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陋习古至今
也许是被迫喝了一些酒,也许是运动后心情不错,或者是我选择从少年最感兴趣的异性话题出发,杨光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防备似的礼貌,跟我毫无顾忌的谈了起来,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据他所说,从小学开始,就经常受到校园暴力的骚扰,由于家长都在忙于赚钱,每天基本上看不到人,只是抽屉里有用不完的零用钱。中午也不回家吃饭,都是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其他不回家的孩子,顶多吃点炒饼炒饭之类的简餐。而他却可以自己点菜,时间长了就成为了羡慕嫉妒恨的对象。经常有一些同年级和高年级的孩子跟他要钱,开始时还反抗,吃了几次亏后才学乖了,交钱总比受皮肉之苦好。
我深深的记得,他怨恨的眼神,诅咒的口吻说:“大孩子挥舞着拳头跟我说,不许告诉家长。我是多希望父母能发现我身上的伤,可是他们忙到没有时间,或故意认为身上的淤青是打闹留下的,因为他们消失都是那样,完全没有询问过我!我多希望他们生意失败,能有人接送我上下学,中午回家吃口自己家做的饭。可是赚钱越来越多,在家的时间更少了,每次见面不是因为成绩的训斥,就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如何来鞭策我。无所谓,反正就忍那么一会儿,大部分时间还是我一个人。”
杨光继续讲述着,有次吃完饭被截钱,被一个同小区高年级的孩子搭救了,似乎都很怕这个仗义出手的孩子,顺理成章的就被收编到了一个小团伙中。从此到也不再担心被抢了,带头的那个孩子家庭条件也不错,经常花钱请大家消费,还教会了他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比如说请社会上的混混做打手,教训那些抢过他钱的孩子。从那时候开始,杨光才意识到社会背后真实的运行规则。
我试探着问:“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杨光看着闪动着粼光的天花板反问道:“那什么是对的呢?”顿了几秒后又说:“我知道不对,道理谁都懂。可是社会就是按照这种法则运转的,逆着潮流走看起来很傻,而且很艰难,不是吗?”
我并不希望把话题引向这么沉重的内容,调笑着说:“这么灰暗的生活里,恐怕也就是那一缕月光才是真正的快乐源泉吧?”
听出我意有所指,杨光本色的腼腆在脸上浮现,低头看着水面说:“初中的时候,入学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那个跟我一起扔纸飞机的女孩,不过她是重点班的,而我花钱的关系户班的。”
我接口道:“然后呢,一连串人为的巧遇就开始了,上下学路上,学校的小卖铺,走廊里都经常碰上,除了女厕所。”
被拆穿了小伎俩,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故意给他个台阶下说:“都是过来人,我懂的!毕竟我也年轻过,同样的傻事儿没少干!”似乎化解对方的尴尬,少年继续说:“本身我也是喜欢航模,后来被她邀请下就一起去了社团,起初我拆了一些高级模型的配件,再组装到简陋的自制模型上,看着她很高兴我的发明创造。后来才努力的研究和学习相关知识,真的尝试做一些自己的设计,被一个再空气动力学上研究很深的老师夸奖了,才真正的开始入迷。而且跟她一起做东西的时候,很快乐!”
我把年龄降到相同的层次,说了句对方很希望听到的话:“夫唱妇随是吧?”上学时很单纯的都希望跟心仪的对象传绯闻,虽然可能只是一厢情愿,但是那个瞬间是甜蜜的,好像梦想成真了一样。
放松了对方神经后,继续问:“就因为这些业余爱好,学习成绩就下降了?”
杨光叹了口气说:“一半一半吧!一方面是占用了我一些精力,但是如果想学,不至于成绩上不去。”这点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能看懂和琢磨复杂的航空知识的头脑,不应该被简单的应试教育难住,肯定还有隐情。仔细的听着杨光后面的话。“我们老师也挺垃圾的,过节日对老师不表示,孩子肯定不会照顾。开始的时候我家长忙,都没时间考虑送礼的事儿,自然我就被无视了。不过也挺好,自由自在的。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个长舌头的家长跟他们说了里面的门道,一轮疯狂的物理攻击输出后,我就变成了重点培养对象了。有些从小就被有待惯了的同学就坐不住了,背后开始冷嘲热讽我们家就会烧钱,暴发户一样。真是垃圾,他们怎么不想想自己被关照也是家里送礼的功劳。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孩子说话的态度显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我越听心越往下沉,学校不再是纯洁的象牙塔,更像是社会每个成年人言行的缩影。相较之下自己学生时代的物质匮乏,反而是一件很幸运的事,那个时期的同学友情还是真挚的,相互之间也是平等的。只不过步入社会后才变了味儿。
杨光继续说:“有一次因为考试成绩的事儿,影响到了教师评级,老处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班里很多没考好的同学都是连损带挖苦的。我因为之前病了几天,成绩也不理想,听到那么多侮辱人格的话,觉得反正也是拿人家手短,当着大家顶了她几句。后来就记仇了,表面上对我还挺好,跟我父母还加强了沟通,背地里开始给我各种小鞋穿。我也懒得学,反正到了社会上,谁也不看你成绩如何。更多的是拼社会资源和背景。”
为了再拉近一些关系,我评论道:“教师评级啊?真是无聊的制度。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想出来的垃圾规则。教师首先要具备良好的心理,心理不健全就算你再会评级技巧,也未必能教育出好人来。我也遇到过一个不好的老师,给学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好在一次意外,让他早早就离开人世了。才免得继续误人子弟。”也许是天生的演员,也许是有部分真情实感的流露,杨光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时间再此消彼长间已经让我们成为了同辈。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和认同,杨光好像鼓起勇气似的跟我分享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我跟谁都没说过。”我理解他这种感觉,秘密没有倾诉对象的失落感恐怕我是最理解的。杨光深吸了口气说:“前阵子我看到了一起杀人事件。”
这句话一出口,确实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是我没有料到的话题。继续听杨光说:“有天晚上我们老大叫我出去喝酒,就是我之前说的小时候保护了我,家里挺有背景的那个哥们,大家都叫他二哥。去了之后才知道,他的一个干妹妹出去兼职,让人家骗了,少给了钱,想让我们帮忙要回来。后来那个渣男果然上当了,被用另一个号约出来,开始还不认账,让我们给围了,打了一顿,才乖乖的给钱了。真是个贱人。”顿了一下尴尬的解释道:“其实我也没动手,从加入后,打架我也就是充数的,从来也没动过手。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情况,如果弄的受伤了回去,指不定还要挨多少骂,所以也没强迫我上,只要我到场助威就好。”
没有想到他说出的事件,我也并不陌生,饶有兴趣听着他后面的话,好判断到底跟我说是不是另有意思,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杨光转回正题说:“后来大家都走了。我因为父母要给我转学的事情不痛快,之前喝了点酒,又转了回去,想没人看见的时候,痛打落水狗。毕竟我没打过人,看他们打的那么痛快,我也想试试看。不过我从餐厅的后门绕出去时,隔着门缝看到……”一连串精彩无比的现场描述,帽衫男子的动作,躺在地上男人的反应。第一次听人这样的形容,自己不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杨光一脸羡慕的说:“男人曾自言自语的说‘宽恕你是上帝的事儿,我的工作就是送你去见他!’昏黄的路灯正好熄灭,像是演出预定的结束了一样,男人在黑暗中张开双臂像是接受鲜花和掌声一样,走出了巷口。那一刻我浑身战栗,对他有了说不出的敬意和向往。邪恶的人直接干掉,才会有好人生存的空间,这有错吗?这种烂人不该杀吗?卖肉的小□□不该杀吗?持强凌弱的人不该杀吗?收受贿赂的人不该杀吗?玩忽职守的人不该杀吗?草菅人命的人不该吗?这些人都没有了,社会不会朝好的方向发展吗?”
我思考了一下,先试探着问:“毕竟是杀人啊!你为什么不报警?”
杨光顽皮的笑了一下说:“我为什么要报警?我觉得这种人应该保护。况且我根本没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就是看到各帽衫男人,中等身材,样子都完全看不清。”
我笑了笑说:“也对!你报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按常理来说,还是报警好一些吧。”
杨光难得调侃的说:“大叔,你别逗了!我们之前刚打了那人一顿,报警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万一人没抓到,我们在因为蓄意伤害被抓了,那不麻烦了。”
好像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我恍然大悟说:“还真是啊!”沉了一下问:“你刚才说的那么多该杀,意有所指吧?”
杨光沉默了几分钟,似乎是正义和邪恶在内心激烈的交战着,最后叹了口气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几个老家伙合伙买通了一个地方官员,中标了一个地产项目,为了多赚点钱,就跟大多数施工方一样,在材料和工艺上稍微的处理了一下。监理部门上下也都打点好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后来有人入驻了,也是很不巧的天气原因,楼就塌了。不过事儿被花钱压了下来,地方领导害怕被牵连进去,自然也就发动了力量,约束了媒体。外边也没什么消息。后来有些之前强拆的钉子户,以及一些贪得无厌希望更多赔偿的人联合去告状,结果一样在金钱和关系的双重作用下,无功而返,后来被威胁了一下,又给了点钱,基本都消停了。”
这段话叙述的很轻松,似乎见怪不怪了,却让我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这种关系社会是古往今来民族特征的必然产物。
杨光有些悲伤的说:“只是我恰巧去那边玩,看到坍塌的惨状,和受伤的无辜者,尤其是有个失去父母和家的孩子,在废墟边哭泣,陪着她的只有一条受伤的狗时,我头一次那么憎恨生活中的一切。可我就是个学生,我能改变什么,老实说没了家里我自己都养不活?”愤怒和无奈的情绪在悲伤后逐一浮现。
我低沉的问:“你是不是特别希望那个男人替你去毁灭刚才说的一切?”
杨光毫不犹豫的说:“是!如果我知道他是谁,他在哪?我一定会告诉他,有可能还会协助他,就好像蝙蝠侠和罗宾一样。”
我鼓励的口气问:“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成为那个人,成为蝙蝠侠吗?”
杨光腼腆的推脱着说:“我不行!我太懦弱了。连打架都没有过。从小逆来顺受惯了!”
我继续鼓励的说:“你可以成为蜘蛛侠啊?他本人在学校里也是爱欺负的主儿。后来还不是成长了。主要是心境的变化。说不定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之前也很菜呢?最后被生活,或者是对社会彻底绝望了,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强者,如果你一开始就放弃了想成为那样人的决心,自然永远成不了那样的人。我也挺向往你说的那种人,社会上多几个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的。也许等我卸下了家庭责任后,我会成为你说的那样的人。就算死了也值得。”
杨光点头说:“对吧!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吧!”
我叹息着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孩,曾经发誓要保护她一生一世。后来她被坏人杀死了。我就觉的自己很渺小,什么都没做到。愧对当年的誓言。如果在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离开那个女孩,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杀死对方,哪怕自己万劫不复,也要保护她。我不知道你对月儿到底有多少感情,或者也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杨光强烈的反驳和忠诚的誓言:“我是真的爱她!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只要她高兴,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我如同念动魔咒一样,在他耳边低语道:“有太多愚蠢和邪恶的世人,会形成阻力,逼迫你跟她分开的。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不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早晚她也会被这个社会的邪恶所吞噬,也许会变成你们帮忙的那个***孩一样;也许会被潜规则;也许直接遇到地痞流氓;或许也住进了豆腐渣工程里,轰然倒塌间香消玉殒呢?你能怎么样?你都不敢突破自己去对抗邪恶,保护她?还是会被摆布的离开她。多年后向我一样后悔的追忆着过去。”
男孩似乎陷入了幻境一样,眼睛里看到的全是悲惨的场景,恨恨的说:“谁也别想伤害她。我可以做到。为了他我可以做出改变,我绝对不要像你那样后悔着。谁都不能阻拦我。”
我看着男孩眼睛里的异样神采,欣慰的笑着点头说:“这就对了!从树立改变的决心做起。其实你骨子里跟那个男人是一类人,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我佩服你,不会变成我这样的甘于平凡的人。”转换了个轻松的口气说:“换衣服,跟我去房间拿书去吧!说真的,月儿能花那么大精力去做页脚动画,看来也是真对你动心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女孩的一片痴心啊。对了,她长的什么样啊?有照片没有?”
之前的话被这样轻松的男女话题完全冲散了,杨光没有发现埋在内心深处的种子,兴冲冲的从座位上的一堆东西里翻出手机来,找了一张单人照给我看。里面是一个并不很漂亮的运动装少女,别说清纯的感觉,有点像那个七七事变我姥姥家附近发觉的那个清纯玉女,尤其是跟她当年有张骑自行车的海报很像。说不定当年放假过去住时看到的清秀女孩就是她。
调侃了一下少年艳福不浅,两人冲洗完毕,一前一后的回到我房间,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世间唯一的书后,看着珍宝失而复得般高兴的阳光笑容。这才是少年应有的颜色。坚持非要给我答谢,看婉言谢绝不成后,灵机一动的讨要了精致的手机防尘装饰,也算是今天三次相遇的留念。转身分开时,心里默默的送去了一个祝福。心里想:“连我的名字都没有问过。这样的相遇,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不过总有两面性的,对与错只是看的角度不同,没有绝对。就好像善恶一样。少年就是这样,还没有成熟的价值体系,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推一把。身边亲人,师长都这样漠不关心,或这关心量化的成绩数字。与其遇到真的坏人去推一把,倒不如让我预设一道与邪恶势不两立的防火墙俩的好。总比逐渐变成身边的烂人好吧!”
还沉浸在刚才与少年的第三次相遇时,猛地被人在背后拍了一下。转身看去,两个女人有些醉意的站在我身后。小白先开口说:“干什么呢?跟丢了魂儿似的。想我们家妞儿呢吧?”
老练的以问答问的说:“你们干什么去了?我游泳的都回来了,看房间里没人,怕你们出什么危险了,在琢磨着去哪找你们呢?”
吴芯有些开心的说:“没事,就是去酒吧喝了两杯。在山庄能有什么危险啊?这里安保工作也挺好的。”
小白补充说:“是被人搭讪,请我们两个美女去喝酒。也有人邀请妞儿共度良宵啊!可惜啊,就是郎有情妾无意,碰了一鼻子灰,就缩回去了!真是个没用的男人。想恋爱还没有死皮赖脸的精神,当女人都是那么便宜能到手的啊?白痴。”
我朝旁边一望,微笑的用眼神询问着:“还有这事儿?”
吴芯脸本来就有些韵红,反驳说:“别听这个死丫头乱说!她花痴了,看谁都跟有意思似的。那个男的就是想请我帮他看几个设计稿,哪个更好看。学服装设计的,想让我,我们给他点意见。”
真是越描越黑的感觉,我拖长音“哦”了一下。转身推门说:“都进来吧!站的门口聊,一会儿被围观,又被搭讪了。怎么没人搭讪我啊!去泳池也没遇到个美女,真是失败的度假。一个艳遇都没有!”
回到房间内,一直没关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热播的连续剧,妻子看的时候,我经常会调侃说:“真是步步糟心啊!”似乎演到了某个高潮的部分,二女进来就跳到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还讨论着里面的剧情,揣摩着人物的心理动态。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去躺会儿玩手机,刚一起身就被吴芯拉住说:“多好啊!就到到高潮了,一起看呗。”
也许是讨厌被这种无聊的东西浪费时间,也许是受够了骗钱的制片方,索性夺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二女刚要急眼,我也觉得有些唐突了,打趣的说:“反正你们也都看过了。这些都不是胡编乱造的,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们讲一个大清的真实故事吧。保证比这个精彩。”
终于化解了两个总大量失血还不死恐怖存在的怒意,脑子里飞快的寻找各种典故和野史,似乎没有一个经典的不被搬上银幕了。如果说出个他们知道的,肯定还要挨一顿埋怨。急中生智的想起了一个小事儿,肯定不会被搬上荧幕的反面教材,心里想:“故事虽然一般,就要靠讲故事的手法和语气来弥补了。该,让你手欠,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整理了一下思路,故意深沉的问:“清朝什么时代是最辉煌的啊?”
二女异口同声的说:“康乾盛世啊!历史课本上都学过!”
我点点头不理会鄙夷的目光说:“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乾隆年间。当时有个慕名而来的,声势浩大的英国使团要求进谏,为了这次访问,携带了好几百箱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有为数众多的科研人员,希望双方互通有无。英国政府对于这支六百多人,并拥有顶尖外交家的团队,充满了希望。这段历史你们不知道吧?”
二女沉默的摇头,胃口已经吊足了,应该能把刚才的事儿躲过去了,放心的继续说:“你们光知道康乾盛世,都不清楚那时全力的闭关锁国策略。只在广州开设了一个口岸进行通商。你们也知道当官的,有权了肯定要用在大捞特捞上。为了往大清销售商品,各国家的人都上下打点口岸的官员。即使这样,这些海上强国,贸易大国依然被锁在门外,强大的输出能力无用武之地。所以才在乾隆寿辰的时候,组织了这么大规模的使团,就是希望增加开放口岸,希望获得更多的贸易机会。”
吴芯插嘴道:“这是好事儿啊!肯定会答应吧!”小白点点头。
我清了清嗓子说:“八十多岁的乾隆,在承德避暑山庄接见了使团。但是因为民族理解和习惯不同,团长拒绝双膝下跪,只用了大英帝国的单膝礼节,就触怒了当时的统治者,被看成了大逆不道,整个过程相当不愉快。”
故意吊胃口的去打开瓶矿泉水,小白焦急的问:“后来呢?”
我啜饮了一口说:“虽然开场不好,不过使团准备的礼物还是非常丰厚的,其中包括了最让他们骄傲的蒸汽机,棉纺车,迫击炮,连发枪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产物。不过相信神功护体的一众朝臣却满脸不屑,甚至使团要表演武器威力时,仅仅得到了一句‘看不看没两样,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后来这些打的清兵丢盔卸甲的武器,被丢在一间厕所里储存。”
二女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非常不相信我说的历史。继续听我说道:“展示完了礼物后,团长说明了来意,希望可以加强双边商贸。结果你们乾隆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爷儿不需要’!我估计他当时心里想,我中华地大物博,啥没有啊?跟你们搞什么通商?我大□□的东西,小国都巴望着要,你们的破东西,我都用不上。后来更气人的是,给使团一个圣旨,大概意思是,我们□□威望比较大,万国来朝,啥都有,啥都不缺,你们都看到了,不用跟你们番邦小国通商。飘洋过海怪辛苦的,没事就别来了。朕不怪你们。能想着朕,听话就行,你们沾光就太平了。”
我揶揄的语气惹得二女不住大笑,完全没有体会到话里的民族劣根性。我又叙述道:“这次外交事件轰轰烈烈的开始,却被这样戏剧化的迅速结束了,让团长唏嘘不已,在回忆录上写道‘清朝的政策和自负有关,想凌驾于各国上,却鼠目寸光,只知道防止国民智力进步。而民间百姓生活贫困,各个都是面黄肌瘦,基本在大街上看不到英国普遍的啤酒肚和脸上洋溢的饱满精神。在他看来,这样庞大的神权□□帝国,只是一个雄伟建筑的废墟,在卑鄙的□□下,生活在酷刑的的恐惧中,虐待残杀儿童,用缠足迫害妇女。而统治者怯懦残忍的站在幕后,必将作茧自缚。’一个外国人的一次旅行,描述了他眼中的大清,和对未来的预判。后面的近代史你们都学过,就不用我多说了。”
二女瞬间有些低沉,不知道是否领会到了,讽刺从古至今喜欢浮夸、虚假繁荣的民族特质。我调侃的说:“真实的历史故事,是不是比那些演绎的东西深刻啊?成天就是帅哥美女爱来爱去的,多没意思啊!关键是你们看的这个女主太丑了!要是换一个,养眼的,我也忍了。”三言两语终于把气氛拉回来了,电视又不打开,争先恐后的换台,开始变成了选美大赛,好像非要找个我认可的美女来看。
瞥了一下里屋的双人大床,游泳后疲乏的想赶紧上床休息,被耽误几分钟不打紧,晚上这觉该怎么睡啊?难不成要跟个大姑娘同塌而眠吗?我可不喜欢这样的考验方式,自己也是正常男人,一定是坐坏就乱的人物。到底今天晚上该怎么睡啊?睡人?还是被睡?小白不会也不走吧?难不成三个人挤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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