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即将分别

　　石荒每天保持着从住处到到天武行，再从天武行返回住处的作息规律，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纹妆上的提升，云老头对于石荒的进步也感到十分欣慰，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将近3个月。

　　这天石荒刚返回住处，胖子像往常一样准备了晚饭，一家人坐在桌前用过晚饭，石荒照例帮着胖子收拾桌子，石荒随着胖子把残羹剩饭端进厨房，正要回房温习一下云老头的笔记，却被胖子拉住了，石荒询问胖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胖子却吞吞吐吐的没有直接说，只是拉着石荒陪他一起来到了外面。

　　开始胖子支支吾吾的一直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害的石荒以为这家伙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出去惹了什么麻烦，不过转念又一想以胖子的性格，哪怕是惹了麻烦也不应该跟自己这样。之后在石荒的一再追问下，才了解事情的原委。“哥，我打算去参军。联盟这边也一直在征兵，我看你现在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活，感觉自己无所事事越来越像个废人。”

　　“只是参军吗？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虽然我不打算阻止你，但是感觉最近你也挺开心的，突然之间提出要参军我有些想不通。”石荒想不明白胖子怎么突然动了参军的念头。

　　“嗯，嗯，其实还有些别的原因在里面，我并不是在这里待得不开心。这里比之前我们那里要好太多了，开始我也是打算每天吃吃喝喝，研究研究各种美食，反正你也能挣到不少钱。但是前几天我去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征兵的牌子，那附近还有不少士兵向路人做军队的介绍。”胖子见逃不过石荒的追问，便索性一股脑地和盘托出。

　　“其中有一名女性军官看见我以为我是要去参军的，便拉着我介绍了好一阵，离开的时候我们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几天我每天在你走后都会过去帮忙。过几天征兵就要结束了，联盟征兵的队伍也会前往下一颗星球，所以……我打算跟着一起走。”说到最后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并且一直观察着石荒的脸色。

　　石荒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胖子，原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这里。然后他沉默了一会，仔细想了想。胖子和他都是老拾荒者捡回来的，虽然他们不是亲生兄弟，但是他们的感情却情同手足，甚至比亲生兄弟更加深厚。两人从小便在一起摸爬滚打，过着苦日子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虽然胖子并不是老实巴交的性格，但是任何事情都喜欢直来直去，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不仅是不舍得，更多的是担心胖子会吃亏。

　　石荒询问了一下征兵队伍离开的时间。

　　“她说还会在这里停留一周左右，所以我想还是提前跟你商量商量，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免得到时候太突然，我怕会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好吧，虽然有些伤感，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阻止你追求未来。不过走之前，你要听我的安排。”

　　“嗯，我都听你的，另外我听说如果升到军官的话，是可以申请换防的，到时候我可以再重新调回这里，而且即便我暂时不能升职，每一年也有半个月的休假，所以我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石荒听完后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胖子似乎太异想天开了，休假暂且不说，换防的问题都说是申请了，也不是百分之百会调回这里，如果每个军官都按自己的意愿随意换防的话，那军队还不乱了套。不过他并没有拆胖子的台，有希望总是好的。决定最后再叮嘱一下胖子便回去，老拾荒者现在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看他们晚上这么鬼鬼祟祟的出去半天，恐怕会担心有什么问题，但石荒暂时并不打算告诉他。

　　两人回到家中后便各自回房，今夜揣着心思的两人注定都不会睡得那么安稳了。

　　之后的几天两人还是保持着按部就班生活，一直到第四天早上，石荒出门的时候安排胖子中午把饭菜做的丰盛一点，他今天不会在天武行待到太晚中午便会回来。回来后他要跟老拾荒者说明一下这个事情，匆匆出了门。

　　石荒来到天武行，直接来到地下室，仔仔细细地从中挑选了几件装备，一件类似于他身上穿着的皮甲，一把双刃的战斧，以及一双达到了4级纹妆的靴子。这算是目前胖子可以使用的最高等级的装备了，并且这些装备都是云渡之前得意的作品，与同级别的装备相比起来相当不错，挑选过后，石荒来到了三楼，此时云渡并没有进行纹妆工作，只是在随意的翻看着之前完成的装备。

　　“老师，我想询问一点事情。”石荒走到云渡身边。

　　“哦？你问吧，是关于纹妆的吗？”

　　“也算是吧，我想帮别人进行身体纹妆，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嗯，虽然你在我这里学习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但是进步的却十分明显，理论上说你现在已经有给予别人纹妆的资格了，不过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我建议你再等等，那样对你们都有好处。”

　　“挺急的，是我的兄弟，他要去参军了，我打算在他走之前，尽我所能的为他进行一次纹妆。”

　　“这样啊，那你的朋友身体素质如何？如果实在不行，老师我可以代你出手。”

　　“身体素质与我不相上下吧，我想极限应该也是3级纹妆，所以我想自己动手。另外我从老师您的作品中挑选了几件等级不是特别高的装备送他，想来一般的问题他都能应对了。”

　　“这样的话，那便由你亲自来吧，你可以带他到这里来，这里的纹妆设备可是外面比不了的，另外我会在门外帮你守着，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出手帮你，所以小家伙，放心去做吧。”云老头从石荒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对胖子的重视，因为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以石荒的性格，应该不会从地下室内挑选装备送于那人。

　　石荒告知云老头明天会带着胖子过来进行纹妆，今天便告假早些回去，云老头挥了挥手，让他塌下心忙完这几天，石荒便离开了天武行。

　　回到家中，胖子已经快把午饭张罗好了，石荒帮忙把饭菜都端上桌子，然后把老拾荒者喊来，把回来时顺路买的酒摆上桌子，一家人便都坐在了桌前。

　　开始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闷头吃着饭菜，老拾荒者也意识到有事发生。这异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石荒给三人倒满酒后才结束。

　　石荒端起酒杯，首先敬了老拾荒者一杯，顺便使了个眼色，胖子见状便也跟着敬了一杯。石荒再次把酒倒满后才开了口。

　　“老头子，最近我一直忙着在外面，也没怎么顾得上家里，都亏了胖子照顾你，现在看来你的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是啊，这家伙天天守着我，有时候我都嫌他烦了。”老拾荒者哈哈笑着。

　　胖子只是在一旁傻愣愣地跟着笑，并没有接话。

　　“借着胖子的手艺，今天咱们三个在一起也算是为了你的康复庆祝一下，以后终于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你小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从小你就比胖子多些鬼心思，今天也不用老是这样绕弯子。”

　　“嘿嘿，那我直说了啊，胖子这小子要去参军了，过几天就走，不过每年的假期都会回来看我们。”

　　“参军？参什么军？什么时候的事情？”

　　胖子这时候低着头，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抿着杯中的酒。石荒见状，只好接着对老人解释着。

　　“就是最近的事情，胖子在外面认识了个姑娘，那姑娘是联盟征兵队伍里的，过几天在这边完成征兵后就会离开这颗星球。”

　　“合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自己啊。”老拾荒者说完后，便沉默了下去。

　　石荒见状，知道不好再多劝，只能再次举起酒杯，敬了老人一杯。胖子也跟着一起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老人缓缓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着泪光，不住地看着石荒与胖子。

　　“你们两个都是我捡回来的，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从小拉扯大，我从来都是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孩子。现在你们长大了，虽然舍不得，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阻止你们走自己的路，总不能让你们跟我一样，一辈子靠拾荒过日子。但是，你要记得，你叫石荒。而你，叫做石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老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不舍地看着胖子，胖子看着老人，眼睛有些发红，抹了一把眼睛，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三人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傍晚，临休息前，石荒让胖子明早跟他一起出门，有东西要交给他。

　　第二天清晨，胖子跟石荒早早出了门来到天武行。石荒直接带着胖子来到了三楼，跟云老头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胖子进入了纹妆室。准备工作云老头基本都已经为石荒安排妥当，石荒让胖子躺下后，启动仪器，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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