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攻守战场齐练兵
建州兵强攻时给王凤起带来射杀披甲骑射手的机会，为了听到城墙里明军被射杀时的惨叫声，为了让抛射箭落下来时更垂直有效，这些贪攻冒进的精骑兵总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红白蓝五旗带出来的余丁较少，不能像蓝色双族那样用余丁老卒披上战甲去骑射威吓，各旗主对披甲或不披甲的军卒战损率非常看重，因此又募足五千朝鲜人作为攻城作战的尖兵。
皇太极已将每牛录的兵卒从三百员降减至二百，出战前选择其中六十名勇士做披甲，新汗极位第一战自然都是“满州”勇士。
其实里面的白甲都是努而哈赤的亲卫军，作战勇猛技战术又拔尖，本该轮不到当箭射目标的白甲兵，却因皇太极的削牛录政策不得加入每天的抽签队伍中。
杨颉深刻领会政治攻势比军事攻势更加有力可怕，我大清自欺欺人的政治宣传与奴化教育，除了像文字狱那样借口杀人，其实根本无法抑制汉族士人心里的愤怒和反感。
皇太极政治作秀和欺骗手段的高明仅仅相对于还处奴隶社会制度下的满族同类而言，过早的透露其此次削减旁旗牛录的意图。
杨颉的目的是让后金底层官兵和百姓了解上层贵族的用心险恶，借以刺激起后金兵对侵略战争的厌恶和愤怒。
王凤起自己搭建的四个射击孔其实都很安全，视眼也绝对的开阔，白甲红甲若进入射程之内，在进入人数较多的时候，伤亡者都不会少于十人，骑马转身这个动作太消耗时间。
对于城墙外的攻块士卒，王凤起想射杀就更加方便了，左右百米范围内的士卒指向哪个便倒哪个，看着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由于子弹有限，对于城墙下的攻城士卒，王凤起基本很少指枪口过去。除非有爬梯攻城较勇猛者，身上插着箭矢还能作战的勇士，那王凤起是非爆他头以儆效尤。
后金两旗的几个旗主，远远地望着攻城的战况，看着昏暗射孔中的高个子明将一枪一个准地射杀的旗丁和甲士，眼中怒射着噬人的凶光。
有人微微动着唇似乎在数枪声，他们最奇怪的这支不用加枪弹的手铳，射程远而精准响声无绝，如果有两杆这样的手铳基本能够守住一边的城墙。
有的人则在恨骂着新汗黄台吉，其实现在所有后金将卒，这段时间对新汗黄台吉都很气愤，先汗努尔哈赤可从来没有这种行为。
皇太极的忠实走狗岳托，这些天对皇太极的忠诚度也有所降低，知道他卑鄙地把消减旁旗牛录作为第一政策，看到旗丁的伤亡心里怎么会不生怒意。
岳托现在反倒敬佩起阿敏的忠义来了，是他制定了按红白蓝五旗牛录的数量、按比例进行抽丁攻城，以死伤一万之数为撤兵的基准，才有了今后的攻城作战。
攻打铁山城还使用的七千多朝鲜军民，而蓝旗和镶蓝旗却要独自承担一万丁的伤亡，虽然也抓了五千朝鲜军民，但足于表明他作为主帅的胜战决心和忠义之情。
杨颉已探知出征统帅们不下东江镇势不撤军的作战目标，但他没有也不方便把这个消息告诉铁山主帅王凤起，除了相信他能坚守之外，只有偷偷地送过来两个弹匣。
他知道原来历史的这场战役的结果，铁山城仅守数日千余浙兵尽战死，毛有俊被俘经两次自杀不屈而死。
云从岛的战役同样惨烈，毛文龙在得知家眷尽屠的情况下坚持抗金，坚守一个多月后因粮尽弹绝而撤往皮岛，当时阿敏因朝鲜兵作战不力开小差去屠了三座城池。
当时的战果是毛文龙所部“战死近千”，杀死后金兵“三千五有奇”，可见后金兵在云从岛吃了大败仗，因此没有被载于史册。
现在的情况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云从岛的军民仍存在撤往皮岛的机会，但必须坚持到三月中下旬海面冰融时期。不然仍无法撤到较外沿的皮岛上去，从冰滩上过去死的更快更多，非被阿敏统帅下的兽兵屠净东江军民不可。
战争从来都很残酷，只是这些浙兵都没把自己当活人，在一比十的平均伤亡数量比下更增添了百倍的信心，作为穿着特级好甲的王凤起也只有舍命陪君子。
老油子这次杀得很过瘾，调过来的三千一百余浙兵如今应该还有千余人，就这些活着的兄弟要把战死的命杀回来。
“三勇，报完了仇我老油子也决定留下了跟着王大人了，嘿嘿，或许还真有升官发财的那一日！”
“你！老油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升官发财做什么？”
“没名字可以起啊，，，”
“姓呢！跟我姓？”
“呸，汪汪汪的，叫起来像金狗似的，老油子今后姓王了，王，”
“王八，，”
“王有财，毛帅不是那么多假子吗？”
“你想认王大人作义父？”
“嘿嘿，作作梦罢了，做他手下的军官，，，”
“又这么多攻城的金狗，，，老油子先设法活下来再说吧，管你是不是王大人的义子，战死的他都负责买棺材立英雄碑，，，”
“死不了，才停歇了三天，怎么不换个边墙？”
“器械都在城墙要，金狗舍得挪地方嘛！”
“这回我老油子当主弩手吧？”
“一边拉弦去，急什么？”
“不是怕三勇兄弟挂了，到时来不及练嘛！”
“又来了，你这话说过多少回了，，，我汪三勇有这么快挂的？”
战场上永远是老兵最精贵，只有在搏命的过程中，技战术水平才提高得越快，经过七八天的实战，汪三勇应该已挤身神弩手之列。
冷静地瞄准了十秒余，汪三勇扣动了弩机，八地多米外的金兵牛录甲真被他一箭封喉，撤回弩嘟哝道：“看你叫得欢？这回喊不出声了吧！”
老油子探头看看，远处应该有七八名闪备攻城的后金兵被射杀射伤，一时间队伍都后退了出去，递上另一把军弩边问道：“三勇又有份？”
“射中喉咙了，一两银子别忘记了？”
“我没看到，，，哪个，哪个？”
“算了吧，才不稀罕，，退回来！”
“md，，，敢情真是你汪三勇，尽朝这口子来，，啧啧，欠你三勇小命一条！”
“杀人没见过啊！还真活够了，，，好险，竟然还敬过来一支。”
远距离精准的射杀稍稍阻滞了一下后金兵的首次攻势，过了两刻钟后第二轮为期五日的攻城战正式打响。
在上次的作战经验的积累后，东江镇守城官兵将面临最大的一次伤亡考验，因为后金兵组建了一支弓箭精准的狙击手部队。
这一次王凤起杀敌的嚣张态势被“大大抑制”，经过上回被“封杀”的经验，他原本就没有准备动用现代武器，更注重于战术的调整和指挥。
这次大明守城官兵人数动用了二千五百员左右，二百名女兵全部加入到实战中，二人二弩分为主副。集中了一千二百支军弩兵和三百弓箭手予以射击杀敌，拒敌的刀枪杂兵配备了一千余人。
王凤起还不知道杨教官已给他送过来两个能量弹匣，就算知道了他也会跟杨颉一样“要尽量”节约有限的弹药。回想起来杨教官把突击步枪赠给“女鬼”使用非常地明智，王凤起看过黑子拍摄下来的女鬼用枪时的“技能”。
射杀三百名骑手用弹量应该控制在六百发之数，实际枪击声统计后发现仅四百三十六响。射杀一名骑手的平均用弹量不足一点五发，简直是子弹跟着心走一样弹无虚发，，，这样精准的连射根本不是生化兵或常人所能做到，除了异类或鬼魅还能是什么呢？
现在估计大明的辽东籍官兵和关内百姓都已知道女真人不过三十万的人口，这是好事情也是坏事，好事是坚定了辽东前线官兵打败后金收复辽东的信念，杀一个少一个、十年杀尽“五万”现役金兵大有失望，而后金加上全部余丁不过十万人。
坏事是东江镇的很多官兵有了懈怠避战心理，认为自己驻守东江飞地作战有些吃亏了，锦宁防线七万五千明军可比这里轻松得多。
当然，这仅仅是铁山城内非毛帅谪系少数浙兵的私下想法，通过对军队的管理，让王凤起更回认识到“政治宣传和思想工作”的重要性。
望着三百多米宽的攻城部队向潮水一般扑来，王凤起最后作了总结，心里想道：“跟杨教官的见识相距太远了。大明之亡还不是亡于李自成三年不纳粮的欺骗性政治宣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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