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宴
“你饿吗？”车转上高速，覃先先见前面不远处便有一个休息站随口问道。
商楚摸着瘪瘪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昨天就告诉你我饿了，从早到晚你一路狂奔饿了我两天。”
“车上有薯片饼干谁叫你不吃的。”
“没有我爱吃的口味。”
“挑食，活该饿死。”
眼看着快进站时堵住了，前方一串串长长的婚车也要进站，覃先先探出头去看，被商楚一把拉回来：“危险。急什么？”
覃先先嘟嘴道：“见不得别人新婚燕尔。”
“安的什么心，人家幸福又没碍着你。”
婚车队一一停靠，商楚指挥道：“快跟上。”
覃先先停好车，在便签纸上写下一大串东西对商楚说：“我要去卫生间，这些东西你帮我买一下。”
商楚看覃先先龙飞凤舞的字，嫌弃道：“女孩子家的字写成这样也是少见，根本认不出来要怎么买？”
覃先先接过看了看，明明挺好的啊，为商楚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离开前问道：“记住了吧？记不住是你笨不是我的问题哦。”潇洒向女厕走去，留下黑人问号脸的商楚。
靠着零星的回忆和依稀可辨为数不多的几个字总算完成了任务。
“买了这么多啊？”覃先先一边开车一边伸手要拿男人怀里装得满满的购物袋。
商楚将袋子死死摁住，从后座拿过来一个轻飘飘只装了几个东西的袋子，有些害羞地笑笑：“这个是你的。”
覃先先眼白快翻成丧尸模样了，商楚见她要发作赶紧殷勤地将自己的袋子打开，“你可以吃我的呀。”又解释道：“除去写在纸上认不出的，再除去我没记住的，再除去那家店里没有的……”
“你咋不把自己也除那？”覃先先鼻孔喷出一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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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沿途所有的小餐馆贴着各式各样的放假通知，覃先先趴在方向盘上肚子咕咕叫着。商楚从袋子里扒拉半天拿出一盒巧克力：“吃点巧克力垫垫？”
覃先先直起腰摇头道：“我吃零食都快吃吐了。”
一辆大货车从二人身旁驶过卷起阵阵沙尘模糊了前路，货车的轰隆声远去后商楚竖起耳朵听了听，又打开车窗下车张望，兴奋地冲覃先先喊着：“有饭吃了，跟我来。”
城郊一处居民楼间的平地里聚满了人。
覃先先犹犹豫豫不肯去：“那里不是餐馆，你看台子都搭上了，是别人结婚办酒席呢。”
“咱混进去吃个饱再说。”商楚半拉半拽总算带着覃先先过去了。
商楚厚着脸皮找到未坐满的一桌，笑着坐下对众人熟络地说道：“路上堵车来晚了。”
立马有主人家过来招呼：“不晚不晚，婚礼还没开始。”说话间就给商楚递了支烟：“招呼不周，大家先聊着，马上就上菜。”
商楚熟练地接过烟又寒暄了几句，若是不知道覃先先还真当二人是旧识。
“厚颜无耻。”覃先先礼貌地接过别人倒的饮料，坐下时悄悄在商楚耳边说。
商楚也不在意，笑着将烟放在桌上，与另一侧的人攀谈起来。
“奶奶是哪边的亲友呀？”商楚亲热地问身旁笑容慈爱的老奶奶。
“我们这一桌都是玲玲的亲戚，你们是小帅的同学吧？”奶奶满意地看着商楚，又望了望了覃先先：“你俩是一对儿？啥时候办事儿呀？”
覃先先大老远探过头来解释：“奶奶您误会啦，我和这人不熟。”
商楚背着覃先先偷偷跟老奶奶说：“闹脾气现在还没好。”乐得老奶奶笑个不停。
覃先先戳了戳商楚：“笑啥？”
商楚修长笔直白晳的食指在唇上轻轻一点：“嘘~小点声，仪式开始了。”
司仪上台，新郎站在装扮华丽的礼台上，新娘身着雪白的婚纱手执蓝白相间的捧花沿着临时搭建的透着悠悠蓝光的水晶台从远处款款走来。
“好美。”覃先先坐在水晶台旁的那桌，望着新娘低头浅笑，透着淡淡红晕的脸赞叹道。
“不嫉妒了？”商楚拿出相机认真拍着。
“哼！”覃先先专注地随着新娘子移动视线，拿着相机的商楚趁身旁的人不注意拍下一张覃先先托腮凝望前方的侧脸。
“不去抢捧花？”
覃先先看着礼台前拥挤的人潮，神色哀伤地摇头道：“谁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呢？”
商楚提醒道：“别人大喜的日子，瞎说什么呢？”
仪式完毕后终于开始上菜，二人流着口水看着一盘接一盘的美食手中的筷子蠢蠢欲动，碍于同桌的长辈没有动筷只能乖乖边看眼色边忍着。
“开吃。”覃先先拿手肘撞了撞商楚。
覃先先从未如此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过食物，也很久没有感受过家常美食带来的平凡又踏实的满足感。
商楚直背端坐，慢而优雅地享受着美食，嫌弃地给覃先先倒好茶水递上纸巾：“你慢点吃。”
覃先先两眼放光，对商楚伸出拇指：“好主意。”
吃饱喝足二人怕呆太久露馅，没有等新人过来敬酒便推说有急事匆匆逃离，二人在收礼金的桌子前停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覃先先摇摇头：“我真的没有现金了。”
商楚笑着放下八百块，有些抱歉地对收礼金的人说：“来得匆忙，没有买红包壳子。”
登记的人笑着问道：“不碍事，人到祝福到，随礼心意最重要。不过要麻烦二人在这里记一下名字了。”商楚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点墨，铁画银勾地写下五个文徵明小楷。
“哇哦！你字好漂亮。”覃先先艳羡的看着男人笔下的字。
“被你夸并不觉得开心。”商楚搁下笔扶着肚子撑得圆圆的覃先先：“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覃先先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假装哭着：“我命苦的孩子，你爸不要咱娘俩了。”
商楚嫌弃的脸色挂了一路，小心翼翼将覃先先塞进车：“慢着点，动作别太大，别说你现在还真像孕妇。”
在坐椅上靠着坐着都觉得难受，覃先先下车扶着车窗站着，有些痛苦：“肚子疼，胃也难受。”
突然狂风四起，商楚叹了口气弯身将车里毯子取出给覃先先披上守在一旁。
“傻乎乎。”男人轻声吐出的三个字被狂风吹散，覃先先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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