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愚蠢的问题
恶鬼小队重新集结。
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镇。
实则，都是他们早有规划。
这趟天真童话般的旅程的终点，也是这里。
恶鬼们不会白跑这一趟。
更不会白白地救下这些小镇上的居民。
让恶鬼们庇护，需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来做交换。
薇妮娅最开始都想不到这些手上连真理都没几把的普通居民，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恶鬼提出交换条件的。
总不会恶鬼队伍看上了这些居民吧……强行征兵吗？
百思不得其解间，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艾萨克。
许久文件。
艾萨克脸上依旧戴着面罩，只不过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周围的战争得到了制止，他没有全副武装，穿着全套紧密不透风的装备，反倒穿着有些休闲，连胸口的拉链都没拉到最上面，腰带也没绑，更没有戴头盔。
艾萨克那头金发在雪景里也别有一番特色。
他微微抬了下头，“薇妮娅，最近怎么样？”
薇妮娅正坐在露营椅上发呆，头顶是他们搭建好的帐篷，拍拍身边的椅子：“我挺好的，你呢？”
“I’m good lately. Just got back from a mission.”（我挺好的，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那就好，能看见你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很开心。”
“So happy to see you’re okay.”（看见你没事，我也很开心）
两人聊了聊近况。
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
偶尔还能互相调侃两句。
艾萨克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他趁女孩低头看其他东西时，视线悄然在她脸上停顿了好几秒，似乎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询问道：“It seems like you’ve been through a lot lately. So, do you like this kind of life?”
（看来你们最近经历了不少。那么，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薇妮娅：“喜欢啊，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吧，难道你们这些经常打仗的人，会讨厌和平吗？”
她抬起头看向艾萨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艾萨克还是和之前一样，但她这次频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哀伤的情绪。
这种情绪像毫无波澜的死水，无法知道底下究竟是暗藏了汹涌的浪潮，还是真的沉入到了谷底，成为了一滩无法再被拨动的死水。
战争同样伤害了这些士兵吧。
印象里的艾萨克，温柔富有耐心，甚至还有是有些阳光的。
她合上手里的地图 ，支着下巴说道：“艾萨克，你怎么了？”
“I’m good.”
“真的？”
“嗯哼。”
薇妮娅仔细打量他。
艾萨克下意识地躲避她的视线。
她琢磨了几秒：“你不会是因为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在和我置气吧？”
上次在医院里，艾萨克突然出现救了出停战区的她和朋友们后，曾经在病床前和她聊了很久。
期间谈到了很多，她怕艾萨克就是因为那次的谈话，对她有什么意见。
薇妮娅问个不停，问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I’m not doing anything.”
“真的真的？”薇妮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艾萨克，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又没有真的让你把面罩摘下来，好啦好啦，我知道面罩其实是你们每个人比命还重要的信仰，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信仰的，就原谅我吧，好吗？”
艾萨克原本的确有点难受，但被她这么一闹，心里那点郁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揉了揉眉心，“I shouldn’t have worried about you. I never thought you’d see things more clearly than I do.”
（我就不该担心你。我从没想过，你比我看得更透彻。）
薇妮娅笑弯了眼，小狐狸盯着他，眼珠子乱转，然后推了他一把：“艾萨克，天哪，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时的话放在心上了吧，啧啧，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呢。”
艾萨克无奈道：“First of all, I never blamed you for asking me to take off my mask in front of everyone. And second, I’m totally different from them, okay? I’m not angry.”
（首先，我从来没怪过你当着大家的面让我摘面罩。其次，我和他们明明差别很大好吗？我才没生气。）
“不错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有事就直接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
艾萨克起身。
他的心思被薇妮娅这样大大方方地带过。
他受不了了。
薇妮娅喊住他：“喂喂，这就走了？”
“So, is there anything else you’d like to ask?”
（那还有什么你想问的吗？）
“你们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啊？这里鸟不拉屎的……你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过来做慈善的吧？”
“Don’t you know? There’s a huge church in this town.”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个镇上有个超大的教堂。）
“教堂？”薇妮娅：“裴又想干什么？”
“This church can serve as a massive sanctuary.”
（这座教堂可以充当一个巨大的庇护所。）
“你们现在才玩宗教这套，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Oh, it’s not about all that religious stuff. It’s more like…”（哦，不是搞那些宗教的玩意儿，而是……）
艾萨克转身：“This is presumably the sole surviving church, with the exception of the one located within the armistice zone. Therefore, it shall serve as the neutral venue for our forthcoming operational negotiations.”
（这应该是除停战区内的教堂外，唯一幸存的教堂。因此，它将作为我们即将进行的作战谈判的中立场所。）
“好吧。”这不是薇妮娅感兴趣的东西。
中立。谈判。
和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儿竟然也有个教堂。
岂不是正好。
后天她完全可以在教堂的一角重新进入游戏。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她在听到艾萨克提到“教堂”两个字时，心脏下意识地扑通了一下。
紧接着跳得越来越快。
可惜人生在世，没那么多巧合。
她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教堂而已。
可不怎么淡定的心跳，还是让她心底燃起了一点点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觉得像是救命稻草。
第一次希望它是巧合，是这个世界留给她的机会，又不太希望真的是这样……
她望着艾萨克离开的背影，在椅子上犹豫了几秒，就匆忙起身打算去看看情况。
谁料刚准备出发去问问小镇上的行人，街道的对面，裴就带着一行整装待发的士兵过来。
此路行不通。
薇妮娅突然想到克拉姆和亚尔培特。
她看见裴带队过来，一时间来不及躲，就干巴巴地站在原地，等男人一会儿走过来后，主动开口：“裴……那个……你知道我们存放了很多物资的那个民宿。”
“就是克拉姆和亚尔培特……那边怎么去吗？我好多东西都还在那边呢，我想去拿回来，还有我们的物资不是吗？”
男人垂眼，“我会叫人去取回来。”
“你派士兵过去，他们都会被吓死的吧，难道你忘记了亚尔培特的情况吗？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了，如果再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见到这么多士兵，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你想亲自过去？”
“嗯嗯。”
裴道：“我陪你。”
“……好吧。”
裴是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很快，他们就坐上了车，离开小镇，前往克拉姆和亚尔培特在雪山下开设的民宿。
周围的公路又被炸毁了不少。
远远看过去，简直惨不忍睹。
薇妮娅靠在车窗边，无所事事地打着哈欠：“裴。”
开车的男人应答：“怎么了？”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哦，你先别对号入座，也别代入谁谁谁……反正我说的就是如果。”
“好。”
薇妮娅看着玻璃上的反光，犹豫了几秒后，故作轻松地开口：“如果，我突然之间离开了，你会怎么样啊？”
她的语调里全是玩笑，说完了还忍不住笑了两声：“你会怎么样呢，裴长官会为我伤心吗？也会哭吗？”
还从来没见过他哭呢。
甚至根本想象不到，他这种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你多大的时候就进入军营了？”
“从出生起就在军营。”
“军营里的训练很苦吧？”
“还好。”
薇妮娅撇撇嘴。
明明就很累。
一般人都根本承受不住的。
他竟然说还好。
薇妮娅又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以前小时候在军营里训练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掉过眼泪吗？”
开车的男人分心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眼底的八卦之意，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有，尤其是训练的成绩没办法达到长官的最高标准时，小时候的我，也会哭，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像某只小猫一样仰天长叹地怀疑人生，甚至还会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咒骂一遍。”
薇妮娅笑出声。
“真的吗？我好想听听你以前是怎么骂人的。”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小小的裴，用俄语叽里咕噜地在无人的角落里指控教官。
“没机会了。”他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除非你回到我小时候。”
“那你得叫我姐姐了。”
男人勾唇。
正在雪地里行驶的车，渐渐停下。
裴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侧头看副驾驶的女孩。
“你刚才问我什么？”
薇妮娅连忙坐直了身体，有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哎，干嘛突然停在路边啊，这荒山野岭的，你该不会想把我丢下去吧，我刚才什么都没问……只是一个玩笑啦， 你快开车吧。”
男人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扣着。
哒、哒、哒。
每一下的间隔，暂停，又落下，像是重击。
都像是在提醒着她，刚才她问了一个多愚蠢的问题。
她明明只是想打个预防针而已。
给裴做下脱敏训练。
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一针打在他的怒气开关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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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是的我开始爆梗了，感谢宝宝们送的礼物！感谢感谢！呜呜呜呜，大家的礼物我都看到了！真的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我现在开始补偿你们了！！！！
（今天晚上的愿望是，明天起来有十双手，直接化身为触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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