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先爽爽

生死关有火炮阵地，第一轮追兵算是彻底被炸服。强若刘哲也不得不暂避锋芒，等全体部队压进再说。
密林此刻成为了他们的藏身处，论射程，佛郎机炮完全可以轰炸到这里，但杀伤力注定大打折扣，打也是浪费火药。
火炮手们趁着空档，将用过的两发子炮重新进行装填，备下次使用。
十门佛郎机炮，每一尊都配备了6发子炮，一次发射更换最快间隔也要一分钟，到第六发后短时间内就无法再用。
因为母炮炮管过热，哪怕有更多子炮装填，强行使用都有炸膛的危险。而炮管冷却不能使用物理方式，这时代的铸铁没那么强的韧性，什么水冷真用上，炮管都会开裂，更增加使用风险。
而配备的虎蹲炮基本也只能做到连发3到5次，发射间隔2分钟，装填方式更加烦琐。
鸟铳，掣电铳，闲人营已做到人手一把，但都没有办法做到像张闲一样的持续射击30发，也不用担心枪管冷却等问题，纸包弹与火帽激发可持续战斗的优点，在这里得到了完美体现。
刘哲撤退是正确选择，不然就他这千余骑，最多逼近到生死关前百步，就能全部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爷了。
并没有等候多久，半夜三更天时，先行的闯将一众来到了前线。
刘哲看着李自成怒吼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被解职了吗？”
“刘哲，你冷静点，现在闯王被擒，情况危急，我们需要大家集思广益，解决问题。”黄龙出面打着圆场。
“解决你奶奶个腿！我他吗敢用脑袋打赌，肯定是这畜生勾结张闲，出卖了闯王，才让闯王被抓走的！”刘哲恨不得拔刀直接把李自成给砍了。
“抓贼拿赃，你乱嚼舌根子，我可要告你诽谤。”李自成不气不恼，轻声提醒道。
“吗的，你做这么多事还不就是为了闯王大位，你小子给我听着，只要我刘哲活着一天，你都别想做这个梦了！”刘哲对着月亮发誓。
“刘哲，情况和你想的有点出入，来时路上我们已经投票表决过了，由你代为暂执掌闯军。”混天成说着，掏出了那枚张闲没有带走的闯王腰牌。
这一刻，刘哲的眼睛都亮了。全然忘记对李自成的愤怒，只有压不住微微抽搐的嘴角，难以置信地看看腰牌，看看众人，又看看腰牌。
“张闲是我结拜兄弟，闯王也是我至爱舅父，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会服气。所以我赞成刘哲掌军，先将舅父救回来，再查明此事也不迟。”李自成不争就是争。
“切，你说我就信？闯王已经被掳走，生死未卜，多半就是死了。张闲在那生死关架起了火炮阵地，第一轮就差点把我炸死，我一营死了168号弟兄，连尸首都不敢去收回来。”
刘哲手里攥着闯王的腰牌，瞬间没有了救人的兴趣，毕竟这闯军已经有了新的闯王，那旧的呢，当然要挂上转……
“刘哲，闯军暂由你代管，目的就是避免内讧，大家齐心协力救闯王。
你若这般消极，那也别指望调度我等的部将了。”黄龙严厉警告着，那牌牌只是象征，闯将的兵马认得更是他们的老大。
“明白了，你们这几个鸡贼玩意故意选我出来到前线顶雷，让我的人先死，好坑死我是吧？”刘哲向来以最坏的用意来揣测他人。
“如果刘将军这么不愿意，把腰牌给我，我调度八营的兄弟冲阵，亲自去把舅父救回来便是。”李自成刚刚伸过手去，刘哲已经把腰牌给揣进了衣襟里。
“你他吗做梦，鬼知道你出去了，是救人还是投诚？这活就必须我来！”刘哲不给李自成讨价还价的机会，“众将士听令，先在这林中升闯王主帐，各部队集结调度火器，等待号令！”
“遵命。”各位闯将无不对刘哲抱拳行礼，这就是军令。
这一刻，刘哲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过去的几年里，他年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地位与权力，想不到李自成串通外敌对付闯王，居然让他给捡了便宜，真是他吗的太爽了。
至于完美使用闯王令的先决条件，刘哲已经想好了，高迎祥是一定要救的，但在救的过程中枪炮无眼，一不小心只救回了半个闯王，那也是人之常情，大家莫怪莫怪。
所以，重点不是救闯王，而是确保为闯王报仇雪恨，干掉罪魁祸首张闲，最好能生擒，从他口中屈打成招，问出李自成串通的罪状，简直就是新王登基的完美开局。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坐上那把闯王的圈椅，享受波斯的地毯，还有那张虎皮坐垫，那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刘哲先去爽了，黄龙、混天成与李自成却来到了密林边缘。李自成贡献出了三副西洋望远镜，借着月光正好可以直视生死关谷口，条条堑壕看不清楚，偶尔只见一个个脑袋此起彼伏，就跟打地鼠游戏一般。
不过那被高高绑在十字架上的高迎祥却清晰可见，他被抓时只穿了一套丝绸睡袍，正在这谷口的寒风里冻得哆哆嗦嗦。
虽然闯王状态不是很好，但可以确定，他百分百还是活的。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得手，为何张闲不将闯王送回西安府，却在这里立着？”混天成问问题就问问题，但那眼睛却看向了一旁的李自成。
“理由很简单，孙传庭在打压他，他断然不敢送回去，那会变成别人的军功。”李自成说的就跟自己是张闲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你怎么知道？”黄龙诧异道。
“前去西安府时，他见过我，跟我亲口说的。”李自成开始了讲故事。
在他的描述里，张闲作奸犯科，走私塞外的买卖最近败露了，孙传庭看他不爽，给了他两条路，要么上缴全部非法所得，要么他上奏朝廷，扒去他的官服，再没收非法所得。
张闲得见李自成，已经猜到了闯军对西安府动了邪念，所以才铤而走险召集部下，在这生死关布下了生死局，只求多杀叛军，积攒军功，逃离孙传庭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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