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厕纸

　　张小花造厕纸一直很不顺利，原理没有问题，就是产量太低了，几个月下来，才勉强达到每天五百大张，按五张合成一卷来算，就只有一百卷，根本不敢上市。

　　不过这纸是真的好，摸到手里柔软舒适，看起来雪白雪白的，让人感到如厕用是真的可惜！

　　这回是她用自己原来买回来的碱粉，按比例调制成漂白水，再让几个男孩帮忙，漂成了一批木浆，再交到几个核心村民，经过几道由不同人加工的工序，才形成的产品。

　　同现代卫生纸相比，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她真不信了还有能破解的。

　　关于市场定价，她也调查了，大宋的纸业还是很发达的，什么宣纸、麻纸、桑皮纸等，这些也可以勉强用于厕纸，普通老百姓更多的用竹筹，还没有一种专门的厕纸。她制作的卫生纸也算是专用吧！

　　由于产量小了，那就只有走高端路线了，但也不能高的离谱，毕竟是很难以齿口的东西。包装精美，采用现代的抽提式，纸面洁白、吸水揉软，这就是卖点，她的定价是每盒五十张一百文。也就是四五斤粮食那样。

　　看着生产了几个月才有万把盒的厕纸，无奈的只有堆着吧。

　　制约厕纸产量主要是技术上的问题，她的设计简单，就是把漂白后的木浆粉按比例参入清水，搅匀，形成新的木质浆，均匀的摊在木托盘上，晾晒七分干时用竹刀揭开，再晾晒。

　　其实她这小脑袋也没有见过后世厕纸是怎么造的，想象就是和摊山东大煎饼的原理差不多，没有想到还真的让她慢慢的摸索出来了，就是费劲。

　　这套程序生产下来，虽然产量低，效率差，但毕竟出了产品，很多可以提高效率的环节都有待改善，也能改善，她现在还没腾出手来，慢慢的来吧！

　　厕纸生产的少，原料却堆积如，源源不断的藕渣、葛渣运进了平安里，并且有泛滥之势。

　　要说这大宋人也是真的聪明，藕粉和葛粉的制作方法一扩散，先是临安周围的民户家家搞起了小粉房，又很快扩散到了建康、福州一带，两种产品价格断崖式下降，降到四十文一斤，不过也就降不下去了，这毕竟也可以当粮食嘛！

　　王友家住在离临安城约十里的一个大村子里，家里有三个半大小子，常言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可王友并没有觉的压力有多大，凭着他的小聪明亦耕亦商过的还算滋润。那天进城见有几个人围在一起讲藕粉的加工方法，他就抻长了脖子听，听了一半，别人就散了。

　　就这一半，他敏锐的觉得是个商机，马上拉住那个讲事的人，出手就是二十文：“老哥！只听一半，再讲讲！

　　”

　　那人也不推脱，很高兴的揣起铜钱开口说：“藕或葛根洗净，捣碎用细布过滤，沉淀晒干就是藕粉或葛粉！”

　　王友回到家里，赶快就叫儿子下塘挖了几根莲藕，按照方法作了一盆，到了深夜起来看水变清了，赶紧倒掉清水。

　　用手摸摸湿溚溚的藕粉，等不急了，升起炉火烤制起来。不一会儿，约有一斤藕粉就成了。

　　王友并没有太欣喜，他见到了城里很多人围着教他的人，就想到这也太简单了吧，做粉的人还不铺天盖地，于是就派出了三个儿子进城打探消息。

　　三个儿子在城里逛了一天晚上才回来，急的他团团转。带回来的消息果然不是很乐观。

　　“城里的藕粉价格已经降到了七十文一斤，葛粉也差不多，销路似乎并不十分火爆，货源很充足！”老大调查的较详细。

　　“随便问卖粉的就会告诉你制作方法，这已经成为常识了。哦，对了，莲藕的价格也已经涨起来了，要两文一斤了！”老二似乎在嘲笑他老子。

　　王友并没有理会老二的态度，心里在盘算成本。十斤出一斤干粉，就是二十文，劳动力算二十文，运输、场院、工具、售卖等等，还有将近五六文的样子，唉！也不是什么好营生！

　　“我看到有人在收藕渣和葛渣，一文一斤！”最小的儿子来了一句。

　　“什么？那个也有人收？说详细一点！”王有马上感兴趣追问道。

　　“是留村方向的人，在我们回来路过的那个村子里收的，我就停了一会，马上又追哥哥了”

　　王友眼珠一转，东西走村窜户的肯定没有一文一斤，一文两斤还差不多，一辆牛车可拉上几百斤，好！就这样！

　　“明天早上全体出动，找到收渣子的人，我们收了卖给他！”

　　留村的人并不愿意到处收这些渣子，费劲，现在张小花那里人手都不够，加上古里正派出的销售大军，就基本上没有了闲人。对送到作坊的渣子，举双手欢迎，价格定在两斤三文，要给运费的！

　　渣子里的粗淀粉正是留村急需的，小溪边，十几盘大磨在磨细渣子，几个巨大的水池过滤的过滤，沉淀的沉淀，一派忙活的景象。

　　磨细过滤后的粗木粉是造纸的原料，再磨成浆就可以了。暂时用不完，就晒干堆积到了厂房里，是越来越多，最后只有露天堆积了！

　　临安周围的藕渣、葛渣不断的还在运往平安里，渣子变成了渣山，害的她在遮盖渣子的油布上狠花了一笔钱。

　　现在她要收这渣子的主要目的变了，不是为造纸用了，而是要为了解决猪的饲料，随着猪的渐渐长大，吃的也越来越多，这粗粉要跟得上。

　　八叔公们现在根本就不担心什么药哇、菜呀什么的，家家户户圈里的十几头猪就足够了，还不要什么重劳力，老人妇女就能干。

　　再说那个王友脑袋是真的灵光，见临安周围的渣子越来越难收了，竟带着三个儿子跑到嘉兴设了一个收购点，以每文两斤的价格敞开收购干渣子，再用粗苇席打包，装船运回平安里，算一下一船可以挣十贯。

　　见到有利可图，更是加大力度，运往平安里的渣子更多了，老大王昆最后竟脱不开身要常住在平安里了。

　　张小花一见这种包装，马上就觉的是个好半法，好码放，好保存，叫来王昆，手指渣山说：“这活想包给你，全部按你这种方法捆好，整齐码放，能干吗？”

　　“小花东家，没有问题，就是这费用......”看到村民都叫她小花东家，他也抖胆叫上了。

　　“一捆十文，人工、材料、码放都包括在内！”她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王昆还是能赚个一两文的。

　　对于老大自己揽的活，王友很高兴，当场对其他两个儿子说：“老大今天就算分家了，他自己挣的钱就是自己的了！”

　　王有把王昆拽回村里，家也不回直奔妻妹家里，往桌子上一放礼物，直接对他的连襟说：“金哥，我瞧中你家二妹了，想让老大娶她！”

　　他那连襟火冒三丈“王转转，省了你那条心吧！没有百贯别老纠缠不休，留一点脸皮！”

　　这老金家几个儿子，都还未成亲，还指望这在村里也算村花的二姑娘的彩礼钱说房媳妇呢。

　　王友怀里掏出一百贯交子，对连襟说：“连夜找媒人，把亲定了，其他的就先省了吧！”

　　老金见真的有百贯，也不含糊，叫自家婆娘到村上找媒人，脸一变：“咱又成了亲家了，来喝一壶！二丫头，做几个菜！”

　　“金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吗？”王友干了一杯酒说。

　　老金怀里揣着百贯，心中很踏实，倒是不着急，也不问，又斟满酒说：“来，再来一杯！”

　　“老大包了个活，能挣钱，你的四个儿子全部去吧，干上一年，娶媳妇的钱就有了！”王友又干了一杯。

　　“姨丈，什么活？”几个儿子一听就围过来。

　　“什么活，去找老大问，他包的！”王友把他们赶到了王昆那里。

　　“我今天把老大分了出去，他的活挣赔今后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我观察了一下，平安里那里找钱容易，我们的孩子有七个，要尽快进入，他们都是表兄弟，互相帮衬，形成个团队，找媳妇的钱是小钱！”他很有谋略地说。

　　第二天早上，王昆带着村子里的二十名精壮，踏着露水赶到了平安里，在渣山的旁边开始搭窝棚。

　　搭房这事很快就被制止了。张小花问明了原由后沉思了一下，就把他们指到了一条小山谷里说：“渣山容易起火，你们在旁边搭窝棚难免不升火做饭，容易引起火灾，在那边起个板房吧，用不了多少钱，住着也舒适一点！”

　　老房子已经没有人住了，让姜师傅重新收拾了一下，变成了会客厅，她初来时的大暖炉丑陋地竖立在屋子当中。

　　张小花最近很懒散，有事没事的来这里升起暖炉烤臭豆腐，撒上一点盐，烤的稍焦的臭豆腐散发着香味，趁热放到嘴了“唉！真是个小馋猫！”

　　她有些孤独，又想找哑巴哥叭叭几句了，可又不敢进城，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只有哑巴哥她才敢乱说，反正他也不会说话。

　　赵叔来找她了，见面就说：“弓箭社的训练可以了，你教的队列我看已经非常好了，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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