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莫辰衍接到冯母电话后，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按照约定时间和地点来到康盛茶楼，选了一个位置坐着，叫服务员沏上一壶好茶，等待冯母的到来。
他正在漫不经心地玩手机，还按了附近的人，不断点开附近美女的头像。突然，他眼前站着一个气场超强的人影，仿佛要把渺小的他给吞没。他抬起头，见是冯母，便客气地说：“妈，您来了。快请坐。”
冯母不做声，点了点头，便坐下了。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迎了上来，莫辰衍把菜单送到冯母面前，客气地说：“妈您来拿主意吧。”
“要我拿主意的话，你们就不会有今天这出戏了吧？”冯母说话暗含深意。
“那就把你们茶楼的几个例牌点心端上来吧。”莫辰衍赶紧把服务员打发走了，免得被人听了说闲话。
“小伙子，以前真没看出你还有这本事，能把我姑娘老老实实骗到民政局，还闹出‘人命’了。”冯母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以前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疼自己女儿，但是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家被你搞成什么样子！”
“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莫辰衍赶紧解释，“事情是我和晓兰一起共过患难，知道对方的珍贵，劫后余生才决定私定终身。”
“劫后余生，私定终身，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冯母吼道。
“实话告诉你吧，晓兰住院那次，不是食物中毒，而是误食毒品。”莫辰衍决定坦白，“上次爸在家里反对我和晓兰交往的时候，晓兰一气之下冲出马路，后来不让我接近她，她也瞒着我逃离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找她，千方百计找她，最后在一家我以前常去的酒吧找到她，她居然玩叛逆，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地下赌场赌博。我想带她走，可是被赌场老板抓住了，后来把我们分别关在两个屋子里，虐待。”
冯母听了，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都快插到肉里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莫辰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打人，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说：“所以，归根到底都是你害我闺女。”
“后来我的朋友救了我们，我们才决定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莫辰衍依然直视着冯母，丝毫没有退缩。
“我告诉你，我林婉珍有今时今日这样美满的家庭，得来不易，我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我的家庭！”冯母杀气腾腾地说，“别看我平时只会做和事佬，要真是遇着事了，我林婉珍才是厉害角色！”
“还有，别说你一个外人，就连冯晓兰肚子里的孽种，我说去打掉，她就没有反抗的道理。”冯母的眼神无处不透露着寒冽的杀气。
莫辰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势的冯母，在他的印象中，冯母总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总是言听计从，总是在冯父和冯晓兰中间当和事佬。而在今天，冯母却像个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样，恶狠狠地对着莫辰衍放话。人们都说女人是多变的，只是他不曾想到，温婉的冯母，也会有今时今日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
“话我只说一遍，我林婉珍必须保住我的家庭，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离婚，二是我强行带着冯晓兰去堕胎。”冯母下了最后通牒。
“妈，我只想说，我不会离开晓兰。”莫辰衍认真地说，“永远也不会。”
“行吧，那就医院见。”冯母把话说完，便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走到走廊的时候，走得太急，不小心把一个人撞了。“哎哟。”被撞的那个人轻轻叫唤了一声。
“不好意思，你没什么事吧？”冯母这才意识到自己撞人了，她赶紧去问候那个人，结果发现居然是她！
“诶，你这不是珍姐吗？”被撞的那个人看见眼前的冯母，由不快瞬间转为喜悦，忙对着不远处座位的瞿父大喊：“老伴！老伴！快过来，你猜我遇到谁了！”
瞿父闻声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冯母，惊喜地说：“呀，这不是我们以前纺织厂的厂花，林婉珍小姐吗？！”
“原来是老瞿你们啊，真是好久不见。”冯母客套地说，“真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清楚，撞哪了？”
“没事没事，只是碰了碰肩膀而已。”瞿母拍了拍肩膀，笑着说。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这些年你们都上哪享福去了，怎么个信儿都没呢？”冯母依旧客套地说。
“我们俩退休了去澳大利亚了！这段时间回国看看儿子儿媳妇，顺便住一段时间。”瞿母高兴地说。
“真有福气，可真是羡慕死人了。”冯母笑着说。
“哎呀，我儿媳妇还在那边等着呢，改天约你出来玩儿啊！”瞿母说。
“好嘞，改天约。”冯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了，趁瞿母和瞿父不注意，她赶紧开溜。
“你说也真巧，上个洗手间都能遇见熟人。”瞿母乐呵地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厂花依然风韵犹存嘛！”瞿父打趣道。
“你这死老鬼，惦记人家了吧！当初谁让你抢不过冯国才。”瞿母嘲讽道。
“哎，说好了不提这事了。”瞿父尴尬地说。
“爸，妈，怎么啦？”见瞿父瞿母打情骂俏回来，顾盼提起了兴趣。
“刚才去厕所，不小心被一个人撞了一下，认真一看，原来是以前纺织厂的老同事。”瞿母笑着说。
“这样呀。”顾盼说。
“她以前算是我们厂里最漂亮的女孩，后来她倒追了一个我们厂里最有前途、最受领导提拔的一个老实人，虽然算不上很帅，但是当时前途挺好。后来他们结婚了，她也没有出来干活了。”瞿母回忆道。
“原来爸妈以前的生活这么精彩的呀。”顾盼说。
“是呀，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老瞿的一些往事……”瞿母饶有意味地看着瞿父，偷笑道。
“别说了别说了，吃虾饺！”瞿父赶紧夹了一个虾饺给瞿母，塞住她滔滔不绝的嘴。
原来刚才坐在他们斜对角那张桌的两个人，真的是莫辰衍和他的丈母娘。顾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还真的是。她一直留意着那边的情况，她看到冯母非常激动，而莫辰衍则比较淡定地回应。恐怕又是因为冯晓兰的事情，冯家二老和莫辰衍闹得不可开交了吧。冯母走了之后，莫辰衍还一直坐在那吃。直到莫辰衍起身离开，顾盼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了一下。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去结账。”顾盼交代了一声就走到收银台，不出她所料，收银台前站着一个落魄的年轻人。她走上前，装作不经意地说：“哟，这么巧？”
莫辰衍回过头，见是顾盼，便冷冷地说：“不太巧。”
“刚刚和丈母娘对着干，感觉如何？”顾盼冷嘲热讽道。
莫辰衍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恢复平静，说：“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只是觉得，对付老人家，要用专门对付老人家的一套方法。”顾盼故意卖关子。
莫辰衍似乎提起了兴趣，不反驳她。
“好像冯晓兰家的二老，你越是反抗，结果就越悲壮。”顾盼分析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冯父和女儿闹得脱离父女关系，他老人家肯定会暗中留意女儿，如果你能在生活中对人好一点，能尽量让冯晓兰表现出十足的幸福感，她爸妈暗中观察到了，放心了，对你的戒备也就自然降低。要知道，当初是因为你给不了别人安全感，人家父母才那么抗拒你。”
“顾盼，你别以为你以前对付得了你爸，就能用这一套对付其他老人家。”莫辰衍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以前我俩把你家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你还不是照样挨打，照样被赶出家门，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充当专家呢？”
“至少我挨打，我被赶出去，也是我自己一个人面对。”顾盼不屑地说，“你？请问你面对了什么？你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有事就让女朋友去面对，自己躲在女朋友身后。”
“对，我现在就回去躲在我老婆身后。”莫辰衍说完，便离开了康盛茶楼。
这一切都被瞿母看在眼里，她见顾盼去结账结了这么久，怕她没带够钱，便走去看看。结果发现顾盼和一个男人在对峙着，两人互不相让，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很明显在吵架。
“小媳妇啊，怎么结了这么久呀？”瞿母等莫辰衍走了之后，走上前唤道。
“没什么，遇到一个无理取闹的人。”顾盼笑了笑说。
“那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吧。”瞿母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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