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6

　　曹涵的心情持续低落了一周，一周后程颜发现她在厕所内偷偷摸摸干着什么事。见程颜看见了，曹涵也不再掩饰，红着脸承认，“我是在验孕，好像看不出来什么。”

　　“看不出来有没有怀孕？”程颜不太懂她说的什么。

　　曹涵点头，“我刚问了我一表姐，这也是她帮我买的。算了下个月不来大姨妈再说吧。”她用的是桶装奶茶的杯子，奶茶粉还放在桌上。

　　“你要不要喝奶茶，我这有粉。”

　　“不了不了，感觉太甜了，”程颜拒绝了，最后奶茶粉被倪欣然要去了。

　　天气转暖了些，不少男生已穿上短袖打篮球，其中纪俊是篮球狂热爱好者。纪俊自从和曹涵在一起后就很少洗衣服，像外套外裤这些大件啊都是曹涵帮忙洗的。

　　曹涵把他打篮球穿的短袖也拿回了宿舍。

　　“纪俊这么懒？短袖都不想洗？”倪欣然发问。

　　“不是的，他只是习惯穿两回再洗，我却受不了这个味道。”

　　喻瑶早早回了宿舍，她和秦楚的感情现在是冷淡期，据许颖说她已经在物色下个目标了。

　　“曹涵，你家纪俊和级花很熟吗，怎么看见他们在聊天？”喻瑶等等要去洗澡，她在整理东西。

　　“你看错了吧，他现在应该都回宿舍了，”曹涵在晾衣服。

　　“怎么会啊，还在操场呢。”

　　许颖还没回宿舍，而且她最近一直和曾梦云一起，难道纪俊和级花是许颖介绍的？不对不对，级花喜欢陆进，是为了打探消息？曹涵想着，不管哪种可能，级花都不会看上纪俊的吧。

　　“我说丁思敏啦，你可要留心点哦，”喻瑶走出宿舍冲她们挥了挥手。

　　曹涵瞬间沉下了脸，喻瑶说得那么肯定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阿颜，你陪我去超市吧，我有想买的东西，”曹涵拉着程颜。

　　程颜点点头，明白她是想顺便去操场，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曹涵穿着睡衣没换，拉着程颜着急走。程颜穿着睡裙，只能再披一件外套就和她出去。

　　外头的风刮过还是有些冷的，曹涵问道，“不好意思这就拉你出来了，你腿冷不冷？”

　　“我不冷的，放心。”

　　篮球场两侧亮着点点路灯，她们二人来到球场边上就看见纪俊果真还在打篮球，边上立着曾梦云三人。曹涵冲纪俊挥手，纪俊没看到，把球传给队友就走到了一边同时接过了丁思敏手里的矿泉水。

　　曹涵气得跺脚，不知道该进去骂他一顿还是默默走开。

　　丁思敏递纸巾想帮他擦汗，纪俊红着脸偏头躲了过去。

　　“你看，他躲过去了。”

　　“这算什么，不是还是接了别的女生的水了吗？”

　　程颜觉得曹涵像纪俊的姐姐，那么无微不至照顾他。而此时站到他边上的丁思敏更加小鸟依人，需要人保护。

　　曹涵最后看了一眼把程颜拉走了，“妆那么厚，还敢装少女。”她决定要学化妆，至少容貌上要吸引住纪俊。

　　为此程颜表示不理解，她脸圆圆的，素颜还是很不错的，为什么非要浪费精力化妆？而且单单看相貌，丁思敏是不如曹涵的。

　　曹涵想拉程颜一起，程颜委婉拒绝了，她没有闲钱而且家长也不许。曹涵一回宿舍就拉着喻瑶问长问短，还试了她的口红。

　　她想试试粉底的，可是喻瑶不许，说是贴脸的东西不习惯借人。

　　喻瑶推荐了她一些基础的化妆品，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在网上下单。

　　“一套下来蛮贵的，你有多余的钱吗？”程颜在边上看她网购。

　　“我和我妈说是买辅导书的，她给了我一些，还有我存下来的压岁钱，正好够。”

　　喻瑶提醒她，不要为了便宜就随便找店家买，网上买要去官网。曹涵本想买便宜的，听了她的话果真去了官网。

　　“级花的妆化得挺好的，不浮夸很自然，”喻瑶在一旁评价着，“丁思敏的我看了不行，卡粉严重。”

　　许颖这时候回来了，“梦云是真的漂亮，我上次和她洗澡她卸了妆感觉差别不大。”

　　“曹涵你买了化妆品可别使劲往脸上抹，班主任不是傻子，稍微用一点就行，你要化浓妆还是晚自习下课了吧。”

　　许颖听曹涵要买化妆品，心下了然，觉得她真是可笑。

　　程颜躺到床上，收到了纪俊的一条微信，问她曹涵为什么突然生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刚刚下去看见他和丁思敏一起吧，她就简单地让他多说点好话。

　　曹涵自从买了化妆品，回宿舍就不再看书了，而是上网看化妆教材。照着教程在脸上涂涂抹抹却怎么也不自然。

　　“你白天上课涂个CC就行了，晚上我有空就帮你化吧，”喻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和秦楚彻底分手了，正在找下个目标。

　　“你晚上不是通常都有事，不要约会啦？”毛静问她。

　　“分手了啊，”喻瑶见怪不怪，“他太小气了，没意思。哎班长，你认不认识隔壁班的班长啊，介绍给我。”

　　“人家有了，你别想了。”

　　“好的吧，那你认识谁？都可以的。”

　　喻瑶和秦楚分手，没见她有丝毫伤心。曹涵这边又和纪俊和好了，每天晚上在校园逛一圈然后就回宿舍。

　　自从见到程颜来了大姨妈，曹涵才惊觉自己大姨妈已经四十多天没来了，她瞬间如置冰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曹涵几次想和程颜说但开不了口，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晚自习下课她和纪俊照旧逛校园，纪俊原本从不主动牵她的手，这次却突然拉住了她，眼里流出一副渴望。

　　曹涵知道他在渴望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你干嘛啊？”纪俊不解，他觉得好丢人想把她拉起来。他的力气很大直接把她拽了起来，然后把她拉到墙边一边揉着她一边安慰，“出什么事了，你之前从不哭的。”

　　他揉着她见她没反应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你最近怎么回事，叫你出去你也不出去？”

　　曹涵猛地抓开了他的手，眼里带着严肃，“纪俊，我可能怀孕了。”

　　纪俊正在捏她的胸，听见此话立刻愣住了，怀疑地问：“你说什么？是谁的？”

　　“你要不要脸，就是上次咱们开房那次你忘了吗？”曹涵第一次和他哭闹，“周末你陪我去医院，好吗？”

　　“啊？”纪俊明显不大愿意，但也没办法，“你怎么知道怀孕了，不是没检查吗？”

　　“姨妈已经很久没来了，以前从不会的。”

　　两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纪俊问她想怎么办，她说只能打掉，不然肯定会被家人发现然后被学校退学。

　　“怎么那么倒霉，这周六吗？两百够不够？”纪俊这个月还剩三百多块钱。

　　“检查的话应该够了，如果是真的我想直接做掉。”

　　“当然啊，不然能怎么办。”

　　“所以估计还要两三千。”

　　“这么多？”纪俊问她，“你那还有多少钱？”

　　“还有五百，前面我用了点买化妆品了。”

　　周六上午，纪俊黑着脸陪曹涵进了医院，他站在门口死活不想一起进去。曹涵也很无助跟没没有经历过这些，有些丢脸又有些对结果的恐惧。

　　结果出来了，怀孕了！

　　曹涵当机立断要求打胎，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说是现在身体还不适合，让她回去多吃多睡，养好了再安排时间。医生还问她是不是学生，男朋友来了没？她都一一摇头了。

　　医生给安排的是下周四上午，曹涵回学校后便不再刷题，抓紧时间休息。特别是晚上，不再约会，到点就上床。

　　“阿涵，你最近睡很早啊，”程颜敷着面膜在刷牙，这盒面膜是陈凡寄给她的，说是亲戚送的，可高级了。

　　“最近很累我想早些休息，你们还看书吗不看我关灯了，”以往的曹涵不会主动提及关灯，都是要等人全上床了再默默关灯。

　　毛静很慷慨，“你关吧，我们也要上床了。”

　　程颜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曹涵很奇怪，又想到了她孕检的事，于是发微信给她。曹涵本人当然还没睡，正和纪俊说着医院安排的时间。钱已经够了，曹涵问表姐借了一半，另一半纪俊问人借了。

　　看见程颜发的消息，曹涵却不想说真话，毕竟是丢人的事情，程颜要是不小心告诉了别人那她这辈子就被安上不洁身自好的标志了。

　　于是她只说没事，就是最近太困，还发了个大大的笑脸。

　　既然没事为什么你都没来大姨妈，程颜其实心里想问这个，但毕竟是她的私事，虽然关系好也不能事事都聊。

　　非常得不凑巧，医院安排的做手术时间是周四，曹涵只能和班主任请了一天假说是亲人去世。她早上起来等宿舍人走光便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她带了一条薄毯子还有暖宝宝和一个装满热水的杯子。曹涵在微信上喊纪俊，纪俊却没回复，于是她又打了电话，显示已关机。

　　曹涵万念俱灰压根不明白是什么状况，昨天还说得好好的呀。

　　没办法要到点了，她只能一个人去了医院一个人上了手术台。医生护士看人小姑娘一个人都觉得十分心疼，反复询问了确定没有人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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