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前往衡州
衡州刺史李常霸占百姓家财、强掳良家妇女事后还杀人全家。此事在衡州闹得沸沸扬扬，在朝堂上也引起轩然大波。
林亦枫坐在光明殿上神色莫测，林绯烟端了杯热茶恭恭敬敬递上去给他。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弯问道：“烟儿，你说说你对李常这件事的看法。”
林绯烟心下一动，林亦枫好久都没喊她烟儿过，今天看来心情似乎不错。她清了清喉道：“从之前的调查来看，李常此人行事谨慎，为人虽轴气却也和善，而且对于自己的夫人宠爱有加，不像那两人所说的那样。所以我估计是有人想害他。”
“嗯。”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绯烟看了看他的表情，又道：“依女儿之见，此事必有右相之人从中作梗。”
“自从太子回来后，左相他们一直在韬光养晦，不做什么讨陛下欢心的事，却也没有出什么错。靖王是个急性子，如今早就按捺不住了。以前太子不在京城，陛下最看中他这个皇子，如今太子正一步一步分散陛下对他的重视……”她又道。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韩璌虽然性情急躁，但还是有点脑子的，没必要在这时候出此计陷害李常，一个李常根本影响不了太子什么，顶多让萧祺麻烦一点而已。”他淡淡道。
林绯烟略带疑惑，只见林亦枫挥挥手道：“下去吧。”
她心中不明，却也依言退下。
许儒平和洪安带人连夜前往衡州捉拿李常，不料去时扑了个空，李常一家放火烧府趁乱逃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儒平上书禀奏此事，皇帝气得满脸通红直道：“真给朝廷丢脸！”并下令地方州贴告示缉拿他们。
从两个草民上京告御状到如今已过了五日，事多蹊跷但萧祺无心去细想，他也派人去找李常了，想必除了朝廷派的人，靖王那边也暗中派人搜寻，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人能先找到摸清事情来龙去脉好再做打算。
“爹，您怎么还不睡。”萧季进书房问道。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没有？”萧祺问道。
“还没。”
“这事越想越不对，李常在职三载，眼看就要回京述职了，怎么会无端做这事？且不说这个，半年前李常说发现一疑事，但尚需再做调查。会不会何这事有关？”
“何事？”萧季听得一头雾水。
“唉呀！”萧季猛的一拍桌子气道：“李常这人你又不是不晓得，这人既自负又轴得很，他非要等查明再说，老夫也不知道是何事啊！”
萧季吓了一跳，默了半晌也重重叹了口气。
“老爷，外头有人找您。”管家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萧祺和萧季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这么晚了谁会找来？
管家领着他们来到后院的后门，指着台阶上衣衫褴褛的女子道：“就是这个女人。”
“你是？”
女子抬眼看着他们，面露欣喜爬上去拉住萧祺的衣袍下摆，萧祺连忙退后一步，萧季低喝道：“放肆！”
女子不为所动，显然见到他们十分兴奋直喊道：“终于见到您了，感谢上天，终于见到您了！”
萧祺示意管家把她拖进门，并四周查看一下，确定安全后关上门把她带到书房内。
一进书房，女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萧丞相求您救救我公公吧，救救我们一家吧。”
“你公公是？”
“民女是李陈氏玉珍，是衡州刺史李常的儿媳妇。”
“李常！”萧祺惊道，连忙问道：“李常在哪？快速速道来。”
“民女不知。”陈玉珍摇摇头哭道：“我与公公他们在榆桐村分别，他让我上京来找您，说您一定有办法救他。他、他还说他有一本名册要给您。”
“名册？名册在哪？”萧季问道。
“公公说事关重要，他要亲自交给您。”
“这个李常！”萧祺怒不可遏，萧季连忙抚了抚他的背道：“莫气，莫气。”
“萧丞相，我公公是被冤枉的，公公与婆婆两人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呢。”陈玉珍道：“原本公公是不准备走的，他说要到殿上与那两草民对峙，谁知前晚突然一队官兵冲进府说陛下下旨衡州刺史李常罪大恶极，反抗拒捕杀无赦，然后不由分说就冲进来砍杀。这分明就是要至我们于死地啊，我夫君上前拼命相拦，公公带着我们从后院逃走，我夫君他、他就死在了那里……”陈玉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祺听得十分动容，说道：“我让下人安排你在此住下，你且安心等待，老夫会想办法救李常的。”
“奴家谢过丞相。”
这下事态严重，萧祺吩咐下去，务必尽快找到李常并安全带回京来。
第二日早朝，皇帝再次提及此事，韩璟走到殿中上奏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尚有疑点，恳请父皇下旨让儿臣前去衡州查清此事。”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疑点？”皇帝皱眉问道。
“许大人，敢问那两原告证人可有亲眼看见李常掳走冯周氏？”韩璟看向许儒平。
“回太子殿下，并无。”许儒平行礼道。
“那可有亲眼看见李常抢夺走田契与房契，杀害他全家。”
许儒平摇摇头：“也没有。”
韩璟看向皇帝：“父皇，两人都没有亲眼见到李常抢夺掳掠杀害，怎么能一下就定李常有罪呢？”
“皇兄，你这是在为李常所犯之罪开脱吗？”七皇子韩玢说道。
韩璟看他一眼，说道：“李常有没有罪此时定论尚早，待找到李常问个清楚便知，但倘若这期间李常死了，那这不管有罪无罪都死无对证了。”
“太子殿下。”洪安道：“两名证人虽说没有亲眼看见李常，但都亲眼瞧见是他身边的人前去掠夺砍杀的，并且在府里还发现了冯德家的房契和田契。”
“好了！”皇帝不耐烦道：“别争论这些了，不过此事确实古怪，李常此人听闻在衡州名声极好，并不像会做出这事的人。”他默了默道：“既然如此，那朕便封皇儿为钦差前往衡州走访一番吧。”
“谢父皇恩准。”韩璟行礼道。
“父皇，儿臣愿和皇兄一同前去调查。”韩璌说道。
“你瞎凑什么热闹，江北的水患受灾至今，朕把这事交给你，你到现在还没给朕处理清楚，还不快滚回去处理！退朝！”皇帝怒喝道，甩了衣袖走出乾元殿。
韩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重重哼了声。
“皇兄，务必要查清此事啊！”他阴测测地对韩璟冷笑道。
韩璟勾唇：“若是李常无罪，本宫自然还他一个清白。”
回到东宫，安平替他收拾起包袱，一边问道：“殿下，何时启程。”
“傍晚。”
“这么急？”安平问道。
“让清平领人在榆桐村往衡江县方向去寻人。”他道。
“清平早就派人去了。”安平咧嘴笑。
韩璟看向他，说道：“你弟弟比你机灵。”
“我也不赖嘛。”安平挠挠头道。
傍晚，安平准备了一辆马车，又领了一队随侍在宫门口侯着。
韩璟见状说道：“我自己去便可，你留在宫中与萧丞相联络。”
“这怎么可以，殿下您自己一人多危险啊。”安平摇摇头。
“到了衡州有清平和‘锦雀’在，放心吧。给我牵匹马来。”
“不行，那把清平换回来，我跟您去。”安平说道。
韩璟叹了口气道：“你就待在这，不然就给我去马厩喂马去。”
“是，殿下。”安平撇撇嘴道。
韩璟骑上马，安平跟在马后絮絮叨叨着路上要如何注意安全，转了个弯他惊叫一声：“哎呦我的娘嘞！”
“太子殿下。”林绯烟略微尴尬的唤道，她同样骑着一匹马在边上等着。
“林少司，您这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安平叫道。
韩璟挑眉，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陛下怕您不安全，让我跟着您一同去。”她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别说你不乐意了，我还一肚子不乐意呢，要不是干爹吩咐我去，鬼才想见你。
他点点头：“走吧。”
安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嘟囔道：“这下好了，本来就不放心殿下自己一人去，这下殿下身边多个女无常更叫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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