑牛和女孩在一起的时候，二胡总是吧唧着嘴，摇头晃脑的说道：“世道不公啊！看不上你就算了，居然也没有看上我，最可气的是居然瞎了眼看上黑牛了！老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现在的兔子不这么想。哎，世道变了！可惜了又一个上当受骗的纯情女孩啊。你说我该不该去解救一下啊？”
二胡这家伙，好人，就是总是想拐着弯，夸自己几句。
我白了白他一眼，说道你老乡也很多啊，怎么不下手啊？二胡嬉皮的笑道：“阿弥陀佛，我谈恋爱就算了，怕我这张小白脸会被人挠伤啊！”
滚滚滚！吃不到兔肉尽满嘴喷兔毛的人，大爷我乐意被抓，与你有嘛关系啊！
是的，脸上的伤口早已好了，居然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燕子却一直没有见到，心里也已经没有当初想再见她一眼的迫切心态的。.
对于燕子，想着是过眼云烟吧。一场游戏一场梦，梦过无痕最释然。日常的生活便仍旧继续是吃饭，上课，睡觉。如果说这三者最痛苦的事情便是上课的，经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以后，所谓的课都是应付式样的，上课的无聊滋生我们都在课堂上形态万千。上课发呆睡觉的人多了起来，我上课也会发呆，但我不睡觉，因为我睡的太多。发呆也是一种妙境界，幸福的时光适合静静的发呆的。后来我总结上课发呆这事如果做的好叫深沉。做的不好，那有可能就是睡着了。语文老师很生气，便讲到初唐有四杰：杨炯，卢照邻，王勃，骆宾王。最有名的王勃，二十多岁就死了。有才的死的早啊！你看你们，活的容光焕发的，课都不愿听，整天想什么呢。在大家哄堂大笑中，我感觉一丝莫名的悲哀，学子若无报国志，应求上进心的。
通过老师的话，我养成了没事的时候一个人看看书，闲暇时候逮着二胡与墩子天南海北的吹着，墩子说：“牛皮吹的好，老婆容易找！吹牛好的的人，那要知识渊博的人才行”。我开始不相信，但后来时间一长，还真的发现，他们的知识面真的很广。什么中国大陆于台湾沿海进行第一波的导弹演习是警告警告台湾小调皮啊，什么塔利班军队控制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我们要解放全人类啊，巩俐与黄和祥对外宣布结婚是刺激张艺谋啊，本可以偷偷摸摸的啊。但谈到世界第一只"□□羊"多利诞生的时候，而我关心的是以后的羊肉是要红烧还是白汤的好吃。
一晃很快进入冬季，北方的冬天，冷的刺骨。二胡这家伙围着个白色围巾嘚瑟着说太热，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女孩给他纺织了一副手套和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在我面前来回晃着，白的刺眼。据说已经是第四个人送的，前两副手套围巾被他送人换面条吃了，还有一条围巾被他给宿舍的人用来擦皮鞋。我说他不懂珍惜，会遭报应，他反而振振有词的说道，一件物品只有发挥它最大的用途，才能体现它的存在价值。二胡又说他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或许人家就是送给他本意就是用来擦皮鞋的。说这话的时候大胖总是扭动着他丰满的臀部说胡大说的对！我知道前几天大胖用了一碗面条，与二胡换了一副手套围巾，见两个人得意洋洋的笑，我回了一句：一对衣冠禽兽的家伙，沆瀣一气！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学校里的发型，总是新鲜多变的。刚和二胡讨论完围巾的事情不久，黑牛失恋了，暴风雨嘛，来的快，去的也快。黑牛想要剪个头发，拉着我到了理发店，他对理发师说，把我的头发剪短点，我要祭奠一下我逝去的爱情。我说你剃个光头比较好，斩断情丝三千！更能显示你伤感的程度和忘却的决心的。
黑牛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形象重要，以后还要谈女朋友的，光头是没有人会看上的。那年代的光头某种意义上也是劳改犯的形象，黑牛怕影响他高大的形象。黑牛一直不愿说他俩是谁踹的谁，我更多的感觉是黑牛被甩了，要不然他不会搞出一副诗人般的忧郁，夜里大口大口抽着香烟，非要拉着我讨论爱情中男女地位的高低，我嗤笑了他半天，装着过来人的口吻告诉他没有文化多可怕，实在不懂回家多看电视里动物世界。这样的事情最简单的答案就是你有没有搞定对方，是搞定，不是追到。当然了，这么深奥的讲解不能过早的告诉他的，怕他学坏，乱用会出事。不过后来黑牛的爱情充分的证明了黑牛是有原则的男人
当然了，我也告诉黑牛，人也总是在爱情中成长最快。忘记爱情的伤痛方法就是寻找新的激情。这点，黑牛听的格外认真。二胡说黑牛的爱情是属于电闪雷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黑牛一听生气了。二胡便笑着解释：“电闪雷鸣说明你们的爱情有激情，像雷电一样闪闪发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明喜欢你的女孩多，你会经常因为选择而伤害很多女孩的。很多女孩子匆匆的投奔你来，伤心的走了！”黑牛听了，咧着嘴笑道：“全校就我用情专一的。”
电闪雷鸣？几个什么意思？对于二胡的话，我一直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的分析的
因为黑牛的恋爱又分手，班主任老师为此还特地召开班级会议，明确的表态，不反对我们谈恋爱，但也不赞成谈恋爱的。他说恋爱不只是拉手亲嘴那么简单。我一听，低下头笑着，恋爱除了拉手亲嘴，别的还还能干什么啊，谈学习？还是一起操心全人类大解放？！要说做那事，也没有人敢啊，有了孩子怎么办，一家三口齐上课？当然班主任他最想表达的核心观点，是本班同学之间谈恋爱的不许玩弄感情，还扬言要是让他知道了，做鬼到棺材里也要爬起来，绝不放过云云。听的我一愣愣的，顿时毛骨悚然起来。感觉一场美好的恋爱，居然能演变成神话故事，而且还是半夜鬼敲门的神话故事。要说老师的心是“最坏”的，通过一场含蓄的诅咒，恐吓。后来我们班所有人在校期间，就老狼他们一对在谈恋爱。其它的男生都没有了胆量在本班里勾引爱情。大家都想着恋爱谈成了还好，不成的话，毕竟谁也不想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月黑风高夜，半夜响起恐怖的敲门声，开门一看还是认识的人一蹦一跳的吐着血红的口条。班主任的一番精心恐吓，也促成了黑牛，墩子，小马哥等人开始在别的班级，寻找爱情的小鸟，一度搞得校园里鸡飞狗跳的。为此，别的班老师最后忍无可忍，找到我们班主任，说我们班男生拐骗他班里的纯洁善良的小女生，班主任居然还特有成就感，笑呵呵的说这是联姻，这是强强联合的。
开完班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墩子说班主任其实没有资格说我们，他老婆也是他同班同学，大学谈恋爱的时候拐骗到手，强行带回来的！
我对墩子说他现在有儿子，人家是取经修成正果的。
墩子鄙夷的说“有儿子能说明什么问题啊？”我笑着说：“人家是一个周瑜，一个是小乔，自愿买票上船的，究竟是谁骗谁的都不好说。你呢？船都没有，小心淹死！小光棍替老和尚瞎操心。”说完我也笑了，比喻好像不对的。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每天还是三点一线，食堂教室宿舍。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去寻老乡聊聊天。
最近老狼和他的小女友吵架了，老狼性格内向，不愿让步。女孩也赌气在心头，谁也不理谁的。我和二胡反而不适应了，平时听惯了吴敏的喋喋嗲嗲的话语。乍没有了这嗲嗲的调调，反而空落落的。不约而同的做起老狼的工作，不要太大男子主义，女孩嘛，要哄的什么的，男人在女人面前要习惯低下高傲的头颅的。二胡说不行你就请我们吃个面条什么的，我们去帮你拉下弯子，保证吴敏回心转意什么什么的。
原本一场好心劝解变成吃货的目的，我鄙视了二胡一下。当然，我也去吃面条了，罪恶之名有二胡一人担着就好！
有一点我真佩服二胡，吃了人家的面条，还真把吴敏说的哭哭啼啼的扑到老狼的怀抱。问怎么搞定的，二胡说等哪天你也被踹了，请我吃面条，我再细细的告诉你！
我说：“你怎么不帮黑牛啊？”二胡说黑牛那个事情不好帮的。我问为什么？二胡言道：“黑牛就像只小蜜蜂的，你见过哪只小蜜蜂只采一朵花的蜜？再说黑牛是一只太勤劳的小蜜蜂的。”
周六下午，去图书馆借本书回来，路上遇见了小芸，小芸是老家同一个班的，我们俩考进同一个学校不同的专业。小芸长的漂亮，而且性格脾气特别好，属于善解人意的类型，我们班有好几头狼一直暗恋她的。两人一见面格外亲切，嘻嘻笑笑的便一起走着，小芸说要把她一位好闺蜜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说你咋不把你介绍给我啊？
小芸笑说，咱俩不合适。小芸说这话倒是真的，自打我们一起进了这个学校，我就把小芸当妹妹看待的。
我笑着说：“不用帮我介绍女朋友啊，我最近看破红尘，准备吃斋念佛带发修行的。”
小芸打了我胳膊一下笑道：“你要是出家当和尚，叔叔阿姨不要气晕啊！”
我摸着胳膊笑着说：“我就出家修行三年。三年后还俗！”说完双手合一念了声阿弥陀佛。
刚对着小芸念了声阿弥陀佛，拐过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我的视线，抬头一看：“燕，燕，燕子！”
我呐呐的轻语了一声，眼睛却一直怔怔的望着燕子，心里如若禅寺古钟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荡起阵阵灰尘。
燕子看见我，也愣住了，主动的停下脚步，接而我随即看见燕子旁边站一位高个男孩，男孩也停下脚步看着燕子。男孩有着光洁白皙的脸庞，细长的眼睛透着一股冷俊，一头飘逸的长发衬托出浓浓的文艺韵味，但我总觉得男孩的眼神中有点玩世不恭样子。燕子说了一遍：“你好，好久不见！”男孩见燕子停住步伐，看了我一眼，随后一只手搂在燕子的肩膀上，黑色风衣在风中摇摆着。燕子又言语道：“好久不见啊！”说着，燕子对男孩瞪了一眼，伸手推开男孩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看见男孩的手，忘记回话了，小芸推了推我，用家乡话说道：“你朋友和你讲话呢！”
“哦，是的，好久不见了啊！”我回答着。
燕子看了看小芸，笑了一下。男孩这时候瞧着我点了下头，然后转过头对燕子说：“我们走吧，我还要赶车！”
我连忙说：“那就再见！”便让开路站在一旁。
燕子尴尬的笑了一下，摆摆手说：“好，再见！”
插肩而过后走了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燕子也恰好回了头。
彼此相互微微一笑，便又各自前行。男孩的出现，让我感觉与燕子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已成路人。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与失落。
一路上，与小芸走着，聊天的兴趣早已全无，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送小芸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小芸说：我请你吃晚饭吧？我客气的谢绝了：“谢谢，不了，已经和二胡那家伙约好了。你见过的，我同桌。”
小芸又说：“我之前和你说过，介绍我的一位非常好的闺蜜，给你认识的，你怎么考虑的啊？人家蛮喜欢你的啊，长的也特别漂亮的。”
我已无心聊这话题，说谢谢了，真的不想考虑。
小芸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喜欢刚才那个叫燕子的女孩吧？”
听到小芸冒出的话，我仿佛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咋呼起来，结巴的说怎么可能，只是和她见过几面而已，说着我脸开始红起来。
小芸盯住我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而我，却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还是只有大胖和烟枪两人下着象棋，我躺在床上，随意拿起本书，翻了几页，但脑海里全然是燕子刚才回眸一笑和那男孩白皙的手。他们是什么关系：情人？兄妹？同学？
想不清，理还乱。放下书，闭上眼，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刚才的画面。失落之心涌上心头，我意识到我想的太多了。我反问自己，怎么我会变成这样，对一个还不熟悉的女孩，念念不忘的，搞得一副自作多情，无病呻吟的样子，甚为羞愧！不由自主的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胡思乱想。
大胖和烟枪惊讶的看着我、于是大胖放下象棋，跑过来摸着我的额头，对烟枪说道：“没有发烧啊！”烟枪一旁话道：“探探他鼻子，看喘气不？”
烟枪的口头禅就是喘气不喘气的！搞得人很晦气。
我睁开眼对着大胖狠狠地瞪了一下说：“刚才有一蚊子咬我的，瞎想什么啊！”大胖吓了一跳：“还能睁眼，说明问题不大啊！”大胖顿时来了精神，对于这样一群无聊的光棍来说除了下象棋，打趣也是他们生活中乐趣之一：“这么冷的天，你来告诉我蚊子穿的棉袄飞过来的还是坐飞机过来的啊？是公蚊子还是母蚊子啊？”
我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是只胖蚊子，脂肪多，不怕冷的。”
大胖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道：“易阳大兄弟啊，遇啥难事了，别想不开啊，有啥困难吱一声。想自残无所谓，千万不要跳后面的水沟，太臭了。实在想跳的话，先把把遗书和钱放床上，我先帮你保管啊！苦命的娃，还没有娶媳妇，好歹也要为你们老易家留一两个瓜娃子啊！”
烟枪也跟着大胖一唱一和的言道：“胖子，有没有媳妇的别管了，估计上次他被狐狸精迷窍，这次又来找他了啊。拽他耳朵一下，就能消灾驱邪的。”
胖子便笑哈哈扭动着肥硕的腰肢弯下腰伸出手，上前来要揪我的耳朵，还不断的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滚滚滚，两个妖孽，浑身长绿毛，到处说别人精神不正常的。。。。
第二日的日记中写下：
夜里，梦见燕子，挥手，渐行渐远。。。我一直望着，直至消失不见。醒来至天明。
一晃元旦快到了，全班热闹闹的准备着元旦晚会。对我而言：跳舞吧，胳膊大腿已老；唱歌吧，五音缺五音。我也只有看热闹的份了。老马甩着中分的发型，抱着把断了一根弦的吉他，在宿舍练习唱着《同桌的你》。阿史扭动着胯部，跳起霹雳舞。搞得我满眼都是崇拜。想想自己长这么大，真的白活了，什么文艺细胞都没有。于是我极力推荐大胖跳支肚皮舞什么的。或者是大胖与烟枪穿上白色的舞裙，合跳支芭蕾舞《天鹅湖》新版《二只大天鹅》！
脑海里浮现出一黑天鹅与白胖大天鹅手拉着手，踮着脚在高雅的音乐声中，不断的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我就觉得画面不敢想象。为此，说给二胡听，俩人还暗暗地乐了好几天。
二胡说，班主任那两条瘦瘦大长腿也蛮适合跳芭蕾的！我说那你向老师建议去啊，如果成了，饭店你定，我买单！那货很是低调，没有敢去找班主任建议跳芭蕾的。估计他怕老师会拽上他，几人一起跳个四小天鹅。
学校先举行了迎新年晚会。几千人聚在大礼堂中，与其说看表演，不如说是听节目。坐在拐角的我，也端然的摆出一副文艺爱好者的身份。
不会吹拉弹唱不代表不懂欣赏音乐，谁规定厨师就必须会懂得如何杀猪啊。我打开始看晚会的时候就批评我身边几个好兄弟的，不要在别人表演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尽忙着勾搭坐在身边的别的班女孩，要学会尊重艺术。而在他们眼里，相比欣赏晚会，把身边的女孩逗开心的事情就是艺术。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演出到快结束的时候，早已过晚饭点，台下已是乱哄哄的。我也在思考着如何撤退。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后，主持人报幕：现在请欣赏96级李燕儿的独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音乐响起，音箱中传来“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云的心里全都雨滴滴全都是你……”甜美歌声时候，全场顿时寂静下来，墩子捣了捣我，示意说道：“燕子，是燕子，快看！”
我这时候才知道燕子的全名是李燕儿，我只知道她说话的声音好听，未曾想歌声更是如此空灵，纯粹，沁人心田。我不由的站了起来，想看清楚她唱歌的模样。
坐在后面的人提出了小声的抗议，墩子连忙把我拽坐下。一首天籁之音结束，全场响起长久轰鸣的掌声。而我却呆呆的回味着，忘记了鼓掌。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远远的见到了燕子也在排队，便鬼使神差的站在了燕子的身后，享受着那20厘米的距离。燕子打完饭菜，转身的时候见到了我，对我颔首一笑：“是你啊，你也来打饭了啊！”我装着偶遇的模样，也笑言“你好，这么巧，今天你的歌唱的真好听。”听完我的话，燕子仍旧是那么的羞涩，脸低下眉眼说道：“我唱歌的时候紧张死了，生怕唱的不好听！”说完燕子又抬起头，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睛询问我：“告诉我实话，我唱的真的好听吗？”我正要说话的时候，不识时宜的食堂厨师敲着勺子不耐烦的问我吃什么，燕子见状，双手捧着饭钵，对着饭桌呶呶嘴俏皮的对说先去吃饭了，改日聊，我心花怒放的忙言道再会。
几天里，脑海中一直不断的浮现燕子的笑容。想着想着，燕子好似在我心里扎了根，深深的吸引着一个懵懂爱情的我。
至那时候起，不论上课，还是睡觉前的冥思，都会无法控制的想起燕子的一颦一笑，我也会跟随记忆幻想着花前月下燕子的美。走在校园的路上，总是下意识的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如春风期盼着落英纷飞，盼望能与燕子相逢，哪怕只是匆匆一遇相视一笑。令我心怡的是，每当燕子见到我，那盈盈秋水般的眼睛里也流露出柔柔地和善，唇角中翘起的甜甜地笑意，那景像越发的吸引着我。
往往有的事或人，你越强迫自己不去想，你就会越不由自主的想起。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会在你心田里发芽，越抵触，它就会不断的滋生！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无法控制的心神
大半个月之后，我心里筹划着是否寻个合适的机会，鼓起勇气邀请燕子看个电影什么的。然而就在学校的大门口取信的时候，转身见到燕子和小艺术男生站在路边等车，望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在内心中犹如掀起狂风暴雨，将一切幻想击打的支离破碎乃至破灭。我没有了勇气像以往一样走上前与燕子打个招呼，远远的逃离了。原来的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单相思；原来，燕子对我的微笑，只是朋友间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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