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余武的身份
我听过很多有名的古人，眼睛里是有两个瞳孔的，比如舜，比如项羽。
据说这种特征的人，都是帝王的资质。
再次打量着女孩的穿着。
她一头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羽绒服领口的茸毛护住了脖子，也突出了她干净洁白的脸。
如果不是双瞳，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但就因为这样的特征，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小女孩冲着我笑了笑，“你好。”
我恍然回过神，一直盯着她，确实太不礼貌了。
小女孩带着我穿过院子，走进了屋子中。
屋内的墙壁上，被人画了各种各样的星象图。
虽然如此，但看起来并不脏。
“这是我师父弄得，你别见怪。”小女孩对我说。
走进了卧室，一个男人正站在窗前。
“胡师傅。”薛麟笑着说道：“上次睡在你那张符上的朋友，我带来了。”
被称作胡师傅的男人转过了身，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又是一抖。
男人的瞳孔是纯白色的，应该是患上了白内障一类的疾病。
“坐吧。”男人对我说道。
其实所谓的卧室，除了地板和墙壁，空无一物。
我和薛麟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坐哪。薛麟回过头，嘴唇轻轻地蠕动着，双瞳女孩立即会意，搬过来两张椅子。
“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你这样的人。”男人说道，“你的梦，并不普通，它是一套阵法。”
我皱起眉头，没理解男人的意思。
“我因为想窥测你的秘密，被困在其中，直到今天，我才脱离出来。”
“还有这种事？我自己怎么什么不知道？而且，我早被吓醒过来了。”我说。
“你和我的处境是不同的，你是主，我为客，未请主便，客人擅闯，所以我才吃了这样的恶果。”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阵。”我问。
男人摇摇头，“我说不清，只不过这阵法有是件七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组长。最弱的是阴生阳长，继而是逆道刑天，再之后的，我要找一些古书，才能叫上名字。”
“阴生阳长？”我眯起眼睛，“你也懂阴生阳长？”
男人点点头，“所谓阴生阳长，一般是男尸身上附以女婴**，以尸气养活人，这法门极其邪恶，鲜有人懂，但存在在阵法中的阴生阳长，是更为可怕以及少见的存在。”
“是什么？”我问。
“阵法中的阴生阳长是完完整整的一具阴阳尸。”
“阴阳尸？”我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以为他说的是阴阳师，毕竟两个字是同音的，但直到他解释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他说，“活着的时候，叫阴阳人，死了之后，就是阴阳尸。尸体上附着着阴阳两种灵魂，一善一恶，一正一邪。虽然也属于阴生阳长的一种，但力量足以改变天道命运。”
男人的话，让我想起梦中，有七种果实，和这七种力量，是不是匹配的？那么，黎萌萌也是七种力量之一，她在最顶端，就是最强？
一边的薛麟有些蒙了，“你们在说什么，和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寿命，似乎没关系呀。”
男人虽然视觉看不见，但是听觉却极其灵敏，薛麟刚开口，他的头就立即转了过去。
“我能逃出来，就是因为你这个朋友，阳寿殆尽，阵法凋零。”
“那我之所以现在这样，是因为被你消耗的。”我站起身来问。
男人摆摆手，“不是的，你的寿命，就像是一座山，寿命长，山大，阵法的力量就强，寿命突然变短，山成了小石块，阵法的力量就弱。期间，并不存在我去剥削的情况。”
听完男人的解释，我觉得自己刚刚声音太高，又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男人笑了笑。“这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帮你算一算，看看是否有解。”
这时，双瞳女孩走过来了。她左手端着一碗水，右手拿着一根针。
说心里话，我现在看到针，就有点胆怯，被刘子陵害过一次，留下了心理阴影。
所幸，双瞳女孩不是来扎我的，她把两样东西，递给了自己的师父之后，就退出了屋子。
男人让我拔下一根头发，放心碗中，同时用针拨弄着。
头发像是游荡在江湖风浪之中的小船，命运捉摸不定。
男人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白色的瞳孔观察着水中的情况。
突然之间，水开始沸腾，并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和薛麟对视了一眼。
待声音消失之后，碗里的水，也不见了。
男人有点发呆。
“怎么可能？”他嘴里面念叨着四个字。
“胡师傅，不行吗？”薛麟问。
“倒是有解决的办法。”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望着我。
“你有个徒弟？”
我有点意外，“嗯，怎么了？”
“他能救你。”
男人说完之后，我没有丝毫的意外惊喜，只觉得有几分啼笑皆非。
余武，怎么救我？
当我问男人的时候，他却摇摇头，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
完成了这些，男人累的气喘吁吁，他说自己要休息了，让我和薛麟请便。
我心里还有点疑惑，于是就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帮我？”
男人抬起头，他指着薛麟，“我不是帮你，是在帮他。薛兆先生是我多年的好友，对我关照有家，他儿子蒙大难，我必然要全力以赴地去营救。如果你能活下来，他也会有三成继续生存的希望，如果你死了，他也一样，会随你而去。”
男人说的玄乎其玄。之后，他闭上眼睛，“我剩下的时日不多了，希望能力挽狂澜。”
我和薛麟没再打扰他，和双瞳女孩告别之后，就离开了他家中。
开车回来的路上，薛麟也没有问我太多的问题，而是建议我保留了乐观的态度，别有什么心理压力。
看的出来，他这个人很够朋友，毕竟，男人给他的判词，要比我严厉得多。
余武能救我，但是他，七成的死亡概率。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理发店。
薛麟对我笑一笑，“兄弟，我还要忙，咱们改天再约。”
我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走到理发店的门口，我心里想，说余武能救我，我还是保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虽然他曾经说自己有阴阳眼，但却没表现出任何非人类的超能力。
不过，我还是想和他聊一聊。却发现理发店的门，锁上了。
余武又不在。
而直到下午，他依旧没有回来。
我考虑自己散散心，可刚刚收拾好东西，门外，来了个耄耋老人。
老人的身后有几个年轻的晚辈搀扶着他，神情则毕恭毕敬。
我望着这一群人，还没开口问清他们的来意，老人先缓缓地推开门，进而严肃地扫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小伙子，你放床的那个位置，之前是不是有一扇非常古老的铜镜？嵌在黄木架子上。”老人问。
那是我刚来的时候，确实是看到过。于是，我回道：“没错。有一扇破旧的镜子，但算不算古老，我说不清。”
“镜子在哪？”老人沙哑的声音问。
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刚来这块儿的时候，我打碎了所有镜子，黄木架子，我也觉得有些异味，就在了床下的空隙里。
“哦，这里重新装修过，有一些老物件搬走了。”我只能撒了个谎。
老人叹了口气，旁边的人给他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在了上面。
老人闭上双眼，老泪纵横。
“七十多年了。我终于想起了这个地方。小伙子，你听过一位叫余文的剃头匠老人吗？”
“余文？”这名字让我快速地联想到了自己的徒弟，余武。我愣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想也难啊！”老人喃喃自语着，“我哥要是活着，应该都一百岁了。”
“您哥哥叫余文？那您的名字是？”我问道。
“我原来的名字。”老人咳嗽了两声，继而缓缓说道，“余武。”
我瞬间感觉头皮要炸了，“这怎么可能？和我徒弟一个名字。”
当然，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并没有开口说出来。
“1940年，我二十岁，我哥二十二岁。我去从军抗日，他在老家剃头维生。我被炮弹炸伤了脑子，从此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大概是我日暮西山，油尽灯枯之前，想起了七十多年前的一切，也找回了这里。没想到遗忘了一时，竟错过了一辈子。”
老人越发得心伤，周围搀扶着他的人劝他不要被负面的情绪影响到身体健康。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准备离开理发店。
“这地方几十年前就已经是理发店了？”我问。
老人听到我的话，又蹒跚地转过身，“得有几百年了，我哥以前的老板啊，给我哥的工资，比能赚到的钱，还要多。”
老人说完就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完全没有了想出去的**。
一个百年级别的理发店，老板在赔钱做生意，这种模式，传承了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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