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9
允沫沫近来的气场有点怪，虽说平常也总是笑面迎人，但最近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眼底藏着无法看透的小心思。
休息的时候，她除了一如既往地请大家吃下午茶，还积极地跟其他工作人员交流，有讲有笑的打成一片，半点没有明星架子。反倒是阿心，脸上的表情像无法舒展一样，拉长着脸在允沫沫身后待着，也不开口讲话。
该是骂了她一顿吧。
赵杏猜想。
过了半会，允沫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去，笑意盈盈，手中握着几张卡片大小的写真照片。
“刘小姐，”她亲昵地叫唤，“阿心说你之前要来问我拿签名照？”
哈？
赵杏瞄了阿心一眼，她异常紧张，喉咙咕噜咕噜吞了几口。
“哈哈，是呀。”赵杏装着不好意思地点头。
她何时跟阿心说过话了？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她的签名照？更何况不是她说允沫沫工作是不给签名，要她滚远些去的吗？莫名其妙。
“这些我都签好了，你挑一下，不然全要了吧。”她甜美地笑着，把手中的照片扇子一样摊开来。
盛意拳拳，赵杏也不好推却，便礼貌地挑了两张。
“往后一起工作，叫你刘小姐好像很见外，可以叫你嘉嘉吗？”
愣神半会，赵杏回道：“可以可以，都是称呼而已，随意吧。”
“那你以后也叫我沫沫吧。”允沫沫笑道。
没想到她亲切到如此地步，赵杏开怀笑道：“好呀！”
郝楠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内，锐利的眼神投向允沫沫。
允沫沫走后，郝楠靠上去问了两句，眉头越皱越紧，赵杏觉得他奇怪得很，追问回去，但他却没说什么，单纯好奇。
郝楠和陆魏樊行为反常，赵杏暗下生疑，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可郝楠口风密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允沫沫有下一场通告，在片场向各位道别之后就上了保姆车。
她取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荧幕上只有一串数字，并无联络人的名字。
嘟嘟响了两声，另一头就接起了电话，传来一句“喂？”
“熙婷，是我。”她压着声音，目光送往窗外。
“哎哟，竟在工作时间打来？少见啊。”
允沫沫没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想你帮我查一个人。”
“嗯？谁？”
“是剧组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她淡道。
对方顿了几秒，随即传来几下笑声：“你嫉妒心是有多重？连工作人员也要查？因为你，我的工作量都增加了几倍。”
“你管我，给你双倍如何？”
“不用了，咱俩谈钱伤感情，有机会请我吃一顿好的。”
来回多讲了几句后，允沫沫挂上电话，冷漠的眼色瞥向阿心。
阿心坐在允沫沫的身侧，尽管掩上耳朵，还是免不了听见一两句。
“我人脉多广，你心里清楚。敢对外胡说半句，我保证你去哪儿都混不成。”她目光狠辣地瞅着。
阿心吓得都不敢发声，往死里点头。
不过是一个刚出来混了几个月的助理，就算允沫沫不挑明，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在背后议论半句。
赵杏拿着允沫沫的签名照，搞了半天，不知道放哪儿安置才好。除了陆魏樊，这是她第一次要到明星的签名照。她本来就对追星没什么大兴趣，再喜欢也顶多是多看几套电影，买CD抱枕什么对她而言不现实，一来碍着地方，二来是懒得找地方放置。
可人家纡尊降贵亲自送来，随手就丢也太不礼貌了，想了一会，决定收在钱包里。
过几天赵杏去了陆魏樊的家，顺便将百货公司买来的外套送他。陆魏樊开心得很，马上拆开来穿着不肯脱下，逗得赵杏咯咯笑。
知道外套是生日礼物，他觉得自己真差劲，居然没准备礼物送回去。赵杏的生日在三月，也都是过去了，但既然她送了，作为男人不能没表示。何况即便不是生日，买礼物送给女朋友哄个开心，平常不过。以前他没能力给赵杏买好的，现在赚了钱，便是要天上的星，他也要摘下来。
赵杏不舍得他花钱，都说着没什么想要的，只说了一句：“你以后好好待我就是最好的。”
“我当然会对你好。”他说。
陆魏樊熟悉她的性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总是心疼自己的钱包，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赵杏说不出要什么，陆魏樊当然不买单，回头就发了个信息给云诗诗，问她意见。
云诗诗才不会替他省钱包，见他自动献礼，毫不吝啬精力地将先前逛街时，赵杏多看过一眼的，拿起来又放下的，说过喜欢却嫌贵的衣服、包包、化妆品和饰物等等，写好一个清单发过去。
陆魏樊看着一条长长的列表很是满意，没觉得云诗诗疯狂，反而展颜欢笑，实在做得合心。
过了一个星期，赵杏的家里来了好几箱快递。她站在门口愣了半会，指着堆叠起来的箱子，坚持说：“我没有订过东西呀，送错了吧？”
送快递的哥儿只是负责送货，其他的都不想管，抽出货单圈起她的地址和名字，对了身份，肯定没送错地方，抱起箱子就放进门内。
“在这儿签名。”哥儿指头点着签署的横线。
赵杏不可思议地盯着货单上的收货人，傻乎乎地签了名，送货的哥儿也不耽搁，爽快地转身走人，运送其他货品。
她拿着剪刀在箱子前端详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拆开来。
云诗诗下班回家，看见那几个箱子，一点也不惊喜，“效率真高，那么快就送到了！”她拍拍箱子，扭头问赵杏：“怎么不拆？”
“你的东西？”赵杏问。
云诗诗摇头，“你的。”
“我的？”又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不记得自己买过那么多东西。
她一个一个划开箱子的封条，每拿出一将衣服，一个包包，脸色就青了几分。
天哪，这些东西怎么看着眼熟。
她张大了嘴巴，一脸恐慌，“诗诗。该不会是我那时候喝醉了，将这些都买了回来吧？”
逛街的那天晚上她们去吃宵夜，高兴起来多喝了几瓶酒，醉得要云诗诗又托又拉的带回去，隔天起来什么记忆都没有。
“想太多了吧？你醉得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买的东西？”
她拿起其中一条连衣裙，“那么这些是？”
云诗诗悠悠地倒了杯水，“陆影帝送的。”见赵杏还是一脸疑惑，再补上了一句，“陆影帝说要送礼物给你，又不知道你要什么，我就告诉他咯。”
赵杏睁圆了眼睛，结巴了几下，“买了几箱东西？！”她估摸这儿加起来的总值，至少要上万元，单是一个名牌包包就要好几千，还没算其他的衣服饰物。
“你怂恿他打劫了百货公司？”她无奈地说，手里搜着百货公司的网页，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将货品拿回去退钱。
云诗诗一把夺去了她的手机，把网页关上。
“你心疼什么？陆影帝自愿买的，我没有迫他。他问你最近看上了什么，我就给他一条清单，任他在里头选呀。”云诗诗说，把手机还给她。
“跟何况这几万块小意思，陆影帝还缺这几万吗？”
想起那些都是陆魏樊用血汗买回来的，她一块钱都不愿意花。
“他的钱那么辛苦赚回来，我怎么能花？”
“你也说了，是他的钱，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呗。”
早晚是夫妻，计较钱财干什么？
“即便是这样，那也——也——”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云诗诗拿着剪刀，把裙子从透明袋子拿出来，将牌子剪掉。
“既然是陆影帝送你的，就安心用吧！他之前那样对你，几万块算什么？这些还不能将你伤心过的，痛过的补回来呢！”
陆魏樊订货的时候，都是郝楠请朋友亲自去的，一叠钞票现场付清，不留记录，就算赵杏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收到已经送货的通知，陆魏樊发了个信息。
“礼物喜欢吗？”
赵杏没有回信息，而是直接拨号。
“你疯啦？买空百货公司了？”她语气带一点点恼怒，就不满意他乱花钱。
“不喜欢？不喜欢我再买些别的，直到有你喜欢的。”他笑说，像是宠溺，又像是威胁。
甜蜜的威胁。
赵杏不吃这一套，决断说：“你敢再买，我们马上分手。”她才不要跟一个挥霍的男人过下半生。
连分手也搬出来说了，陆魏樊的气势立刻灭去一半，只能妥协，哄着她说：“好啦好啦，下回不敢啦。”
“说好了，你再偷偷往我家送东西，就分手。反正我不愁没有男朋友，也不一定非是你不可。”她赌气说。
“哎！那可不行，聘礼收下，你只能是我的人了。”陆魏樊轻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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