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习惯跟经验有关
楚姿姿听林远东说完，竟很有默契似乎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她似乎忽然来了兴致，极具耐心的解释起自己的笑来，“说得没错。习惯总是在一次次的经验中形成起来。然后呢，就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如影随形！”她略做沉思，“你知道吗？叶静齐在进你们那个房间之前，足足哭了有一个小时。我想她一定也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在贺清石面前哭过，闹过，然而有什么用？所以她才擦干眼泪，所以她才不可一世！”
两人走出会所，路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竟显得有些亲密。
林远东拉开副驾车门，楚姿姿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坐了进去。
车子稳稳地向前开着。林远东忽然道：“那么你呢？”
楚姿姿目视前方辉煌的h市夜景，没吱声。
“你呢？楚楚，你都积累了哪些经验，进而变成了习惯？”
楚姿姿依然沉默。
“我来猜一猜。就猜刚才那一段。愤怒！——我早就清楚——不要再犯傻——归于平静！”他笑了，“我猜的有没有错？”
他这句话大概是十分吻合了楚姿姿刚刚的心理，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林远东继续，“你认为你数次的经验足够让你清醒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并且接受这个事实——男人会趋利避害，也更喜欢拥有整片森林。所以你也开始小心翼翼，懂得周旋！”他兀自笑了一下，“至少在我面前，很知进退！”
楚姿姿轻声道：“并没有吧？”
林远东眼眸黝黑，情绪泛滥在其间，“我知道你在我这里积了累相当多的不成功的经验。”
“林总……”
“楚楚，”他目视前方，并不看她，“我知道你最近在为楚安成提交入学材料忙碌，也很不安！”
楚姿姿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会知道。”这句话算是对她略做解释，继而又道：“刚刚我们谈习惯，但是，人如果有了坚守，多顽固的习惯都可以改变！”
他迅速的看了楚姿姿一眼，“比如你的习惯！如果顺从妥协成了你的习惯。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也许我们……结婚，你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楚姿姿居然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林总，为了孩子做这么大牺牲，我怕你后悔！”
林远东的脸色有些黑！
“没什么坚守不坚守。”她忽然打算开诚布公了，“首先，虽然孩子是我们的。但是对我是唯一，对你却也许只是满天繁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颗。其次，我知道对你来说，或者对你们这一类人来说，此生并不苛求唯一。再次，就算你想要一心人，但是你又如何能把握得了。”她是决定畅所欲言了，“林远东，我没办法抹去过往，但是我不允许自己走向可预见的悲剧！我早就说过，我对你，对我自己都没有信心！”
林远东不做声，好半天道出一句：“很好！”
楚姿姿的头转向车窗外，路灯被一个又一个被抛在后面。冬意恣肆，街上偶有一两人也只是行色匆匆。楚姿姿忽然就想到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那样贵妃娘娘就不会魂归马嵬坡，卫子夫就不必用三尺白绫，夏侯微又何用饮那一碗□□……所以自己又何苦往那痴男怨女堆里扎？不想，不念，不占，不拥有也就不失去！
驾驶座上，林远东的思想也没闲着。他想，果然季杨最有经验，他说真什么来着，“男人和女人就那点事。就好比在床上她已经不爽，下了床你再讨好也没鸟用！”
果然话糙理不糙。
林远东想这女人是铁定从前不爽到了极点！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啊！
两个人此刻真的是同车异梦。对同一件事总结经验，结论却是大相径庭!
一天天的过着，不觉到了年关。坚守在公司的人越来越少，这个城市的交通渐渐地不那么拥挤。
楚姿姿不免又生出些冷清之意！
先是楚爸楚妈，在s市老家，这个时候就是楚爸最悠闲的时候。学校放了假，约上三五好友，钓钓鱼，喝喝茶，爬爬山，看看书……而楚妈呢，每天必定去一趟超市，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过年嘛，总有花不完的钱，买不完的东西！
而楚姿姿，也必定是最欢喜的。平日忙碌的的好友开始邀约。自己开始浪费大把的时间去吃喝玩乐……
楚姿姿在离家一战路的地方下了车，站台对面是个大型超市。楚妈昨天提到先前在s市经常吃的鲜蚝，感叹说怎么做也做不出先前的味道。
楚姿姿在超市转了一圈，也没见到楚妈提的那种。只胡乱的挑了别的。在水果区，她又买了了些金桔，过年的时候，s市人最爱吃这个！
匆匆忙忙回到家！
楚爸陪孩子下棋，楚妈在厨房里忙。楚姿姿脱下外套，进了厨房。
楚妈说：“楚楚，听你爸说，咱们这一片房租都要上涨！”
楚姿姿道：“涨能涨多少？那点钱不会影响生活质量！”
楚妈笑了笑，又道：“楚楚，我知道你的风轻语做得有声有色！”
楚楚紧紧地闭着嘴唇！
楚妈道：“楚楚，妈妈真的为你操碎了心!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楚姿姿站在水槽边洗菜，楚妈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就跟那水龙头的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掉！
“楚楚，过完年你就三十二岁了。你心里怎么想，我和你爸爸怎能不知道？”
楚姿姿哽咽道：“对比起！”
“你从小，也是被你爸爸捧在手心里。现在，他还是舍不得怪你，可是你自己得有数啊，我和你爸爸，陪不了你一辈子。你和那个姓林的纠缠下去，我们怎么放心？”
楚爸在外客厅喊：“楚楚，你来陪安安下棋，我去帮你妈做饭！”
楚姿姿擦擦手，走了出去。
透过玻璃移门，楚姿姿看到爸爸在切菜，高大而微驼的背随着力道轻轻的抖。楚妈擦擦额角，大概是是油溅到了……
楚姿姿很想放声大哭。她这一辈并没有犯太多的错。可是唯一的那一次，爸爸被迫早退，妈妈第一次远走他乡，从此再没有踏上故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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