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神囚 > 73.第73章

73.第73章


  晚间,星空万里,一颗颗星子洁白的像玉石,细弯的一轮银月羞涩地隐在树梢,偶尔风过,它又会害羞地探出头来。

  人间的夜跟地府不同,人间的夜清冷多了,却更多了鲜活的气息,薛沉坐在窗前赏月,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撑着额头发呆。

  司荼睡的正香,她今天一天都没醒来,他想,她醒来会忘记什么?会把他忘了么?他想到雪葵,他终于知道她要他的忘年神木做什么了。

  忘年神木能洗去时间重铸魂灵,记忆就是时间的一部分,这是世间最强的净魂神物,雪葵切去了一角做药,还有他的心尖血。

  雪葵从前就一直在找这种药,难得,竟然真让她找到了,只为了让司荼不再为寂寞煎熬,他想到那个自己的厌恶的女孩,宁愿被忘记,也要司荼过的快乐,而他,明明知道这种方法,却最终自私的选择让她痛。

  他想,对司徒,他永远不如雪葵,不管雪葵做恶多少,她待司荼的情,始终坚定,令人动容……

  千年一洗魂,从此脱离寂寞岁月……

  杯子空了,他又倒了一杯,死死握着,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他能解的,可是司荼的身体很特殊,一但解了,这种药就永远对她失效了。

  “喝酒也不叫我。”

  突然一声抱怨,薛沉回过头,司荼坐在床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让她添了几分纤弱温婉,她光着脚跑过来,低头嗅着酒香。

  “想喝么?”

  薛沉晃着杯子问,他突然想放纵一次。

  司荼眼睛一亮,她笑着点头,薛沉抱她坐到腿上,倒了一杯喂她喝,她喝醉了会胡闹,总喜欢找人打架,从前他是严禁她喝酒的。

  司荼的记忆停在了连酒都没喝过的远古时间段,她伸着舌尖舔了一口,嘶嘶地说辣,薛沉笑起来,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比向日葵还灿烂。

  司荼看呆了,她脸红透了,舔了下嘴唇很羞涩地低下头,乖乖的一动不动,像她刚出十一界的时候,那时候她很怕出错被撵回去,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像个小可怜一样。

  薛沉拇指擦着她脸颊,温软的,像棉花团一样,他在她唇角啄了一口,司荼脸颊像烧了火一样红,紧张地看他。

  这个记忆时候的她,还没看过蓝皮珍本,还是个被陆地调戏一句就会脸红的躲在薛沉身后小女孩。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叛逆?

  是在他为了逃避爱,说喜欢上别的女人的时候。

  那时候,她蹲他家门口像个小尾巴一样不肯走,眼睛红的像石榴籽,被那个什么公主嘲笑羞辱,连骂人都不会,又被他伤了心,说永远不回来了,然后她认识了柏明阳,然后他们就回不去了。

  薛沉想着,想的心都疼了,他从前不曾发现,他做了那么多伤她的事儿,他拇指擦着她下巴,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他不说话,司荼很不安,她小心地拽他一下,“你怎么了?”

  薛沉回过神来,他笑了笑,低头亲在她唇上。

  他说:“荼荼,我爱你。”

  这句话压了漫长的岁月,他曾经觉得这句话是□□,会毁了她,现在说出来,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让彼此活的轻松些,不是成全么?

  “荼荼,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浅浅地亲她唇角,一下一下,他说,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你别怕。

  司荼被表了白,脸红通通的像苹果,她往他怀里钻,眼睛亮的像水晶石,她趴在他肩上,听到细细的风声,像他刚才说的情话一样动听。

  她说:“薛沉,我们去看月亮吧,等我回去了就看到不了,归海的时空出问题了,我这次可能要三千年才能出来,你别跟别的女孩亲热,别把我忘了。”

  薛沉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不会别的女孩,不会忘了她,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涌上来,他们谁都没有她过的辛苦。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月亮上没有仙子,也没有偷禁药的嫦娥,那只是一颗没有人的星球,却让人留下了无数动人的诗歌传说。

  古道界最高的山叫忘川,薛沉跟司荼坐在山顶上,夜间的山风有几分寒意,司荼却很喜欢,这里的寒意跟十一界的比简直就是温泉。

  司荼来时还揣了两瓶二锅头,她觉着薛沉喜欢,特意带过来给他喝的,她忘记拿杯子了,两人一人一瓶对嘴灌。

  她的酒量很差,喝了不到五口,眼神就醉了,她趴在薛沉腿上看月亮,捏着他的裤子玩,唉声叹气的。

  “要是十一界也能看到月亮就好了,天真偏心,什么都不给我留。”

  司荼每回提起来都要把天骂个底儿穿,她骂了N年了,也没见受什么天罚,她去过九十九重天,那里都是天神,她就是从那里来的,却从未见过天,她觉得天是把她给忘了。

  薛沉摸她头发,笑着说:“以后我想办法,让你能看到日升月落,花开风吹好不好?”

  司荼笑笑点头,她说好,其实她也知道是奢望,不过当成情话听也是很甜蜜的,十一界的人为了让她过的不那么苦,已经很努力了,她总是说好好好。

  “薛沉,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吧?”

  她翻了个身直视着他问,这个记忆时段里的她还很单纯,但她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他的表情他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的。

  薛沉手压在她头发上,嗯了一声点头,司荼有点儿委屈,“你老是跟看贼一样看着我,我不会跑的,我要跑,你拦的住么?”

  薛沉哑口无言,他从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可不是么,简直跟个笑话一样,本来就拦不住,结果白白的担忧。

  月往下沉了沉,天一亮他就要带她回去了,他突然觉得心慌,他压下身下,下巴搭在她头上。

  他问她:“荼荼,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了好不好?”

  他说完就后悔了,她的愿望从来没变过,就是想要自由,明明实现不了的愿望他还要提,白白惹她伤心。

  司荼却早已经对自由绝望到提都想不起来提,她有很多很多愿望,她一偏头看到山色如画月皎皎,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她闭着眼睛,羞涩地说:“那我们洞房吧,陆地跟我说,洞房了你就是我的了,我偷偷看了他跟别人洞房,我会的。”

  薛沉照着她屁股掐了一把,他满心不是滋味,陆地长得他不都有长!?看陆地那排骨不如看他!什么审美!!!

  司荼扭过头看他,耳尖都红了,她胸脯压在他膝上。

  薛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像雷鼓一样,又急又快。

  她很紧张,怕他会拒绝,拒绝了就太丢人了,陆地说了,女追男隔着层纱,隔层纱都追不上,那就赶紧换人吧。

  薛沉亲她耳朵,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的,染了月华添了几分书上说的仙气,他把她抱坐在膝上,手腕一翻在这山头设了镜界,只可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月色正好,正是春宵一刻……

  他说,好。

  花前月下,正在深情蜜意,司荼突然推开他,她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周围的时空好像有异动!!

  这个时间她竟然还能分心想她的时空,薛沉觉着回去他该向陆地要点儿电影看看了,他很受伤。

  司荼爬起来,她四下看了看,刚才明明有动静的,现在竟然没有了,她不会错认的,不过时间么,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状况,她也没太在意。

  “来吧,我们继续吧。”

  司荼跑回来,她突然又听到动静了,她抬头就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掉下来,然后平地一声吼——

  “哈哈哈哈!!我九天玄女又杀回来啦!!!”

  司荼本能地伸手,把来人抱了个正着——

  九天玄女刚才山野旮旯爬出来,万万没想到会掉进美人怀里,她不由地心旌一荡,心想山野之地来个艳遇也挺刺激的。

  “帅哥?”

  九天玄女先开了口,现在不讲究矜持了,男人都犯贱,矜持不顶用了。

  司荼紧了紧手,她扭头看薛沉,喊他说:“叫你呢!”

  司荼的声音有点低沉,但绝对不会错认成男人,九天玄女表情略略一僵硬,她灵活地换转过来。

  “你是女的?”

  “啊。”

  司荼放下她,九天玄女想着她是在那大荒旮旯地泡久了,脑袋钝化了,她连忙道歉,她凑近了,突然‘咦’了一声,她围着司荼左三圈右三圈,突然一拍巴掌怒吼一声。

  “司荼!!果然是你啊,好啊!让我逮个正着,我正想找你报仇呢!!”

  司荼吓了一跳,她连忙往薛沉身后躲,心想这姑娘太可怕了,长的挺漂亮的,怎么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你往哪儿跑!!”

  九天玄女一捋袖子,冲过来抽出大刀就要砍——

  薛沉连忙拦着,他仔细一看也吃了一惊,“玄女姑娘,真的是你?”

  “你废话!瞅瞅这张脸,貌美如花,天下还有第二张么?”

  第一百二十章一审

  九天玄女把刀抵在地上,满眼喷火,她连珠炮似的吐糟司荼,数落她的恶行!!

  她容易么,看守着千年老树,如花似玉的都快熬成老树了,好容易出去旅旅游,结果司荼竟然把她传到了一个一眼看去,贫瘠到草都不生的荒漠里,她成了鲁宾逊,人家还能漂流,她直接风化了,她在那里熬了一百年啊,每天摸自己的脸都觉得心痛,得亏她是神,不然非得死在那里,还好她坚持不懈,终于撕开了空间口子回来了。

  “你说,你是不是打击报复我!!”

  九天玄女越说越怒,脸蛋红的像红皮鸡蛋,她受了一百年的窝囊气,一捋袖子就想狠狠地干上一架。

  司荼往薛沉身后躲,她的记忆还只是一个每天埋头工作连吵架都不会的纯良姑娘,薛沉反手摸在她腰上,轻轻地点了两下,示意她安心。

  “有种别躲男人身后!!”

  九天玄女像只愤怒的小鸟,挥着刀先舞了个花架,一摆架势,张牙舞爪的叫战!

  薛沉淡淡地一笑,要换作往常,九天玄女对着帅哥总是要矜持一下,礼遇几分,百年的粗糙生活把她的优雅磨的就剩下渣了。

  薛沉笑的一派优雅,“玄女姑娘,你是说,你私自离开天界,去旅游?”

  九天玄女的愤怒像被掐了脖子一样窒息而亡,她幽幽用眼刀剐薛沉,心想能不能不要只听重点……

  “玄女姑娘为国为民,也是辛苦了,确实应当放松一下,不如另外找个地方?其实地府也有很多风景如画的好去处。”

  九天玄女背脊发寒,她挺了挺胸,声音却小了,她瞅着薛沉问:“你说的好去处,是诛仙寒潭么?”

  薛沉笑着摇头,拉近乎说:“哪能呢,或许我可以向天帝提一提,让玄女姑娘好好放松一下,一百年的假怎么样?”

  九天玄女喉头吞咽,她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所以私自出游一直很有压力,也不能尽兴,如果是假期出游,那自然不同。

  “条件开出来!!”

  九天玄女一拍大腿表示成交,薛沉摆手,他倒真没有什么条件,只是不想她跟司荼继续吵下去,怕把娃给吓着了。

  九天玄女竖大拇指,大赞薛沉真男人!

  她瞅着司荼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刚才太凶了,她有心示好,于是她往袖子里掏啊掏啊,最后掏出一块石头出来。

  “……!!”

  薛沉神情一震,一下变了脸色!

  那石头很奇怪,大概有巴掌大小,和时间轴长的特别的像,司荼‘咦’了一声,她觉着这石头很熟悉。

  九天玄女塞到她手里,笑嘻嘻地说:“这是我无聊在大荒漠里走啊走啊,掉沙坑里无意瞅到的,漂亮吧,我跟你说,这肯定是很珍贵的宝石,送你了。”

  “这是……”

  司荼头突然疼起来,那颗宝石像火石一样烫,她急忙甩手想把宝石甩了,宝石粘在她手上怎么都甩不掉。

  薛沉眼神一跳,他挥手一个灵印去拦,却已然不不及,那宝石化作一道蓝光钻到她体内,她眉心浮现一个冰蓝色灵印,像是时间轴灵印,却又不尽相同,更是复杂神秘。

  薛沉急忙辙手去封袖袋,袖袋里的时间轴已经飞出来,滴溜溜打着转落到司荼掌心,司荼捂着脑,她头疼的厉害。

  “怎、怎么回事?”

  九天玄女抬起一条腿打算随时跑路,她可完全是好心啊,谁能想送一块石头还能送出问题来!!

  司荼疼的叫起来,九天玄女狂奔着要跑路,跑了一圈又马拉松似的跑回来,她咬牙切齿地骂自己,让你讲义气,让你傻逼,等着挨削吧!!

  “荼荼!”

  薛沉抱紧司荼,他摸她脉像,感觉到一团强大的能力在流窜,他凝力在压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谁要取代她一样!!

  九天玄女跪在地上,她瞅着司荼这样也慌了,这可是天神啊,混沌至今也就那么几位,万一出了事她可担不起!

  薛沉让玄女帮忙压着司荼,让她别咬嘴唇,他划了手腕控血往司荼嘴里送——

  他们的灵力是相克的,不多一会,司荼体内的躁动就消了,她眉心的灵印却没有消,人却已经昏睡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

  秦良听到动静匆忙赶过来,他还穿着土灰色睡袍,跟个道士一样,九天玄女被他的穿着震惊了,她原以为自己跟潮流脱节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秦良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男女的瘦子站在一旁,他以为是山下的猎户,他矜持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先回去吧,玄女姑娘,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玄女姑娘?

  秦良反应慢半拍,回到柏家他才反应过来,他不由地多看了这姑娘几眼,他记着从前挺精神一小姑娘,怎么千年不见,竟然落魄成这模样了。

  已经快凌晨了,柏家庄大半人都已经休息,秦良跟着薛沉到院子里,他手上还拎着个大袋子,里面是叫什么‘三只松鼠’的零售,他特意去24小时便利店买来给司荼吃的。

  九天玄女灰着一张脸,进门就自觉要找水喝找东西吃,秦良把东西一放,她就厚着脸过去了。

  “哎哟,这都是给我的吧,您真客气,那我吃了啊,多谢。”

  九天玄女知道不是给他的,不过她厚着脸认领了,在沙漠一百年,一百年啊一百年!!她都落魄到吃根草都感动的地步了,现在看到美食怎么可能放弃!!

  秦良都没来及客气一句,九天玄女已经把袋子拿走了,他表面笑的优雅矜持,内心却是郁闷的,他去看薛沉,薛沉愁眉不展的,没看到他的眼色。

  “到底怎么回事?”

  秦良也发现了司荼的灵印变了,他们的灵印都是神器模样,神器孕育他们,自古以来上神皆是如此,突然变了让他不安。

  薛沉不大想开口,秦良问九天玄女,九天玄女记忆跟错乱似的,说的颠三倒四,听得秦良也颠三倒四的,于是秦良拿纸和笔,请九天玄女过来,想让她把那块石头的模样画出来。

  九天玄女捏着笔表情很尴尬,她有个很小的毛病,一直掩藏的很好,其实只是一点儿小毛病。

  就是,她记忆不好……

  九天玄女捏着笔画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样子,她索性胡乱画了一张想蒙混过头,薛沉随意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不是这样的,你画错了。”

  九天玄女抬眼看天,哦了声说有么,她随手又改了几笔。

  薛沉说还是错的,秦良定定地看她,九天玄女尴尬地笑,她收了蒙混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我记性不好,画不出来……”

  秦良一口茶呛的差点儿从鼻子里喷出来,他连忙抽纸擦嘴,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你不是天界的战神么……”

  九天玄女瞅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她深深怀疑秦良的智商,“我打架用的是手,不是脑子?哦,难道我大战魔头的时候还要跟她比比记忆力,什么逻辑?”

  秦良竟无言以对,他深深地为天界的发展而担忧,九天玄女是天界战神,可是门面,这个综合条件不行啊。

  九天玄女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但介于她刚刚吃饱,正是战力酥麻的时候,所以她忍了,她拎着袋子出去吃,打算边吃边溜溜食。

  秦良目送她出门,他摇头叹息,“天界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这个九天玄女名头那么响,当年看着也是冰雪样的人物,我还以为真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看来,又是虚假广告,我看天界该清洗一次了。”

  薛沉咳了一声,跟他使眼色,秦良是个很质朴的人,他没有接收到薛沉传递来的信号,还笑着问:“怎么了?”

  “我现在不冰雪了么?”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飘荡,秦良吓了一跳,他困的迷糊了,竟然没留意身边有人,他一扭头对上九天玄女灰扑扑的一张脸。

  对着这样一张脸,秦良实在没法违心说出‘冰雪’两个字,他温和地笑了笑,想搪塞过去。

  九天玄女弯腰看他,凭心而论,秦良绝对算难得的美男,他是那种长的非常温雅的男人,像山水画一样名贵的感觉,可惜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九天玄女龇牙,脸灰的像敷了面膜,牙倒是雪白的,估计是反衬的,她啧啧两声,双手环着腰,胸倒是很有料。

  “背后说女人坏话,地府的人很有个性啊,祖上都是人渣吧。”

  秦良提醒她事实,“我们是上神,没有祖上的。”

  九天玄女一巴掌拍他椅背上,椅子被她震的粉碎,秦良马步一蹲适时地站起来,他自知理亏,好脾气地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九天玄女问他浴室在哪里,她要冰雪一回,让这土佬见识一天女的风采,子不嫌母丑,她虽然讨厌天界,但也不能掉了天界的脸。

  秦良哪懂她的奇葩思路,还好这里是他的房间,他指了浴室给她,九天玄女瞅着床上有件很不错的白衬衫,顺手拿了,没办法,她没衣服换啊。

  哎,那是他的……

  秦良抻手想讨回来,追了几步又默默坐回去了。

  他想了想,坐立不安。

  他起身出门。

  他要去给这姑娘买套衣服,换回他的衬衫。


  (https://www.xdianding.cc/ddk118640/645536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