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向日葵一路往前走,薛沉慢腾腾跟着她,不急不慌,超市是连锁超市,楼层里就有咖啡厅,两人找了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
薛沉觉着是向日葵请的她,肯定是不需要他付费的,于是他要了杯最贵的拿铁,还不忘提醒向日葵付账。
向日葵转着腕间水润的翡翠镯子,没跟他计较这些小钱,她笑了笑,声音娇嫩的像少女,眼神老练的像只老妖精。
“我以为你会先来找我的。”
薛沉这么沉的住气,出乎她的意料,她很好奇,所以就来了,结果看到现男友跟前男友和和美美,她是真搞不懂了。
“找不找你,有什么关系。”
薛沉笑了声,表情淡淡的,他还不至于把她放在眼里。
向日葵读懂了他的眼神,她咬着下唇,眼里有不甘,无奈。
他自开天辟地,便地位尊宠,高高在上,他这种人从来不把她这等身份放在心上,她不甘,却无奈。
“还是这么自负啊薛沉,看来教训还不够?”
薛沉想到当年的教训,挠了下眼尾掩去尴尬,不过他向来洒脱,那点儿尴尬很励志地唾面自干了。
“我实在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么,为什么还要她难过?”
向日葵笑,她觉着自己比想薛沉更懂师歌,她自得了一下,又悲伤起来,她说:“伤心只是暂时的,我要她长长久久的幸福,我要永生永世守护她,薛沉,你做不到,你唯一能做的想做的只是把她送回十一界,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偶尔想起来了才会去看她,她不要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是侮辱。”
“她有她的责任——”
“那是你们给她的责任!”
向日葵对薛沉这么多年执迷不悟,痛心愤怒,她这辈子没讨厌过什么人,不喜欢的都被她杀了,唯独对薛沉的讨厌爱岗敬业地坚持了N年,她坚持认为此人集虚伪装逼种种缺点于一身,偏偏生了个美貌的皮相,加上地位尊宠,以此诱骗了司荼。
向日葵也不跟他废话,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人生灰暗无边,她转着镯子说:“我不会害她,所以我的事儿你少管,还有,把柏简阳还给我。”
“不。”
薛沉虽然不太喜欢柏简阳,但一向正人君子,当然不可能把情敌往断头台上送。
向日葵要柏简阳不外乎是想要他身上的神力,这姑娘是个体满充满暴力邪恶基因的疯子,如果她得了神力那世界基本就走到头了。
向日葵白请了咖啡还受了一肚子气,顿时不干了,她也不跟薛沉浪费那时间,捏着钱包就走了。
薛沉一看她是往门的方向走,而不是往前台去结帐,他迈着大长腿,飞快地越过她,抢先离开了。
向日葵被服务生叫了回去,她只恨自己腿短走在后头,白白请这伪君子喝了一杯398元的咖啡,她暗暗咬牙,这笔钱她会向他讨回来的。
出了超市,三人直奔家去,柏简阳在超市被师歌血腥震压,吵过闹过,甚至以武力反抗过,结果他发现自己好像被打的贱皮了,越看师歌越觉得亲切喜欢,他觉着自己是喜欢她的,他觉着这份喜欢很难得,所以他要珍惜,他于是决定纾尊降贵,收一收自己的脾气。
一路上他都没闹,车是薛沉开的,地府虽然也有车,但基本是全自地化的,没什么吸引力,他对人界这种手动的车觉得很稀罕,师歌要跟柏简阳说话,就由着他无照驾驶。
师歌跟柏简阳坐在后座说话,柏简阳的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她忍不住去摸他肚子,柏简阳咬着冰激凌的勺子,一手撩起衬衫给她摸,腹肌依然貌美。
车子在路上扭出个S型的风骚路线,薛沉抿着唇笑着说手生,师歌瞅他那眼神,还不懂他在酿老陈醋么。
师歌暂时没空理他,她抽了纸给柏简阳擦嘴,突然觉着他这样也挺好的,没仇没恨的,她教他说:“以后你听我的话,我就买东西给你吃,不会让你饿着的。”
柏简阳拿勺子插冰激凌玩,他不会轻易上当的,那是傻瓜才会干的事,他要跟她讨价还价,他说:“你管我一辈子吃喝么?”
师歌愣了一下,她重头审视柏简阳,她觉着这娃的智商正在跟饭量齐平,瞧,都知道讨价还价了。
她不吱声,柏简阳心里没底了,开始审视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毕竟她们都是长生不死的,一辈子也确实长的很糟心。
他琢磨着可以把一辈子先改成一百年,先把师歌拐了再说,他是很喜欢师歌的,他觉得师歌漂亮,对他好,虽然凶巴巴的,但出手大方能让他吃饱,而且个头高,很有安全感。
柏简阳刚要退一步,师歌点了点头,她没想那么远,没准柏简阳哪天脑子好了自己就跑了,她说:“行,管你一辈子。”
柏简阳一下感动了,眼晴亮晶晶的,他亮出一口雪白的牙,罕见地有些羞涩了,他觉着这是大事儿,还是要有个作证的好,于上他抓着师歌就咬了一口,咬在她脖劲上。
师歌只感觉到被他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一下火了,心想白疼你个吃大户的小贼了,薛沉慌忙停了下探过来。
师歌扯着领子给他看,她觉着肯定出血了,可疼了,薛沉眼神古怪,拿了小镜子照给她看。
没流血,她肩上被烙了一个灵印,是一个‘诺’字,薛沉知道这是一种契印,其实没什么用,就是用来印证承诺的,但除非契主死,否则印不消。
“我看他就是装傻。”
师歌拢了下衬衫抱怨,柏简阳嘿嘿笑,头搭在她肩上,撒娇蹭她。
薛沉看的刺眼,却也没说什么,他活了N年,认为自己早已超脱,不该跟个智障计较的。
回到家,柏简阳已经吃了一路,被师歌逼着洗了澡,师歌给他收拾了房间,他洗了澡就睡了。
师歌伺候一大男人,是真的累了,她冲了个澡也想好好睡一觉,窝在床上却又没有睡意,薛沉过来找她,他料到她会睡不着。
“还在想小葵?”
薛沉爬上床,师歌嗯了声,也不跟他矫情,大方地靠在他肩上,她觉着心累,她说:“我想找她谈谈,又不知道谈什么,其实我是有点儿怕,怕真像我想的。”
“不管怎么样,总要解决的。”
薛沉摸她头发,浅浅吻她额头,师歌‘嗯’,是啊,总要解决的,她要打电话给向日葵,薛沉却按住她的手。
薛沉的心突然就乱了,她在看他,眼眸漆黑水润,像盛着雪山融化的清水一般,那眼底的神采似乎从未被岁月打磨过。
“怎么了?”
师歌笑着问,不懂他是怎么了。
薛沉按着她的肩搂到怀里,她个头虽然高,但骨骼纤细,看着瘦,摸着细弱,他的心,疼了一下。
他说:“不管了吧,我先陪你玩上一百年再说,你想去哪里?”
师歌噗哧笑了,她知道这是一句类似感慨的心疼,但薛沉说了还是让她感动了一把,他让她感觉到,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
她在薛沉肩头拍了下,决定也说点儿甜言蜜语,给彼此添点儿动力,她说:“这是责任,大过天,你当就当是陪我玩吧,我拯救人类,你陪我玩。”
薛沉表情也是焕然一新,他点头说:“你高兴就好,我无所谓,我本来跟着你就是想你开心的。”
“你陪着我,我就开心。”
师歌表情很认真,她捧起薛沉的脸,她其实不擅长情话,恋爱也没什么经历,只有一次还不甚美好。
她只能掏心窝子跟薛沉讲,“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上次你被人砍了脑袋我都有阴影了,真的,你好,我哪怕残了我都能受,我不怕苦,就怕孤单。”
她最后一句话触动的薛沉,薛沉‘嗯’了一声,说好,其实他一直都在。
师歌打了电话给向日葵,接的竟然是傅思宁,他说这丫头去洗澡了,她直接挂了电话,给向日葵发了短信,让她晚上过来一趟,她想跟她好好聊聊。
向日葵很快回了电话,小丫头声音软糯糯的,但细一听就能听出分别来,不再在像从前一样飘忽没主心骨,全然当家的作派。
向日葵爽快地答应了,说下午过来,师歌放下手机,突然一阵失落,她一手养大了向日葵,祖国的花朵却长成了艳丽的罂粟,她觉得失败。
薛沉看着她,只是叹气,他转开话题提醒她小心,他觉着以向日葵这样疯癫的性子,是不可能乖乖地来聊天的,肯定要掀起点风雨来,他们该准备准备。
于是师歌开始画符,她从薛沉那学到很多罕有的符,像隐身符,就已经被她改造的很好用了。
到了下午,薛沉在厨房给她下手,他正在打鸡蛋,突然站着不动了,他眉心的灵印闪闪发光。
眉心是魂灵汇聚处,突然发亮肯定是有事,师歌忙问他怎么了,薛沉放下碗筷闭目凝神,过了会睁开眼睛。
“有人在闯十一界。”
十一界的所在,除了十殿阎王没人知道,怎么会有人闯到那里去?薛沉立刻打电话给陆地,陆地的手机一直不通。
师歌提议让他到十一界看看,薛沉肯定是要回去的,师歌想跟他一块儿,想到柏简彼此又都沉默了,她不能丢下柏简阳。
那边灵力波动的厉害,薛沉当机立断地下了决定,他说:“我一个人回去,你留在这里,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你看着柏简阳。”
“小心。”
师歌想到他那跟岁数严重不成比例的智商,真是操碎了心,她想大概他们这种人用到智商的时候少,才导致了集体退化。
第九十二章一审
薛沉匆忙赶回地府,期间师歌发了微信过去,那头竟然显示网络不在服务区,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儿。
师歌这一下午心上就跟卧了只知了似的,狂叫着就没消停过,躁的她心烦气躁,柏简阳又是个没眼力见的,被她迁怒骂了好几气,发了少爷脾气,把自己关屋里赌气去了。
一壶茶见了底,薛沉还是没消息,师歌不敢带柏简阳去地府,毕竟他太危险了,她就那么干等着,下午4点,向日葵坐着豪车大排场地来了。
师歌哪还有谈话交心的兴致,她恹恹地把向日葵迎进屋,救失足青年这种事儿急不得,完全可以慢慢来,所以她窝在沙发上兀自走神。
“怎么了,薛沉呢?”
向日葵笑着问,师歌打挠了下眼尾,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堕落,弄得跟废柴一样,什么要的角色做什么样的事儿。
她打起精神来,特意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提神,她也不跟向日葵多废话,直切主题,“小葵,为什么杀向阳和师父?”
向阳跟吴艾前死了很久了,师歌提起来还是恨,她之所以还淡定,是因为她不信,她不信向日葵会杀了养大自己的亲人。
向日葵晃动着白瓷杯,那是古董,宋瓷,还是师歌从吴艾前那里磨来的,她知道师歌一定很珍视,就像她对那些亲人一样,可是她向日葵不同。
向日葵很早就在想,想师歌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会愤怒的摔东西?还是气急败坏地骂她甚至打她,她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她不说话,师歌的相信就像裂了纹的冰面一样,看似平整,实则不堪一击,她突然就有种鸵鸟心态,想着不问就不知道答案了。
然而向日葵从来狠心,她甚至不给师歌喘息的机会,她大方地承认了,她说:“是我杀的。”
师歌放下杯子,她抬着双手轻轻捂住脸,肩膀微微打颤,没人知道她是在笑还是在哭,但是向日葵知道,即便是笑,也不会比哭好看。
“为什么?”
师歌嗓子涩的发疼,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干的要裂开似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嗓子眼疼。
向日葵手肘压在沙发上,表情依然很冷漠,她说:“柏简阳有千机盒,你吞了一块神器,你们联手我绝没有胜算,柏简阳很聪明,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
向日葵弯着食指敲了下额头,她笑的纯真,十六七岁娇嫩的脸庞,动作眼神却像活了上千年的妖精。
她笑着说:“他很任性,就像明知道有人挑拨,他的重点却依然放在你的态度上,你们相斗,我坐收渔翁之利。”
向日葵说到此处叹了声气,有些伤脑盘地转了下食指,“可惜了,我杀了很多人,收获却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收获,我低估了柏简阳对你的爱,事实上,从我在傅家村设计与他上床后他就在怀疑我,因为阴阳交和很容易汲取神力,结果是我依然失败了。”
说到这里,向日葵真的很有些挫败感,她觉着神实在是太偏爱人了,为什么要给这么下贱的物种配上跟身份不等的高智商?
“他装的很好,竟骗过了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他,结果他为了让你开心,冒险催动神器竟然真的奇迹般改写的古道界的时间,把时间拉了回去,可阴差阳错,却被神器夺了魂魄,成了个傻子了。”
师歌终于松开手直视向日葵,脸色如死灰尘,眼前的这个向日葵,脸是熟悉的,表情是陌生的,声音是刺耳的,种种组合在一起,像一个怪物。
“师歌。”
向日葵走上前,师歌对她是习惯性的没有防备,直到动弹不得,她还茫然的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会害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向日葵把师歌平放到沙发上,说话语气却老气横秋的,她抚开师歌额头的刘海,想把她看清楚一点,师歌却闭上了眼睛,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她猜到向日葵想干什么了,她想要她体内的神力!
“很快就好,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力量,却有永恒的寿命,从此遨游在天地间,你一直喜欢这样么?”
师歌睁开眼睛,眼神冷的像像雪水似的,向日葵早在当初杀人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天,她也只是有些淡淡的伤感。
向日葵取出那第三块神器,同样一块蓝宝石,她在宝石上画了个符印,神器亮起来,师歌眉心的灵印也跟着亮了。
师歌觉着冷,好像不是天寒,是她身体里冷,她的血全都像泡在冰渣里一样,好像血在拼命流窜往外涌,她牙齿打颤。
冰蓝色灵力汇成一股涓流流朝神器里涌,师歌的空间袋这儿瘪一块那鼓一块,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挣扎乱捶一样,那是锁魂塔里面的柏简阳感受到了她的危险,挣扎着想出来。
向日葵看到了,她笑的娇俏可爱,一把嗓子刻意装的温柔,隔着袋子对柏简阳说:“你放心,一会儿就轮到你,你不是跟陆岸生交好么,我会让他跟你团聚,把你的魂魄也一块儿吃掉的。”
师歌想给她一个恶狠狠的白眼,虽然她身体不顶用,但气势上也要压倒这白眼狼,可惜她虽然身残志坚,却敌不过敌人身志两坚,没撑多会就眯着眼睛睡着了。
她睡着之前还在想,这他妈什么狗屁神力,还带二手倒卖的!!
师歌额头的灵印开始变浅,到最后消失,一缕蓝光从她体内抽出,冰蓝如雾,然后扭曲盘结凝结成一块神器。
向日葵伸手握住,轻轻吐了口气,这才安心,有了两块她就不惧了,即便是十殿阎罗,也惧怕这东西的。
她收了神器倒没有立刻收柏简阳,她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师歌,那眼神像细丝一样恨不能将师歌网缚了。
“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狠不下心来要自由,我帮你要,只差一点了,再拿回那样东西,你就无所畏惧了。”
她抚摸师歌的额头,轻轻弯下腰下,在师歌额头上蹭了下,虽然满心不舍,却也终要分开的,薛沉被她支开,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上当,他很快就会回来。
向日葵去拿师歌的空间袋,小小的私符挡不住她,她拿出那个锁魂塔,这东西虽然是地府的灵物,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灵器,厉害的是薛沉的封印。
柏简阳在锁魂塔里乱撞,向日葵不敢把他放出来,他现在的修为还在师歌之上,她想着,不如把他连同塔一块儿托回去,留待慢慢研究。
锁魂塔左摇右晃,竟一翻翻出了向日葵的掌心,向日葵瞧着柏简阳这破坏力非同一般,这才费了点儿心思,她收了自己轻敌的毛病,摸了张镇魂符想贴上去。
柏简阳在塔身里,他冲不出去,暴跳如雷,他托着掌心刃,掌心刃花开如莲,那里有一颗冰蓝色的镇魂珠,这颗珠子从前一直黯淡无光,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灼亮起来,里面依稀像有什么东西。
他不管里面有什么,怒共之下抓着珠子砸狠力砸过去,刹时间一股强烈的蓝光好似黑洞吞噬恒星一样穿透锁魂塔,塔身瞬间碎成齑粉!
向日葵身体好似被刀横胸劈过,她瞪大眼珠子,幸亏手里有神器护着,她像老牛犁地一样艰难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五指握住,催动神器用灵光撞过去,她趁机逃离。
柏简阳握着拳头狂奔着去追,跑到门口绕回来,他还知道要守着师歌。
掌心刃还盛开着,每一片刃瓣上都亮着符文,光茫收拢着回到镇魂珠里,滴溜溜打着转落下,它好像跟掌心刃配对似的,又落回了花里,掌心刃收拢花瓣重新做回了圆球,飞回柏简阳手里。
柏简阳把师歌抱到床上,他怕向日葵再回来,不敢离开,于是横着躺床上守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叫醒他的是薛沉,薛沉叫他是因为他压到师歌的腿了,师歌还在睡,他手指按在她眉心,立刻知道神器被吸走了。
向日葵去了十一界,她当然进不了忘茶神木,却很疯狂地扭曲了大小空间,导致十一界地震,他们太过紧张所以慌了手脚,其实向日葵能翻出什么风浪,他们的年龄跟智商成反比长,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再次打了他的脸。
“薛沉……”
师歌喃喃地唤他一声。
薛沉‘嗯’了一声挠她眼角,她该醒了,师歌睁开了眼睛,看到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醒了。”
薛沉把她扶起来,他塞了个枕头到她腰后面,让她坐的舒服些。
师歌抹了把脸,很快醒过神,她第一话就是:“你们神仙太不靠谱了,怎么神力还带二手倒卖的?我的神器都被向日葵给收走了!”
“收了就收了吧,再抢回来就是,没有神器你一样长生不死。”
师歌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相反的她很羞辱,她睨他一眼脾气跟炮竹似的点着了,赌气呛他说:“我在你眼里就是小鱼小虾是吧?难怪说不管了让我随便玩儿,看不上还要我瞎忙活什么?。”
薛沉一把年纪了,肯定不能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一般斗气,他挑了下眉毛,笑着说:“天又没塌,再抢回来就是了。”
师歌抓着枕头砸过去,突然又觉着挺没劲的,她坐在床上发呆,说不出的失落,她其实不是气自己没了神器,是恨自己不长脑子相信向日葵,相信她不会自己动手。
薛沉手按在她颈后揉捏,揉到一掌的温软细腻,小脖子细软的像婴儿一样,他还分神荡漾了几秒。
师歌一无所知,她快要淹死在伤感里了,“是我没防着她,我就那样让她靠近我得了手,我简直是蠢到家了。”
师歌胸口憋了一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她觉着人生绝望透顶了,她想她是抑郁了,不知道地府有没有心理医生。
薛沉细细一琢磨,他觉着自己低调了如此之久,也确实该给地府长长脸了,他手一挥说:“行了,听我的,晚上去抢回来,这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最强男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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