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亲人离世
凉子替覃先先点了一份西班牙海鲜烩饭。
商楚打断对服务员道：“换道清粥吧！”看凉子一脸疑惑商楚提醒道：“她感冒了最好别吃海鲜。”
凉子脸上一热，心酸地笑着点头问道：“需要给先先带点药回去么？”
“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能吃什么药不能吃什么药，先这么着吧！”
等粥的间隙二人再度陷入尴尬。
“和你们同行你会觉得不方便吗？”凉子先挑起话头。
“不会呀！”商楚礼貌地笑了笑。
凉子被那个虚假的笑容刺痛了心，突然道：“别一副微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无情模样，看着寒心。”
“对不起。”
“你……”凉子气得说不出话，她只是想让商楚在她面前时像在覃先先面前那样自然，看样子是痴心妄想了。
“我明天一早就辞行。”凉子看了眼商楚，心中隐隐期待对方哪怕是假客套也会说几句挽留的话。
“嗯嗯。工作要紧。”商楚装傻，又补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来了吗？需不需要我们送你？”
我们……凉子咂摸着这两个字，心灰意冷地扯了扯嘴角：“不用。”
——
覃先先被吴阿盟的消极态度气得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商楚一开门就看到发羊癫疯似的覃先先。把热气腾腾的粥放到桌上后，对覃先先道：“别发疯了，赶紧过来吃点东西。”
“咦，凉子呢？”覃先先头发乱成梅超风，看着商楚空荡荡的身后问道。
“她想喝点东西再回来。”商楚面色有些不安。
“楚爷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能留那么个大美女独自在外面？多危险啊！”
商楚也不想解释凉子是生了他的气才临时决定要再坐一会儿，便道：“我怕粥凉了先带回来，呆会儿去接她。”
覃先先吸了吸鼻子，抓起外套道：“现在就去，景点人多万一出事呢？”
“你啥时候这么有安全意识了？”
覃先先揉着通红的鼻子傻笑：“你才发现啊？我一直都有！”
商楚将覃先先按到桌前坐下，轻声道：“外面风大，你先吃饭，我去看着她。”
凉子再回来时覃先先已经睡下了，被吵醒后用手挡着刺目的光线看到商楚把凉子抱着放到床的另一侧。
“喝酒了？”覃先先一骨碌起身给凉子腾地方。
“醉了。”商楚有些内疚。
给凉子盖好被子，商楚在沙发上坐下。
“楚爷，你赶紧回房休息啊，这都大半夜了。”
“行。但你俩一个生病一个醉得不省人事，有事打我电话，我立马过来。”
覃先先乖乖点头。
宿醉醒得早，凉子趁着覃先先和商楚还没醒留了字条就走了。
离开雪山的路上，覃先先一直唉声叹气。
“怎么了？”商楚问。
覃先先嘟着嘴：“本来以为凉子会一起玩几天的，这一路就咱俩真无聊。”
商楚一个人旅行惯了，有个人陪着倒觉得有趣了许多，但明显覃先先不这么想。
“昨天我家负心汉给我发消息了，然后我回了消息他又不理我，楚爷……”覃先先目光忧伤：“我是不是不该理他啊？”
“我不了解你俩的情况还是不表态了。”商楚一心看路，偶然偏头瞥了覃先先一眼，才发现那人看着对话框里的几条消息在发呆。一眼望向手机屏幕，男人只发了短短的一句话，而覃先先回了一长串，最后一条消息也是覃先先发的。
商楚心里有股淡淡的酸意，但没有作声，可没多一会儿，一直是商楚余光焦点的覃先先开始低头打字。
覃先先斟酌着字句，想着怎样才能狠狠出口恶气，删删打打老半天，终于发出了给吴阿盟的消息。
[订婚戒指我已经扔了，不过记得结婚戒指还在家里，你倒是可以二次利用。反正你和戒指，都是姑奶奶我不要扔掉的东西。]
觉得“家”这个字太不恰当，覃先先又把“家里”改成了“滨海路的房子里”。
短信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覃先先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太放不下，明明转身离开后不再搭理就好，这样怨气森森的，吴渣男没准还以为她多在乎他呢！
覃先先抱头揪着头发，不住地唉声叹气。商楚眼珠向右动了动，将覃先先纠结难受的模样收在眼底，心里又泛起一股久久不散的酸意。
手机响了一下，吴阿盟的回复来了。
[我妈走了昨晚11点52分]
覃先先怔了怔，盯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这条消息连标点也没有，覃先先几乎可以感受到吴阿盟在收到她的恶毒信息后经历了怎样的难过，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在绝望中挣扎着发过来这么条消息。
吴阿盟有多渣覃先先不确定，但吴阿盟有多爱相依为命的母亲覃先先是知道的。
明明出轨的是吴阿盟，此刻内疚无比的却是覃先先。两个人不能走下去大不了就不过了，反正谁离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对一个丧母的人是应该保有一些善意的，感情的事放到生死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吴阿盟是怎样的人，吴妈妈一直对她很好，从她第一次去吴家作客开始，吴妈妈对她就没有寻常婆婆对未来儿媳的挑剔。这也是覃先先愿意嫁给吴阿盟的原因之一，没有难以应付的婆媳矛盾。
准备婚礼时还热心张罗过的吴妈妈，怎么说没就没了？什么时候生的病？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覃先先回忆起来。婚礼准备进入后半程的时候，吴阿盟有一天说吴妈妈要去X城照顾生病的二姨，暂时帮不上忙了。是那时候生病的么？怕她担心所以瞒着她？
心里像被重石头压着，沉得叫人喘不过气。覃先先打开车窗，扭头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哭着骂道：“吴阿盟真是禽兽不如，阿姨生了病他还有心思和前任偷情。阿姨对他那么好，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
絮叨着絮叨着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覃先先是那种有眼泪从来不憋着的人，因为她爸妈跟她说过：流眼泪从来不是丢人的事，不管是难过还是开心，哪怕是脆弱也不丢人。情绪在不影响旁人和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可以尽情发泄，重要的是痛哭后还有继续笑对生活的勇气。
那时候的覃先先还小，还不流行“鸡汤”这种说法。
“怎么了？”商楚默契地没有劝覃先先别哭。安慰一个伤心的人别哭有时候是件残忍的事，因为你短短一句话，不仅疏解不了对方心里的痛苦，反倒会给对方带去要忍住不哭的压力。他等覃先先那边没有哭声了才轻声问道。
“我得回去一趟。前男友的妈妈去世了。”覃先先红着眼给吴阿盟回了消息。
[我知道无论怎么安慰你也弥补不了阿姨离开带给你的痛苦，我会尽快赶回来，不知道能不能见阿姨最后一面，葬礼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很庆幸此刻你身边有人陪着你，我之前一时冲动说了许多幼稚可笑的气话，真的很抱歉……]
覃先先说了很多很多。她被男友劈腿并不是第一次，而且这次还是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可是她真的没有因为失去吴阿盟难过，气愤是有的，过了这些天也散得差不多了。
这并不正常。覃先先曾经因为比吴阿盟还要渣得多的男人的背叛，哭过很久很久，虽然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智障。
或许爱情真的需要另一段更好的爱情才能遗忘吧！覃先先用通红的眼望了眼商楚明媚好看的侧颜。这个男人像一道光突然出现在这个冬日，照亮了她的生命。
“楚爷……”覃先先想问问。她要赶回去见吴妈妈最后一面，商楚愿不愿和她一起回去。还是说，二人就此分道扬镳？覃先先因吴妈妈还沉郁的心重重地疼了一下。
生活真是难料，前一刻还约定要一起同行很久很久的两个人，转眼就可能各奔东西。不久前还海誓山盟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两个人，也瞬间决裂。而你生活中你以为会一直在的某个人，有可能忽然就离开了。
“嗯？”商楚扔给覃先先一包纸巾，然后继续看路。
覃先先刚要说话，吴阿盟的电话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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