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朝梦断居合关
各位将领都觉得此计甚为精妙，一致同意启用该计策。
果不其然，那马儿闻得气味，无心恋战，只低头食用草料。
北冥军队以逸待劳，只出一队射手，将那定在原地的人儿、马儿，当成靶子射杀。
战场上，千里良驹可比的士兵来的更加精贵。那东辰国将军竟命了步兵上阵将草料拨开，哪怕身死也要将千里良驹带回来。
这一役，东辰国折损了不少骑兵、步兵，就连千里良驹也有部分让射手射杀当场。北冥国将领一片欢腾。
这一计策让白齐烨对江梦蝶青眼有加，亦让白墨瑾再一次为梦蝶折服，甚至有时候和梦蝶讨论一些隐秘的边关战情。
江梦蝶总能想出一些精妙、出其不意的点子。这个女子在他的心里分量越来越重。
双方旗鼓相当，北冥国也不再落在下乘。皇上传来加急密诏，让边关战事加快进度，尽快取得战事的胜利。
白齐烨、白墨瑾苦思了三日，想出了一个精妙之法。
他们计划兵行险招，兵分两路，一路从居合关过，绕道东辰国大兵身后，另一路在阵前挑衅，给东辰国大军以错误的信息，以为北冥大军仍在阵前。
行军那一日，江梦蝶忽然消失了，白墨瑾虽心急如焚，但是大军行事不得耽搁。儿女私情还得放置一边，待战事胜利再找不迟。
时逢冬日，居合关地势险峻，处于皑皑雪山之中，白家军从山底走过，只闻“吱呀吱呀”兵士脚踏入雪中的声音。忽的，有士兵惊呼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抽搐不止，陆陆续续士兵一个个倒下。
此时“簌簌簌”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竟是箭雨自山顶密密麻麻的射下来。箭没入血肉的声音，男人的闷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白齐烨也口吐鲜血，背后还中了一支箭。他一把将白墨瑾拉过压在他的身下，白墨瑾不让。
“听话，白家军还要靠你，为父中毒颇深，而且这箭，小心梦蝶，为父……”
话儿还没有说完，已然是气绝身亡了。
白墨瑾的眼泪自黝黑的眸子汩汩流出，面上是化不开的哀愁与愤恨。
江梦蝶真的是她么？他想想今日的事情却有古怪。
怪不得今日晨起，他喝水的时候，刚喝了一口，江梦蝶就将他的杯子夺下，说是水凉伤身。他以前这么喝的时候，她也没说过什么。
当时他亦未曾多想，只当她对自己情深所至，但是后来她失踪，现下全军中毒，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场战役，白家军派出的兵力几乎被屠戮殆尽。白家军为了此次战役派出了七成兵力，几乎是有去无回。
白忠在收拾兵士遗体的时候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白墨瑾，白墨瑾堪堪的捡回一条命，却因身中嗜血毒，且在雪中多时，身子变得孱弱不堪。
他事后暗中成立映雪楼，一方面保全白家军，将他们身份设法隐藏了，另一方面从未停止调查当年之事。
经一番查探，他查出当年圣阁似曾与暗月教联手插手两国交战，圣阁在暗中协助了东辰国。
而那江梦蝶很有可能是圣阁的人，而东辰国还派出过不少细作在叶城当钉子，给他们传送信息。
当年他们的行军路线图就是从叶城露出去的，他亦仔细查了当年曾经接触过那张路线图的人。
数人中就有高槿的哥哥高风，他查出高槿，为东辰国细作，怕是当年之事江梦蝶能在半路拦下他们的车，是高槿透露的路线图。
经天字号隐卫细细查探，那江梦蝶，从相貌、医术上，倒是颇为像圣阁的四大使者之一，春柳。只是自打当年居合关一役后，无论春柳、还是江梦蝶都也未曾在江湖上露过面。
身上的隐隐痛感，将白墨瑾的神思唤回，他咬着牙，眸中血红一片。
“主子，查出来了。”青林躬身进门。
“空灵谷一年前被灭门，空灵道长不知所踪，门派中众人被屠戮殆尽，有一人系自己焚火自尽而死。此人倒不是门派中人，似是隐居此处的外人，名唤慕容灵儿。”
“慕容灵儿？”果不其然，沈仙儿当真是慕容灵儿的女儿？白墨瑾胸中上下翻腾，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主子，您怎么样？”青林上前扶着他坐起来，“您看，不如属下去请王妃。赵神医说了，王妃的医术应是在他之上。王妃既能制成香囊，定有办法的。”
青林说着就要出去。
“慢着，不许去。”白墨瑾容色似冬日寒冰，言语中尽是冰冷之意。“你出去。”
白墨瑾躺在床上，慢慢的阖起了眸子。忽的，感到屋里气息有变。
他的眸子陡然睁开。只见一个面带黑色面具之人站在了屋子的正当间。
“云楼主？镇南王爷？您说我如何称呼您好呢？”黑色面具男子的言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呵呵，彼此彼此，教主？二皇子？您在北冥国逗留的够久了，是不是赶紧把令妹的婚事办了，赶紧回东辰国去。出来时日太久不怕夜长梦多么。”
“呵呵，王爷果然好眼力。”黑色面具男子将面具取下，一张桃花脸带着邪魅的笑露了出来，正是南宫明。
“王爷，现下是不是全身无力呢？不过我倒是很佩服王爷，嗜血毒如此之痛，你都能生生忍住，还真是了不起呢！呵呵呵！”
南宫明桃花眼眯起，嘴角上挑。
白墨瑾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心中却卷起来惊涛骇浪。怎的嗜血毒的事情南宫明会知道呢？
看着白墨瑾不说话，南宫明复又说道。
“想想也是，圣阁的药，王爷有个圣女王妃如何还怕呢？只是这王妃怎的没有给你把毒解了呢？
看来王爷、王妃的感情也不似那么好么？哈哈哈！”
南宫明笑的一脸灿烂。
白墨瑾眼中似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在灼烧，他却没有出声。
“哈哈哈！今天让王爷陪我们看出好戏，得罪了。”南宫明用指尖迅速的在白墨瑾身上点了两下。白墨瑾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都抬不起，刚想唤人。
奈何南宫明先点了他的哑穴。
南宫明带着白墨瑾回到了镇南王府。
沈仙儿与冬雪正坐在主屋里。因白日里青林送信回来，说王爷有公干，今夜不回来了。
沈仙儿还有好些事不明，就把冬雪请了回来。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声音颇低，但是以白墨瑾、南宫明的功力听清楚全然不费力气。
“阁主，咱们什么时候回南疆国呢？”
“此事需从长计议。我需把眼下的事情处理了方能走。”沈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淡淡道。
“阁主，现下圣阁四分五裂，势力大不如前，还请阁主早日回去，重振圣阁。”
南宫明嘴角浮上一丝笑容，看着白墨瑾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有几分得意带着白墨瑾又回到了映雪楼。
两人却未听到，沈仙儿与冬雪后面的对话。
“冬雪，春部的使者呢？为什么会失踪呢？”
“阁主，此事说来话长，十年前春柳神秘失踪，有人说在东辰国见过她，也有人说在国师身边见过她，但并未确实证据，可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事倒是颇为蹊跷。另外嗜血毒是圣阁的秘制毒药？那此药谁有呢？”
“嗜血毒却为圣阁的秘制毒药，属下只知这嗜血毒的配方是圣女代代相传，并不外传。故此药想来唯有圣女才有。”
沈仙儿陷入了沉思，只有圣女有？白墨瑾的毒会是谁下的呢？难道是自己的母亲？
她摇了摇头，母亲素来不喜世事纷争，应当不会如此。可是她亦是不敢确定。
“阁主，南疆国内现在并不安宁，国师当权，皇上只笃信国师，忠臣被残害，奸臣当道，百姓不求生产作业，一心求道升仙，百业荒废。
阁主，我们圣阁理当匡扶正义，还南疆国一片安宁。”
冬雪有所动容，国师举全国之力，弘扬洪熙教义，招收童子身弟子，她的弟弟已被国师收为座下弟子，现下生死未卜。她的心也难安。
沈仙儿闻言，眉毛紧蹙。母亲带她在空灵谷的这些年，不问世事，她不知道现在南疆国竟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她亦明白，既然她是圣女，那保护南疆国百姓就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知道了，我处理了眼下的事情，我们就回南疆国。另外空灵谷的事儿还得继续深查。”
“好的，阁主。”冬雪躬身退了出去。
沈仙儿拿出医书来，细细研究。看来给白墨瑾解毒的事情得加快进度了。她摸了摸肚子，孩子怕是得委屈你了。
虽然娘亲要给你父亲解毒，失些血，但是你要和娘亲一起共度难关。你一定要坚强的熬过这一关。
沈仙儿咬着下唇下定了决心。
“小姐，四小姐来看您了。”夏荷在门外通禀。
“快快有请。”沈仙儿赶紧把书收好。
自围场回来后，已多日未见这个妹妹，她也甚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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